叶峰不喜欢他们这样拐弯抹角,但是也知道这样更合适,“行吧,那劳烦玄神医了。”
贺天很快收拾好了来到楚宸风的营帐,香喷喷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楚宸风此刻已经坐在上首了,还给贺天倒了酒,营帐内只有师兄弟二人。
贺天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还是师兄了解我,有酒有肉。”
楚宸风见他衣服什么的都换了,胡子还没刮,皱了皱眉,“收拾都收拾了,胡子也不刮一下。”
“哎呀,我饿呀。”
看他狼吞虎咽的,“你慢点吃。”
贺天又喝了一口酒,口齿不清道,“慢不了,你知道我多久没吃一顿像样的饭了么?”
楚宸风不慌不忙,给他倒上酒。
贺天一阵大快朵颐,很快就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然后满足的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
“哎呀,吃饱喝足的感觉,真好。”然后人就往椅子靠背上一靠,懒洋洋的。
楚宸风敲敲桌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贺天挑挑眉,装傻道,“干嘛?”
楚宸风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贺天被看的浑身发毛,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放,嘴里还碎碎念,“真没意思,师兄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小九嫂子会嫌弃你的。”
楚宸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打开了那包东西,里面放的是长条的锦盒,一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张用了印的休战合约,承诺十 年之内与大庆和平相处。
楚宸风冷笑,“算盘打的很精啊。”
“谁说不是呢,西蒙小皇帝年纪轻轻,一直被端木清压制着,还以为是个没用的呢,没想到啊,呵呵。还有那个太后,不是传言太后跟那个端木清的关系······嘿嘿嘿。”
贺天笑得很猥琐,那眼神······在楚宸风看来是有些贼眉鼠眼了。
“出身皇家,有几个真的简单的?至于那太后,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自己真正该依仗得是谁。”
贺天啧啧两声,感觉这皇家真是太乱了。
“但是西蒙这些年,一直是师兄你的手下败将,他有什么资格写什么休战合约啊,应该写降书才对。若不是师兄你的交代,我根本不会帮那西蒙皇帝将这东西带过来。你是不知道,那小皇帝做的有多窝囊,做点什么事情都有人盯着呢。不过,他倒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不然也没办法跟我见面谈,做成这笔交易了。”
“打仗,受苦的总归是百姓,我从来都不想打仗。能休战,不论几年,在我看来都是值得得。而且目前这情况,西蒙皇帝也是看准了我不不会去堵,毕竟北齐现在……也虎视眈眈的盯着。”
贺天皱起眉,“我们还怕他北齐?他娘的,老子将那病秧子杀了,看他还能不能闹出幺蛾子。真没想到啊,各国都知道的窝囊废,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楚宸风斜睨他一眼,“莽夫行为,我不是怕北齐。只是身处如今的位子,我要考虑的更多的不是自己,是百姓。”
贺天撇撇嘴,累,真累。这什么摄政王,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师兄,你这摄政王究竟要做到什么时候啊?”
贺天满脸的不高兴,虽说这摄政王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人看着都羡慕,但是也太不自由了。不像他,身处江湖,可以我行我素。谁敢欺负他了,哼哼哼,打回去就行啦。若是真的那么倒霉打不回去的话,那······回去再练练功,或者找师兄找师父,这仇总是能报的。
不像他师兄,遇事得三思再三思,若是他,累都累死了。
楚宸风一愣,眼神变得也有些涣散,似乎在思考,“总得小杰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了。”
“那还要很久。”
贺天有些失落,又有些心疼他师兄。
楚宸风看了他一眼,轻咳一声继续问,“他还有何要求?”
“谁?哦,西蒙皇帝啊,”贺天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就一个要求,就是让端木清父子死在这边,永远没机会回西蒙。”
楚宸风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呵呵,被压制了这么多年,肯定想除之而后快。那军队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皇帝没有跟我细说,只说他会有安排。”
楚宸风这倒是有些意外,“他手里能有什么可用的人?”
楚宸风的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天知道,自家师兄这是在思考,也不打扰。拿起刚刚那壶酒闻了闻,看楚宸风没有注意他,拿着酒壶就喝起来。
啊!喝酒还是得大口的喝才爽。他嫌弃的看了看那小酒杯,那种东西根本不适合他。
第405章
就算是老黄牛也得给放放假吧
贺天都把酒壶里的酒喝完了,楚宸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他轻手轻脚的走出营帐,看到守在营帐外的行一。
笑呵呵道,“行一,你那还有酒么?”
行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还没喝够,“有,贺少还想要几壶?”
贺天可不会客气,“再给我来两壶吧,好久没喝到酒了,馋的很。”
“好嘞,马上送来。”
贺天转身回到营帐,就看到楚宸风站在书案前在翻着什么。过了良久,直到贺天脸都喝的微红了,楚宸风才放下手中的资料。
“原来如此,看来······”
接下来的话楚宸风没有说,倒是贺天来了兴趣,“看来什么?”
楚宸风瞟他一眼,“你少喝点。”
贺天傲娇的朝他抛了个媚眼,“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我以前都是拿坛喝的。就这些,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这个劲比较足,特意给你留的,没让你一次性喝完。”
贺天嘿嘿两声,“师兄,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关于西蒙的?”
“嗯,我刚刚一直在想,西蒙皇帝手里有谁能接受端木清手里的兵权,还真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
“据说端木清有一个义子,精通兵法,很得端木清的看重。但是也因此得罪了端木火,被排挤的很厉害。”
贺天对此人似乎有点印象,疑惑的问道,“但是,不是说此人对端木清非常忠心么?端木火说话他都不听,只听端木清一人的。”
“确实,但是几年前我知道个消息,这个义子,其实是端木清跟太后的私生子,比西蒙皇帝的年纪还大。”
“我的天,”贺天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这么劲爆的么?太后那么早就给那西蒙先帝戴了绿帽子?还一戴这么多年?哎呀我的天哪,这皇家还真是······肮脏的很啊。”
楚宸风斜睨他一眼,他忙改口,“嘿嘿嘿,我说的是西蒙的皇家。”
“行了,吃饱喝足了?”楚宸风也懒得继续跟他掰扯。
贺天一脸茫然,“昂,吃饱了,喝嘛,少喝点也没事。”
“行,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回京都。”
贺天一听这话,整个人又炸毛了,“师兄,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刚回来。”
楚宸风一记眼刀过去,贺天立马怂了。
“本来就是啊,你看看,我都受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让我休息休息再出发么?”
楚宸风叹了口气,“这休战合约很重要,交给旁人我不放心。你到京都以后可以多休息几日,而且师父也在京都。你不是很久没见师父了?”
贺天还是很委屈,自己就算是老黄牛也得给放放假吧。
“我就休息一日,明日回不行么?”
楚宸风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明日午后。”
贺天认命的耷拉下脑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师兄,你太心狠了。”
楚宸风见他这样,也不安慰,径自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拿出一个黑色匣子递过去。
贺天扬起脑袋,“什么?”
但是手却已经熟练的接过盒子了,打开一看,立即变得眉开眼笑起来,“哈哈哈哈,师兄这本剑谱你从哪弄来的?我听说这剑谱早就被人毁了,怎么在你手里?”
“知道你想要,招人寻了很久。”
“还是师兄对我最好,嘿嘿嘿。”贺天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秘籍破旧的封面,上面明显被烧过,封面都已经少了一小半了,但好在里面的内容一点都没有被毁,也算是老天有眼吧。
“不觉得我心狠了?”楚宸风冷笑,自己师弟是个什么德性他还是很清楚的。
“哪能啊,谁有我师兄那么大方。一出手,那就是消失百年的珍贵剑谱,哈哈哈哈。明日一早我就出发回京都,师兄你放心吧。我一定第一时间将这合约送到小杰手里,绝对不耽误事。”
楚宸风无奈摇头,“行了,回去把胡子刮刮。”然后又递给他一叠银票,“赶路也不能随意吃,把自己搞得这么瘦。师父知道了,以为我虐待你。”
“哎呀,没有没有。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哪能怪师兄啊,嘿嘿嘿,我这就回去刮胡子。师兄,我明日就不跟你打招呼了啊,直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