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成婚以后才稳重起来的,等娉婷嫁给了摄政王管家以后,慢慢就成长了。”
提到摄政王,徐天就气不打一处来,“哼,还摄政王,我看咱们这个摄政王啊,根本没拿我们丞相府放在眼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作对,我看,他根本无意娶娉婷,这门婚事,估计难。”
徐娉婷一听这话,急了,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哪个女子会不喜欢,她徐娉婷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她自小就喜欢楚宸风,好不容易等到如今,她有机会嫁给他了,怎么又变卦了呢?
“祖父,这婚事不是都说好了么,怎么就难了?”
徐天看自家孙女这不要钱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楚宸风一而再再而三的扶持李家,什么目的谁人不知?不想要我徐家一手遮天,单凭一个李家就想要跟我抗衡,哼,痴人说梦。”
“这······王爷说不定是有其他安排呢,不一定是针对我们府上,毕竟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哼,你拿他当一家人,人家可压根没将你放在眼里。这几年,我看他都不怎么管事,以为他还真是想当个闲散王爷呢,没成想,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给我来了个大的。”
先太子一事明明早就盖棺定论了,他竟然还能查出证据。徐天浑浊的双眼微微眯着,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徐天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若真查到了什么,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他又为何将李丛那老匹夫弄回来?难道他又对皇位有兴趣了?
“祖父~”徐娉婷还想说什么,被纪氏阻止了。
“好了,这事你祖父自有主张,你别烦他了。你是我徐家的嫡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丞相府,在外莫不可如此心思外露,免得被人拿住把柄。”
“可是祖母,摄政王他······”
纪氏那平静的眼神轻轻扫过,徐娉婷就不敢多言了,她这个祖母,看起来温温柔柔大方的很,实际上最是说一不二,不允许旁人有半分忤逆。相较于她这位位高权重的祖父,徐聘婷有时候更怕她的祖母。
“我以前就觉得,摄政王不是良人,但是老爷你想要将聘婷嫁过去,亲上加亲,我觉得也未尝不可。但现在看来,这摄政王自始至终都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啊。”
徐天看了一眼徐娉婷,“娉婷先出去。”
“祖父~”
“出去!”
徐天严厉的眼神看向徐娉婷,她还是非常害怕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人走后,纪氏率先开口,“老爷是有什么担心的?”
徐天叹了口气,“我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李家?”
徐天摇了摇头,“李丛是个厉害的对手,但是当年我就不怕与他对上,如今更不怕了,我担心的是摄政王。”
纪氏眼神闪了闪,“老爷是担心当年的事······”
“嘘!”徐天谨慎的走向门边,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
纪氏摇头失笑,“老爷,咱们现在是在自家府中,您还担心有人偷听不成?”
“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老爷是担心,当年先太子一事?”
徐天点点头,“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这楚宸风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纪氏安抚的拍了拍徐天的手背,“老爷这是多虑了,摄政王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发起怒来六亲不认,先皇在他那边也从来没讨到过好。唯独对先太子,是他最最敬重的兄长。若是知道先太子之死跟我们有关,您觉得以他的脾性,还会忍着?只怕早就提刀杀来了。”
徐天叹了口气,“我也明白,但是······哎,或许我是老了吧。”
“老爷说什么呢,您才不老。”
老夫老妻在屋内说着体己话,殊不知她们的孙女此刻正捂着嘴躲在窗下,天呐,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先太子的死跟祖父祖母有关?
第163章
商户女上不得台面
另一边的礼部尚书府,张正被罚,禁闭三月,此刻只能在府中待着,哪也去不了。
郭氏又打砸了一套最新的茶具,张正皱了皱眉,这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了。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生气有用么?”
郭氏看他这模样就更生气了,“你心可真大啊,帽子都快没了,还这么淡定呢。”
“丞相说了,会帮我的,早晚的事情,你急什么?”
郭氏那三角眼一瞪,本就刻薄的脸看起来更是让人觉得丑陋,张正干脆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别人都说他花心,姨娘一个一个往房里抬。他们也不看看,家里有这么个母老虎,夜叉,他不找些年轻貌美的,都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早晚早晚,那是什么时候,现在科举的事情被李丛那老匹夫接过去了,今日你瞧瞧,人家儿子都进宫给皇帝当老师了,这你还看不出来?摄政王明显是要捧着李家跟丞相作对呢,你还悠哉悠哉喝茶,真不知道你怎么有心思的。”
张正火了,“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不能出门你不知道?”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我得去找找张若梅那小贱蹄子,她可是姓张的,公公抢了自家亲爹的差事,我看她怎么有脸的。”
张正细长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你别给我惹事,丞相说了,让我最近消停一点,你要敢给我惹事,哼。”
“被禁闭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一个妇人,怎么还不能出门了?”
“夫妻一体!”张正大喝,他如今当真是后悔的不得了,当年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母夜叉,粗鲁的很。
若不是当年需要银钱给他开路,他绝不会娶一个地位低下的商户之女,现如今真的是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尤其是她将自己那个小女儿张幽若教的,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都没有。她老蚌生珠才得了这么个小女儿,过分溺爱,也没有好好的教导,当然了,她自己也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能教导出什么?不懂就算了,也不知道请些嬷嬷过来,哎。
“夫妻一体?你这时候会说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妻子了,你踏进过我屋里几次,心早就被后院那一群小妖精给勾走了,哼,还夫妻一体,我呸。”
张正气的手颤抖的指着她,“你······你······泼妇,泼妇啊。”
郭氏在张正面前早就不装了,“泼妇怎么了?泼妇也是你明媒正娶娶回来的,你靠着我们家的银钱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怎么着,现在是嫌弃我了?”
张正最气她这一点,动不动就把这事挂在嘴边,他眼神阴狠,“是,我是靠着你家的银钱打通了一些关系,但是这些年,你们家也没少靠着我这个尚书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谋取利益吧,该还的我早就还了。下一次,我再在你嘴里听到这些话,哼,小心我休了你。”
郭氏一听这话,哪还能忍,直接爪子就朝着张正的脸挠过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想休我,你还想休我,你这个杀千刀的啊······老娘我为了你,又出钱又出力的,到头来你还想休我,有没有天理啊。”
张正没想到郭氏直接上手,一时不察被挠了个正着,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了,他躲避着郭氏那一下又一下的攻击,“来人啊······来人啊······”
府中下人自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是没人敢上前啊,看到主子跟当家主母动手,就算他们上去帮忙拉扯开了,估计也落不到好。
最后还是管家赶来,吩咐下人将郭氏拉开,看着披头散发的郭氏,管家都看不过眼了。好歹也是官家夫人,这德行实在是,哎!
管家扶着一脸是伤的张正,张正气的狠了,一巴掌打在郭氏的脸上,似乎还不解气,又连扇了两巴掌,“你······就是个泼妇。”
随后就拂袖而去,留下还处于呆愣之中的郭氏,过了会她才反应过来,“老匹夫,你敢打我······啊······你个杀千刀的啊······我们家又出钱又出力的你才坐到如今的位子,你现在身份地位高了,你敢打我······啊······”
一阵鬼哭狼嚎,闹腾的张府整整一日,让下人看尽了笑话。
“老爷,您说您何必跟夫人吵成这样,无端端让人看了笑话去。”管家是府中老人了,在张正面前能说的上几句话。
府医此刻在给张正上药,疼的他龇牙咧嘴的,“是我要跟她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性,哎,我现在就是后悔啊,一个商家女确实上不了台面,你看看她那泼妇样,哪个官家夫人像她那样?”
“现如今后悔已是无用,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您何必在此风口浪尖上跟她闹。”
张正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但是这泼妇实在是······管家,你觉得丞相当真会保我?”
管家神色恭敬,“自然,一方面来说,老爷为了丞相鞍前马后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丞相怎会不管?另一方面,您可是丞相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势力,在朝中地位也举足轻重,他当然不愿意轻易就失去。所以老爷放心,丞相不会不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