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温绵苑。”
名字很清新,但字体很张狂。
“这不会是我师父亲题的吧。”酥绵嫌弃地说。
十三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还真是他的字。”
酥绵捂住自己眼睛,自己的师父好热情。
院子内还是双层阁楼,但比之前的更大,更精致华美,东西有厢房,前院是花园,后院有一个小池塘,还养了两只公孔雀。
伺候酥绵的灰衣仆人现在有六个,感觉热闹了一些。
在酥绵和曹元洲对话时,十三已经带人将她的东西都搬好了。
十三帮酥绵选择阳光最好的房间作为主卧,酥绵非常满意。
酥绵看了一圈,前院还算正常。
穿过阁楼,到达后院,就有些不对劲了。
后院四周种满了不同颜色的玫瑰,勾勒出的路绕过池塘,通向小院后门。
两只翠绿色的孔雀看见酥绵,就对着她开屏,追着她走。
其他天影的院子里没有孔雀,这应该是曹元洲特意送给酥绵的。
不能当坐骑也没有攻击力,酥绵想,难道是给她烤着吃的?
可是这玩意好吃吗?
院中间池塘里有一个假山石,更离谱的是,它竟然是心形的,虽然整体看着还算和谐,设计者应该是用了心思,可这也太不符合她冷酷杀手的形象了。
曹元洲这是给她挑的什么院子,真是平静中透着一丝离谱。
酥绵踩着白色石子路,穿过玫瑰花海,推开后院房门,发现门外是一片静谧的竹林,再往外走,就会进入神秘人单独布置的毒障范围。
酥绵关上院门,走到水石旁的时候,她一剑将池塘中的心形水石劈成两半。
随后她对十三说:“把石头扔出去,太丑了,这些花全都换成能吃的菜或者果树,还有那两只禽类……烤了尝尝。”
两只孔雀听见之后立刻收起尾巴,跑了好远。
酥绵看完自己的院子,才去看谭兴。
谭兴通过考核后,和十队所有地影一起住在十号院。
“哎,你快说你昨天藏哪儿了?”
几个比谭兴高壮许多的男孩儿把他堵在墙角,推搡着他。
谭兴一声不吭地瑟缩着,不回他们的话。
领头的男孩儿受到挑衅,一拳打在谭兴的脸上。
谭兴瞬间感觉头晕目眩,险些跌倒。
口腔里一股血腥味,谭兴摸了摸嘴唇,手指上被沾染上一抹鲜艳的血迹。
泪水瞬间充满眼眶,可他现在家破人亡,哪怕再哭也不会有人来哄他。
是酥绵杀死了大哥,他想报仇就只能留在幽谷。
如今谭氏只剩他一人,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
“你是哑巴吗?会不会说话!”
随后,围堵谭兴的人都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谭兴在地上蜷缩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眼泪不停流下,与脸上的鲜血混合。
“住手!”
突如其来的大喝声让所有人都停下手,转身向后看。
只见一位身穿蓝衣,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院门口,院外还停着一辆雕刻精美的马车。
今天早上所有人都选择了一位蓝衣做自己私仆,无论是年龄还是服饰、仪态,都和他们的私仆很像。
欺负谭兴的人根本没有在意十三说什么,更不在意马车里的人是谁,他们都是坐马车来这个院子的,理所应当地认为也是新来的地影。
“你主子谁啊,敢这么和我们说话。”领头棕色眼睛的男孩儿说。
旁边站着的其他蓝衣看见十三,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再看看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子,他们暗自摇头,感觉自己刚出来就又要回到暗牢里去了。
十三冷面轻睨他们一眼,转身掀开帘子。
随后他们便看见一位白衣姑娘被扶了出来。
“呦,怎么还是位漂亮的姑娘?”
棕色瞳孔男子看见酥绵清秀的容貌瞬间笑起来。
他带着几个跟随他的地影走上前去,丝毫没有感觉到漂亮姑娘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你的蓝衣没有给你地影服饰嘛?”棕瞳男子毫不客气地上手捏了捏酥绵袖子上的布料。
“料子还挺好,但我们现在都是幽谷杀手了,你得穿和我们一样的衣服。”
酥绵皱着眉,盯着棕瞳男子的手逐渐移上她的肩膀。
酥绵直接掰过他的手向反方向一扭,他的手瞬间脱臼。
“啊!”
棕瞳男子大叫一声,握着手倒在地上。
酥绵看见还在墙角吐血的谭兴,她不顾其他,走了过去。
“不知好歹给我打她!”棕瞳男子大喊。
十三一脚踹飞跑在最前面的人,冷声喝道:“天影酥绵,谁敢放肆!”
第134章
曹元洲裂开了
“天……天影?”
其他人瞬间不敢动了,他们才刚来幽谷,对里面很多情况都不了解,自然是谁厉害就听谁的。
但幽谷册他们都看过,天影是什么等级,他们还是有概念的。
来幽谷两天,他们连暗影都没见过,天影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怎么可能在今天就遇上?
酥绵转身瞪着地上嚎叫的人:“今年的人怎么这么嚣张?眼高于顶,看不见我的腰牌嘛?”
酥绵还特意拽拽自己腰间的天影腰牌。
棕瞳男子看见腰牌上赫然写着“天影”两个字,头皮瞬间发麻。
他今年十八岁,而这个白衣姑娘看着好像比他还小两岁,他怎么想也不敢相信这个面容稚嫩的姑娘竟然是天影!
院子里的地影纷纷跪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拜见师姐。”
“师…师姐……”棕瞳男子求饶道:“我有眼不识泰山,师姐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酥绵没搭理他,走到谭兴身前,扔给谭兴一瓶金疮药。
“你小子还真会找死。”
谭兴反手将金疮药扔了回来,气哄哄地说。
“小爷不用你的施舍!”然后他胆怯地往墙角瑟缩,把自己的腿护住。
酥绵不悦的皱眉,忍住想揍他的心思,继续说:“只要你通过考核,无论名次我都会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我愿意个屁!”谭兴愤愤地瞪着酥绵:“我不愿意,我迟早会杀了你!”
“好。”
酥绵点头,捡起地上的金疮药,回身走到棕瞳男子身前扔给他。
“欺负得好。”酥绵低声说,然后走出院子,上马车离开。
马车还没行驶,十号院里便传来谭兴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听上去比刚刚还惨。
院子里那些人,抓紧时机在酥绵面前表现,就为了让她听动静,打得都比刚才卖力。
……
“我让你照拂他,你去地影院找人把他打了一顿!”
曹元洲赶到温绵苑,在酥绵身侧跳着脚说。
酥绵坐在前院十三刚刚扎的秋千上高高荡漾着。
“是他不同意的。”酥绵回答。
“那你也不能让人揍他啊。”曹元洲的脸一会转向左边,一会儿转向右边,看着酥绵来回荡秋千。
“这可和我没有关系,我来之前他们就在揍他,我只是让他们继续而已。”酥绵说。
曹元洲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一个胖胖的灰衣厨子,一手掐着一只孔雀的脖子,拉到酥绵面前。
“酥绵主子,这两只孔雀都要烤着吃嘛?”
酥绵踩地终于停了下来,她看着孔雀说:“要不……有一个红烧?”
“可以!”灰衣胖胖点点肉乎乎的脑袋:“红烧好吃。”
曹元洲看着那两只掉毛孔雀,脸色逐渐灰白。
“等等!”曹元洲抢过孔雀,心疼地抚摸它们的羽毛。
“你要吃了它们?”
酥绵认真的眼睛看向曹元洲:“师父把它们放到我的院子里,不是让我吃的吗?”
“这可是从西钤运来的珍稀品种,好贵的!”
曹元洲看着孔雀快秃了的尾巴,差点儿哭出来。
他快步走向后院,然后瞬间石化。
后院那些珍贵的玫瑰全都被连根拔起落在墙角,几名灰衣已经在空出来的地开始翻土,不知道要种什么菜了。
还有自己精心挑选的心形巨石,竟然被劈成两半,分别放在池塘两边,当石凳!
曹元洲嘴角抽搐两下,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
“怎么了师父?”酥绵在他身后问。
曹元洲欲言又止,只叹了一口气,命人将花和孔雀全都带走,一个也不给酥绵留。
“谭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那孩子能躲过千丝堂,无声无息地通过蛇院考验,一定有过人之处。”曹元洲留下一句话,赶紧回去看孔雀。
曹元洲所说酥绵自然也知道,而且他家背后似乎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