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她积攒的怨气可不小。
“而且我可听说隔壁村有一家老的死后,离家十几年的儿子修仙回来了,一来就把欺负过他的人教训个遍,哪有你说的那么绝情。”
村长听到这话一愣,恍然想到,也是啊,他现在可是碧月宗弟子的父亲,有这一层关系,说出去也唬人不是?
就算要灭口之类的,也得想想将来会不会遭到他闺女报复。
村长想起之前那个对他使唤来呵斥去的前任颜家管事,他是不是对他的阴影太深了?
“我明天上门问问。”村长夫人见村长态度缓和,当即拍板决定。
......
呼——
“搞定!”
颜青燕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张符纸,这张终于不再自燃了!
看着这张新鲜出炉的一品火符,颜青燕的胸腔中升起一股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品符师了!”
颜青燕将这张火符小心地放进抽屉,再次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
成功,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张火符刚刚画完,宅院的门口处传来动静。
“谁来了?门口不是挂了不能打扰的牌子么?”
“村长夫人?”
颜青燕透过门口草木的感知‘看’到来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到颜青燕出门,村长夫人连忙唤道,“青燕啊,这么多天窝家里干嘛呢?也不出来走走。”
“有事么?”颜青燕淡淡道。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招牌似的笑容,只有嘴角保持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看向村长夫人的目光一阵平静。
颜青燕对人的感知十分敏锐,这位村长夫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貌似就对她有些抵触。
还有村长也是如此。
颜青燕本以为是初次见面,熟悉过后关系自然会改变,但有些人可能天生就磁场不合,比如这位村长夫人。
那便减少来往。
“就是过来串串门,唠唠嗑,我家小丫被仙长带去碧月宗了,我这不是担心么,你是大家族来的,消息灵通,就想找你打听打听,能不能先开门让我进去聊聊?”村长夫人自觉找的理由极好。
“不好意思,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还有事,不方便聊天,江夫人请回吧。”颜青燕淡淡地回道。
她的家,只招待对她友好之人。
而且碧月宗,她唯一知道的信息只有阴斯文那个仇敌,以及他那元婴期的爹。
村长夫人一噎,脸色有些难看。
回到家中。
村长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越想越气。
“这些大家族的果然都一个德行,没一个好相与的!”
“怎么了?”村长问道。
“怎么了?之前那个颜家管事怎么对你的,现在的颜家千金就怎么对我的!”村长夫人胸腔起伏不定。
之前还以为这新来的颜家管事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大家族都是一丘之貉!
村长脸色难看,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有自己被当成下人呼来唤去的一幕,有自己当着全村的面被扇巴掌的一幕,有他家的大门被一脚踢碎的一幕......
颜青燕打他老伴了?
......
夜晚。
一道漆黑的影子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
雨江村的宅院砌的围墙都不高,哪怕是颜家管事专用的住宅,也就比其他的宅院气派一点。
村长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悄悄地爬上了围墙。
今天早上看到他老伴气成那个样子,连带着他也勾起了不少怒火,想起了许多被前几任颜家管事欺压的过去。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越想起过去他就越气。
被忍耐压下去的情绪不会消失,只会在某些特别的时刻,以另一种形式的破坏欲侵蚀你的理智。
临近夜晚,村长鬼使神差地摸向那处熟悉的宅院。
一缸稀释过的灵泉水静静地放置在后院,看得村长有些眼红。
颜家欺负我们一家这么久,讨点债没问题吧?
第17章
离开
奚奚索索——
村长悄悄地爬过围墙,又悄悄的摸到水缸前。
在他的身后,松软的泥土下悄悄的冒出一根嫩芽。
嫩芽越伸越长,像一条潜伏的蛇,弯着身子跟随前方的人影而去。
村长站立在水缸前,毫无所觉,他此时怔怔地站立着,双眼茫然。
他来这是干什么?就为了取一点‘宝水’给老伴带回去,顺便出一口恶气?
那他怎么连水袋都忘带了?
村长嘴角抽抽,人老糊涂了,净干这些没脑子的事。
村长左右张望,也没发现附近有方便装水的东西,摇了摇头便想往回走。
一条粗大的藤蔓紧紧贴着他的身后,村长一回头,当即来了个贴脸。
“啊!呜呜——”
村长猛地一惊吓,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尖叫,下一秒就被藤蔓捆个结实。
吱呀——
颜青燕推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村长挣扎。
“呜呜!”饶命!
“没想到第一个来我宅院光顾的,竟然是你。”颜青燕淡淡道。
想偷她灵泉水?那为什么什么也没干就要走?别告诉她是忘记带水袋了。
水缸里的不过是用来勾兑的普通水,真正的好东西她都在屋里放着呢。
村长停止剧烈的挣扎,看向颜青燕的眼中满是求饶之色。
直到堵住嘴的藤蔓移开,村长终于可以开口说道。
“青燕啊,我今晚就是鬼迷了心窍,我什么也没干啊!”一句话颤抖着说完,他心里怕极了。
颜青燕竟然不是凡人,是修仙者!
传言有误!
“若你真干了什么,现在也不可能说得出话来。”颜青燕看到村长这副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天玄界凡间的村落,处理矛盾竟是这个样,她也是开了眼界了。
村长哑然,幸好他什么也没干,不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吱呀——
没过多久,凌墨辰推开房门走到颜青燕身旁。
他冷然地说道,“村长莫不是以为有个给宗门打杂的女儿,便可欺辱到我们头上了?”
亏他之前以为这雨江村民淳朴,果真还是见识少了。
“不,没有,我就是......”村长结结巴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蓦然间。
“谁?!”
颜青燕眼一凝,一条藤蔓‘嗖’的一下伸到墙外。
“啊啊啊!”
嘭——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围墙外被捆了进来。
“你怎么也来了?!”村长瞪大了眼睛。
村长夫人重重的摔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低着头说道,“我半夜起来发现你不在,四处也找不见你,就想着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就摸到了我们家?我不喜欢打哑谜,直说吧,自从我们来到这第一天开始,你们两口子就对我们不满,如今又想干什么?”颜青燕有些不耐烦。
“没...没有不满,就是......”村长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说。
“说实话!”颜青燕的忍耐快要到达顶点。
有话直说,啰里啰嗦的干什么?
“就是想起了你们颜家的前任管事,欺辱我那么多年,心里不平罢了,刚刚来这一趟气已经消了,真没想干什么不好的!”村长心一横,把心里话说了。
村长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这?不是为了给她出气才来的么?
但她默默地低下了头,这两位居然是仙长!
得罪仙长,和得罪大家族来的凡人可是两码事!
“哼,前任管事欺辱你,你找上我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成?”颜青燕冷哼,她可不想承担什么莫名其妙的怨恨。
那阴斯文害她丹田被毁,她也只想找此人,以及他背后给他撑腰之人报仇,并不会把怨恨洒向整个碧月宗,除非这宗门硬要保下此人对她出手。
若是她颜家出了个纨绔子弟欺辱他人,等哪天踢到铁板上,那也是谁的恩怨谁自己解决,别指望她一个不相干的人承接他造孽的因果,除非那铁板搞上升,非要找整个颜家所有人的麻烦,那她想杀她她便杀谁。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天玄界的本质还是弱肉强食,只要实力够强没人敢找你麻烦,哪怕是复仇也不敢在搞上升的时候把你容纳进去,亦不敢拿你当做纾解火气的对象。
只有弱者,哪怕你什么错都没犯,依然是许多人欺压的目标,抑或者被当做蝼蚁践踏。
“不敢不敢,饶命啊!”村长疯狂摇头。
他骨头都快被这仙藤勒断了!
空旷的后院响起一道道求饶声,但没有引起邻里丝毫注意。
颜青燕出门前就已在四周布下隔音结界。
半晌。
彭!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