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一直都吊着十二分的精神,他知道这件事在沈灼言这里没那么好过去,或许其他的事情还好说,但事关南隐,那就碰触到了他的底线。
“是我办事不力。”沈叔颔首道歉,没有找任何的借口。
在事实已经造成的现在,任何的解释都是无用的,沈灼言也根本不会去听,他只看结果,况且这件事的确是自己没做好。
“最后一次。”沈灼言擦拭完手上的水渍,留下这四个字后迈步上楼,沈叔目送他离开微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的经历让沈灼言在进去主卧之前有些紧张,甚至有了一种今晚不打扰南隐让她好好休息的念头,他担心自己有什么破绽让南隐看穿,可实在想她想的厉害,想抱抱她,亲亲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看她也行。
最后还是抵挡不住想要见到南隐的欲望,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内连盏壁灯都没有亮起,暗的很,沈灼言只能借着走廊上的些许光亮看到大床的中央微微隆起一个弧度,细听还能听到南隐的呼吸声。
大概是睡的不够安稳,呼吸声并不均匀。
沈灼言有点担心她又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走过去打开了床头的一盏灯,怕影响南隐的睡眠,打开之前还用手遮了一下光线,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灯打开看向南隐的那一瞬会和她看着自己的视线撞了个对着。
沈灼言有瞬间的诧异,随即笑起来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尖:“这大眼睛,一点也不困?”
南隐对他笑笑:“雨停了,我想着你会回来的。”
“为什么?”沈灼言在床边的位置坐下,看着她,手却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时不时的摩挲一下,南隐像是很习惯,也很喜欢他这样的碰触,偶尔沈灼言不动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去蹭一蹭。
“因为我想你。”南隐说:“所以你应该也很想我,不想再多待。”
沈灼言眉眼间都是温柔,连轻抚她的力道都带着缱绻,南隐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的开口将在电话里说的话又对沈灼言说了一遍:“沈灼言,我喜欢你。”
轻抚南隐脸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沈灼言的目光落在南隐的眼睛里,那么认真,那么深情。
“谢谢南南。”沈灼言最后说:“谢谢南南下凡来拯救我。”
南隐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是拯救,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欣然接受了沈灼言的感谢,说:“不客气。”
说完她还从被子里坐起身凑过来环抱住沈灼言的脖颈,紧紧地抱着他,说:“也谢谢沈灼言喜欢我,让我感受到好多好多的爱。”
沈灼言爱不释手的将她拥在怀里,吻吻她的耳朵,说:
“以后还有更多。”
没有人忘记他们这次分开的前一秒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怎样的不愉快,可从此时这个结果来看却显得尤为微不足道,没有人去提及,沈灼言的所有介怀与嫉妒也在南隐的这声喜欢和拥抱里消散的干干净净。
南隐手腕上的红痕还是很明显,甚至因为泡了澡更加显眼了一些,沈灼言握她的手在手心里,拇指一直在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那道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沈灼言甚至想更用力一些,用更深的痕迹来遮掩住这道。
但他忍住了,因为南隐会疼。
自己舍不得。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沈灼言想哄南隐睡觉,明天节目录不录制不一定,但她却一定是要早起学习的,考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南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松懈下来。
可南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没有丝毫困意,问沈灼言:“你要去洗澡吗?”
“不了,回来之前洗过了。”沈灼言说:“我抱你睡?”
南隐点了点头,说:“好。”
沈灼言换了家居服回来,南隐却还是坐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动过,不知在想什么,其实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沈灼言还有很多话想跟南隐说,只是现在气氛太好了,好的沈灼言不想打破。
他走过来在南隐身边坐下,掀被上床,将南隐抱在怀里抬手想关灯的时候,南隐却拉住了他的手臂,说:
“不关。”
沈灼言有些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她。
南隐不是怕黑的女孩子,刚才自己进门的时候也并未开灯,应该不是关灯睡不着。
“怎么了这是?学谁家小孩子的坏毛病,不开灯不睡觉?”
南隐抬头看他,淡淡笑了笑,可看着他的眼神却明显装着心事,只是还不等沈灼言问一句她在想什么,南隐就抬头凑过来,在沈灼言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继而问他:
“做吗?”
第99章
还闹吗?
这像是一个陷阱,勾着沈灼言跳进去,他也承认自己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可基于自己刚回到南隐的身边,基于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离开的理由。
沈灼言即便被南隐的主动邀请而激动,却还是无声的叹息一声,继而按着南隐的头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中:
“睡觉。”
南隐被压制的狠了,连呼吸都不畅,她能感觉到沈灼言的一点点懊恼,她完全理解,毕竟任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叫停都会对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提议怀疑且不相信。
可这件事不应该是两个人的阴影,沈灼言在自己身上有过的不好的体验,南隐想亲手抹去它。
至于自己的阴影,她也想直面它,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重新揭开这道伤口的勇气,但今天既然被盛放撕开了,那就别白白的撕开,总应该让它物超所值。
几天前她躺在床上,看着沈灼言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她知道是他,所以是安心的,情愿的,是后来沈灼言关上窗帘的动作唤醒了她曾经不少的痛苦记忆,如果没有沈灼言的那个动作,或许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这一次的不愉快。
虽然沈灼言看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对于南隐来说这就是一条裂缝,她还亲手凿了两道裂缝,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沈灼言的时候她都不想让这个人有任何不好的感受,现在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更是不想看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她想和沈灼言一样,被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一切,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他。
而自己,是愿意的。
“我没开玩笑。”南隐声音闷闷的:“你不信我。”
“嗯,不信你。”沈灼言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别逼我打你屁股啊,乖一点,睡觉。”
南隐在他怀中嘤嘤两声,像极了幼小需要被呵护照顾的动作,沈灼言笑笑,轻抚她的头发。
想做吗?
怎么可能不想,南隐是自己喜欢的人,有些事不是目的,却必须发生,没有人比沈灼言还想拥有全部的,完整的南隐,她主动发出邀请,看似这件事顺理成章,也不该拒绝。
但不是现在,沈灼言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南隐做。
一次发生的时候沈灼言可以认为她是没有准备好,还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第二次发生的时候沈灼言若还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或许他也不配喜欢南隐了。
那天晚上基于他们相识两个月的基础上,基于南隐对自己的接受程度,基于她对自己并不排斥和反感,甚至对这段婚姻都开始有了归属感之后,抗拒和拒绝即便可以发生,却也不该是那个姿态。
虽然沈灼言还不知道南隐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南隐一次次的抗拒和恐惧让沈灼言有了一个近乎不敢去想,不敢去碰的念头。
所以他在那天晚上才会罕见的失控,需要用药物来进行控制。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即便他的手上已经拥有了南隐很多事无巨细的资料,但现在看来,确实是还有遗漏,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结果,但南隐对亲密之事确实不太能接受这已经是事实。
在明知道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沈灼言没办法不去顾虑南隐的感受,只享受自己的接受这个邀请。
这是他的太太,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不是泄欲的工具。
结婚不是为了上床,沈灼言没有开玩笑。他纵然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做,必须要发生,可如果这件事对于南隐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痛苦的话,沈灼言也可以不要。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即便沈灼言认真的拒绝了,但南隐似乎还并不死心,她似乎一定要在这个晚上达成一些什么,于是还不肯睡,还在沈灼言的怀抱中扭来扭去。
沈灼言说了,他可以不要,可以永远不要,但到底是个男人,还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人像猫一样的在自己怀里动作,沈灼言有反应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南隐既然对这件事接受不来,沈灼言自然而然的觉得她也不想看到自己有状态的这一面,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一下,可南隐似乎完全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也跟着挤过来,嘴里还嘟嘟囔囔:
“躲什么,不是你说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