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几年的梦,幻想了几年的场景,在这一刻终于将南隐拥在了怀中,看她在自己的怀中睡的安稳,睡的满足,睡的可以毫无形象,他想抱紧南隐,确定这一刻的真实,甚至想将南隐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离。
但沈灼言不能,那一刻,沈灼言隐忍到手都是抖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或者其实一直都没有睡,因为对他来说抱着南隐睡觉本身就是一件很像只有在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的抱着,也没有人说要松开,南隐其实有点想去洗手间,但这一刻的气氛太好了,好的她都快又一次睡过去,但她还要学习,所以只能强打精神:
“也是我主动抱你的吗?”
“你要不要看看我睡了多大的地方,你又睡了多少地方?”
南隐回头看了一眼,好吧,有点没眼看。按理说她应该不好意思,但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一刻的感受,好像也就那样,于是问他:
“还要继续抱吗?”
“你要问我想不想,我肯定一直都想这么抱着。”沈灼言揉揉她的头发:“想起来了?”
“嗯。”南隐老老实实的回答:“想去洗手间。”
沈灼言笑笑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继而掀被下床。
明明被子里的温度没有消散,南隐还是觉得很暖和,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沈灼言的离开而觉得空了一块,她有点想让沈灼言回来继续躺着,她再抱一会儿。
但南隐没说。
沈灼言一定会笑自己的。
饭后沈灼言抱南隐去书房学习,南隐在沈灼言的怀抱中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录节目这一事实:“我们不回榕园吗?”
“不回。”沈灼言说:“等你伤好了再说。”
南隐其实也不想一直在镜头下,她又不想做明星,现在受伤也不太方便,于是对于沈灼言的安排也没有任何的异议:“那我可以好好学习几天了。”
“嗯。”沈灼言应她一声:“但还是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
南隐安安静静的在南苑主宅住了几天,每天就是学习睡觉,完全不理会外界的声音,好像日子就可以永远这么过下去一样。
脚伤是在五天后好的,被吴医生宣布可以下地走路,只要多加注意,最近不要蹦蹦跳跳就好,南隐还挺开心的,虽然已经被沈灼言抱到快习惯了,但自己走路到底方便许多。
林炡像是瞄准时间点来的,意外的是他没和倪裳一起,反而带着秦艺晗。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南隐学习期间的休息时刻,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愣神,沈灼言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查看。
今天是南隐自己走路的第一天,吴医生纵然说了没事,可站在沈灼言的位置上来说还是有很多不放心。
林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当即出声调侃:
“嚯,这在古代可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沈灼言,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服务服务我呢。”
南隐被说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抽回自己的腿,被沈灼言按下:“躲什么?”
说着扫了一眼来人,视线淡淡扫过秦艺晗的时候明明不带有任何的情绪,但还是让秦艺晗瞬间止住了脚步,甚至连心跳都停了一瞬。
她始终忘不了那个晚上的沈灼言,甚至连续几天都被噩梦做惊扰。
但她必须来,没有别的选择。
南隐也看到了秦艺晗,有瞬间的诧异,随即看向林炡,连带着眼神都变得不太友好。
林炡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过来想拍一下南隐的脑袋却被沈灼言扫过来的视线叫了停,最后只能转换路线,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想什么呢小南隐,我是那样的人吗?”
“难说。”南隐不想理他,也不想距离他那么近,好像近了就能闻到渣男味儿一样,她想起身离开,却又被沈灼言制止:“穿好袜子。”
刚才查看脚伤的时候沈灼言将她的袜子脱了下来,此时拿过一旁放着的袜子,仔仔细细的给南隐穿上,南隐似乎已经习惯了被沈灼言这么对待,一点也没不适应。
秦艺晗看着这一幕,难免有些感慨,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将所有的温柔都只留给一人。
第76章
可以理解,但不原谅。
南隐穿好袜子之后就起身坐在了沈灼言的另一侧,将和林炡的距离拉的很开,泾渭分明。
林炡都要气笑了,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知道我来做什么的吗就这么防备我,小南隐你这么对我是会后悔的。”
南隐不说话,想要上楼继续去学习,沈灼言却握住了她的手:“听听。”
沈灼言向来是惯着自己的,不管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如今他这么拉着自己的手说让自己听听,南隐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反应过来林炡带秦艺晗过来很可能是和自己有关。
虽然想不明白自己的事情究竟哪里能和秦艺晗扯上关系,但她相信沈灼言。
于是又坐了下来,乖的像个小学生,沈灼言笑笑,将她的手牵在手里,把玩她纤细的手指。
有点痒,但南隐没拒绝这样的小亲密。
林炡无语的看着两人,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是不是该跟沈灼言取取经,学习一下御妻之术,好让野猫也这么听话。
秦艺晗对南隐,羡慕和嫉妒都已经代替不了她这一刻的感受,她也说不好究竟怎么说合适,好像在各种浓烈又近乎疯狂的情绪之后回归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种平静像是认清了现实,知道不管你如何做,如何打压她,羞辱她,污蔑她,却也成不了她。
总有人爱她的全部,南隐遇到了爱她全部的这个人。
林炡看向秦艺晗,秦艺晗没有再浪费时间,站在客厅的位置看着南隐,语气不咸不淡:“你换了号码之后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能拜托林总带我过来,我是来找你的。”
南隐之前就猜到了,所以并不意外,面色平静的看着她。
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感受到,她和沈灼言越来越像,面对彼此的时候,他们会把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可面对别人却是要多冷静有多冷静,要多理智有多理智,小面孔一摆,也是一个酷姐。
这一刻南隐看着秦艺晗的目光和刚才面对沈灼言,完全不一样。
“找我做什么?”南隐问她:“我和你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有。”秦艺晗看着她,没有退缩:“我们之间还可以聊盛放。”
这两个字沈灼言也不想听到,但他又很清楚,今天的话题盛放这两个字是逃不开的,于是也只能忍,牵着南隐的手捏了一下又一下。
南隐自然感觉到了沈灼言的不爽快,回捏了他一下,沈灼言一愣,随即笑了。
秦艺晗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表情都有瞬间的呆愣,不知道下来的话还应不应该说,林炡虽然和南隐相处时间不长,但坐的近,都不用特意去看就瞧见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没眼看一样的轻嗤一声:
“你说你的。”
秦艺晗还是不理解,但这个时候听林炡的总是没有坏处的,又开了口:
“前段时间盛放找到了一些你以前的黑料,最近两天可能要公布出来,为的是让你离开这个节目。”
南隐捏着沈灼言手的力道突然重了一下,沈灼言看一眼南隐,但南隐却没有感受到这一目光一般只是看着秦艺晗,她知道秦艺晗是来说明情况的,罪魁祸首也不是她,可南隐的目光还是在这一刻冷下来。
冷得有那么一瞬间秦艺晗甚至都不敢直视。
“是吗?”南隐轻笑了声:“可我没什么黑料能让他爆出来的。”
“但盛放的模样可不像没你黑料的样子,他可是信心满满。”
“所以呢?”南隐看着秦艺晗:“他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你又为什么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按理来说,我们之间原本也说不着这些,我若跌到谷底,你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不是吗?”
如果秦艺晗有别的选择,当然不愿意站在这里跟南隐说这些,可她没有,她只能通过这样的示好来争取让沈灼言对自己手下留情的可能性。
“我前两天伤了你,心里过意不去。”秦艺晗说:“想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吧,我也只是把消息告诉你,其他的我就帮不上什么了。”
秦艺晗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如果直接拿着这件事跟沈灼言谈条件,秦艺晗敢保证自己都不用等到以后,沈灼言当场就能给自己好看。
他的阴暗面如果有最不想让谁知道的人,这个人一定是南隐。
秦艺晗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但她也想看看沈灼言对于自己的示好到底有没有反应,可她竟发现自己其实连看一眼沈灼言的勇气都没有。
那晚的沈灼言实在是让人看一眼就终身难忘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