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绵的话让围观的人一阵摇头,就连一侧的侍者都皱起眉。
李公子乐呵呵地坐在对面,还对司徒飞白说:“你快下去吧!小姑娘火眼金睛,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司徒飞白瞬间变了脸色对酥绵大喊:“你脑子还真有病啊?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就在这儿看你输个一文不剩!”
酥绵毫不在意,她扬起头看见四周围满了人,不仅仅是一层,上面几层的人都在围栏边看着他们,缓缓扬起唇角。
“苏小姐是吧,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比大小,和摇骰子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我们是抽牌。”
侍者拿来一叠卡牌,都是用桃木精心打磨成薄片,背面涂着一样的花纹。
侍者把所有牌都正面展开,对酥绵说:“卡牌正面写着一到十,每个数字有三张,一共三十张牌。”
“二位轮流抽牌三次,前两次就是自己的牌,但第三次抽出的牌,看过后需要交给对方,作为对方的第三张牌,最后三张牌总和大者获胜。”
侍者说完还贴心地问酥绵:“听懂了吗?”
酥绵摇摇头。
李公子仿佛更开心了他笑着说:“没事苏小姐,我们玩一局你就明白了,反正第一局就一颗。”
“好。”酥绵回答。
侍者随后开始打乱牌序,酥绵一直盯着他的手,他的手法特别娴熟,十根手指拿着卡牌灵活地变换。
“由谁先抽?”
李公子很大方地让酥绵先。
侍者把卡牌递到酥绵身前,酥绵伸手抽出一张。
【肆】
然后李公子抽,他几乎都没有看,就倒扣在桌面上。
酥绵也学着他,将牌扣在身前。
然后又抽出一张。
【陆】
最后抽出的一张【貮】,她看过以后由侍者放到对方桌前,随后她面前也摆上李公子抽出的牌。
所以第三张牌对方知道,自己不知道。
用手中已知的两张牌,赌最后一张牌的大小。
也是用已知对面的一张牌,赌他手里其他两张牌的大小。
这赌的哪里是运气,是人心。
李公子手边已经摆了两盒珍珠,有专门的侍者从中拿出一颗,放在桌子上。
“别紧张小姑娘,你最后一张牌是【玖】,一定能赢。”
酥绵身后的侍者也拿出酥绵的一颗珍珠。
“你最后一张是【貮】。”酥绵小声说。
“哦?”李公子笑道:“那我还真要输了。”
侍者看二人都没有要加注的意思,便将桌面上的牌全部翻开。
酥绵最后一张果然是【玖】。
酥绵的牌是【肆】、【陆】、【玖】,对方是【柒】、【叁】、【貮】,酥绵赢了。
“小姑娘是不是很简单。”
酥绵弱弱地“嗯”了一声。
之后的二到八局都安安静静地进行着,酥绵有输有赢,手边盒子里的珍珠看上去并没有减少,在赢下第八局后反而多了一些。
李公子几乎没有看自己的牌,根本不在乎输赢,反而一直在和酥绵聊家常。
酥绵若是不说,他就说自己悲惨的童年生活,母亲早亡,父亲纳妾等等……
到了第九局的时候李公子问酥绵:“苏小姐为什么一直带着帷帽呢?不如摘下来透透气。”
第82章
加注
酥绵抽出一张牌【貮】,摇摇头。
“在这种地方,女孩子不好抛头露面。”
她的话引起周围一些女性客人的不满:“哪里来的千金小姐,怎么不在家待着等嫁人?”
酥绵再次抽牌【伍】。
李公子又说:“来这里玩,苏小姐大可以随意一些,我们还真想知道苏小姐芳容呢。”
酥绵又抽出一张【捌】,她的手一滞,放在桌子上。
她微不可察的动作被李公子捕捉到,李公子眼睛眯成一道缝。
“苏小姐戴着帷帽就会影响思考,这脑子一混就容易犯错。”
酥绵一愣:“我犯什么错了?”
李公子抽完牌后,叹息一声:“小姐最后一张牌是【陆】啊,看来这局我要赢了。”
李公子身后的侍者,数完二百五十六颗珍珠,咕噜噜地滚到桌子中间。
长桌四边有凸起,四边向中间有很细微的坡度,可以将桌面上的珍珠全都聚集在中心。
越往后,桌面上的珠子就越壮观。
“我最后一张是【陆】吗?”酥绵细微的声音略发颤抖。
侍者清点过她的珍珠后,也放在桌面上,汇聚在桌子中间。
等要开牌的时候,李公子说:“等一下。”
随后他又拿出一百颗珍珠,对酥绵笑着说:“不好意思啊苏小姐,我要加注。”
“加……加注!”酥绵慌乱地说:“你没有说过加注。”
“苏小姐,所有的游戏只要在没有开牌之前,都可以加注。”李公子眼中闪着得意的光。
“苏小姐,跟吗?”
“这……我……”酥绵转头看着自己已经见底的盒子:“这怎么没有了?”
“苏小姐,我们已经到第九局了,自然消耗得快些。”李公子催促说:“苏小姐也可以不加,那你就直接输了,就算总和比我大,也不可以反悔了。”
“这……我……”
酥绵把手放在桌子上,紧紧地握着拳头。
李公子看见以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我觉得苏小姐可以放弃,我这次的牌真的很好,苏小姐可以及时收手,我不会骗你。”
随后李公子还让侍者给自己和酥绵都上了一些糕点和茶水。
酥绵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后,把所有牌向前一推:“我认输。”
“这就对嘛,我真没骗你。”
李公子将自己的牌面翻开,他的另外两张是【柒】和【玖】,的确赢得很合理。
侍者将桌面上的珍珠全都收到李公子身侧的大盒子里,酥绵手边一盒珍珠见底,已经打开另外一盒。
可第十局就几乎放进去了酥绵所有的珍珠。
而相同的情况上演了,酥绵抽出的第三张牌是【玖】!
她的手又抖了一下,有些慌乱地放到桌子上。
她之前的两张是【捌】、【捌】,她不知道自己的第三张是什么,但这两个数字已经不小了。
见她非常迟疑,李公子又开始和酥绵说话:“呦,苏小姐最后这张牌不大不小,要是手里其他牌好的话,可以多加一些。”
“是……是嘛。”酥绵又喝下两杯茶。
李公子非常大方地说:“看苏小姐手边的珍珠不多了,我就加一百颗吧,算是送苏小姐的,苏小姐不会不敢跟吧。”
酥绵看着一侧的盒子:“这里不够一百颗。”
“没关系,加上苏小姐头上那顶帷帽就够了。”李公子笑着说。
“这也可以?”
“当然。”
酥绵迟疑着,要把所有珍珠倒进去。
听到苏小姐要摘帷帽,引起围观的人议论,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个傻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尤其是司徒飞白。
酥绵的手一抖,把盒子拿回来。
“不,我认输,你最后的牌很大,我不可能赢过你。”
酥绵说完,直接把自己的牌都翻过来。
李公子摇摇头,非常无奈地翻开自己身前的牌。
当众人看见酥绵身前是【捌】、【捌】、【陆】,而李公子身前是【肆】、【壹】、【玖】的时候,瞬间发出哀叹。
“搞什么啊!这小姑娘。”
司徒飞白气愤地说:“你手里有两张【捌】你怕什么啊!他一个【玖】就把你吓着了!”
酥绵倏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说:“怎……怎么回事,你其他牌那么小,怎么还敢加?”
李公子得意地耸耸肩:“我都说了,是要送给苏小姐的啊,而且都不需要您出一百颗,帷帽就能抵,是您不信啊。”
司徒飞白在旁边嘲笑道:“小爷要救你,你不领情,现在好了吧!胆子这么小玩什么啊!”
酥绵趁机离开座位:“我不玩了,我没有珍珠了。”
“苏小姐!”侍者拦住了她。
“虽然我很同情你,但登仙楼有登仙楼的规矩,您上了这张桌子,不到十二局就不可以结束。”
“可……”酥绵的声音听上去好似要哭了:“下一局要一千多颗。”
“苏小姐可以抵押任何物品,只要有价值,登仙楼什么都收,在结算时您可以选择要物品,还是等价的珍珠或金银。”
侍者侧身让酥绵看见他身后的狼卫:“苏小姐,还是回去吧。”
酥绵绝望地坐回椅子上。
李公子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糕点。
“苏小姐不如也吃些东西压压惊,都是游戏,小姐何必在意呢。”
侍者俯身问酥绵:“苏小姐,您的珍珠已经不足,请问用什么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