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她的紧张和在意那么明显,甚至考虑到了当初结婚时候的不恰当,这无一不在证明着小丫头对自己,乃至对这段婚姻都已经越来越在意了。
这是很好的事情,沈灼言很喜欢。
“我衣服是不是还在榕园?”南隐有鲜明的慌乱:“我之前脱下来的衣服呢?洗了吗?我睡了多久,衣服是不是干了?能穿吗?我总不能穿着睡袍去见你家人啊。”
她这一刻的慌乱在沈灼言眼中都是可爱,值得被珍藏的,忍不住弯下腰直视她的双眼:“沈太太,这里是你家,你家怎么会没有你的衣服呢?”
沈灼言抱南隐去了衣帽间,纵然已经对南苑震惊过无数次,但南隐置身于这间少说也有快200平的衣帽间,看着里面琳琅满目各式各样属于自己衣服,配饰还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沈灼言将她放在衣帽间正中央的环形沙发上,自己去给她搭配衣服,南隐的视线在衣帽间里看过来看过去,总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另一个梦境里还没有醒来。
一直到沈灼言拿着搭配好的衣服回到她面前,她才短暂的回神,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沈灼言,傻傻的问:
“沈灼言,我是公主吗?”
公主才会有这样的房间。
“不是。”沈灼言否认了她,继而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虔诚的看着她,说:“你是女王。”
女王微愣,继而笑起来,装模作样的扮演者沈灼言给自己的新身份,说:“平身吧。”
“谢谢女王。”沈灼言把手中的衣服拿给她:“穿这件?”
因为南隐脚上有伤,沈灼言没有选择不太方便的裤装,拿了一条暖白色的法式毛衣连衣裙,v字领,领口有蕾丝花边拼接,罗马绑带袖,可爱软糯中又不经意间露出点小女人的性感。
长度到脚踝处的宽松样式,很显腰身,南隐换上之后站在镜子中看自己,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也很是好看。
其实好看的不止这一件,认识沈灼言之后自己的每一套穿搭似乎都会被人夸赞好看,这是以前从不会发生的事情,她第一次觉得做女人,被别人当成洋娃娃一般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沈灼言又从配饰区取了个同色系的发箍过来,仔仔细细的为她戴上,调整好位置,顺好她的头发,与南隐一起看着镜中的她:
“喜欢吗?”
刚才头发披散着虽然也很漂亮,但多少显得有些随意,如今只是增加了一个发箍,却瞬间精致不少,这让南隐明确感知到90分和100之间的差距原来是这么大。
“喜欢。”南隐掂了掂自己的裙摆,毫不吝啬的夸他:“沈灼言,你眼光真好。”
虽然脚伤了不太好走动,可南隐觉得要见沈灼言的家人还是不要让沈灼言抱着自己去的好,只是这个提议才说了一半就被沈灼言否决了:“医生宣布你痊愈之下,别想自己走一步。”
这也太霸道了。
可有人宠着,爱着,终归是一件让人拒绝不了的事情。
南隐被沈灼言抱下楼,沈修远坐在客厅里正跟沈叔说着什么,抬头见人下来,便从沙发上起了身,直到沈灼言将南隐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沈修远才主动出了声:
“小隐你好,我是阿言的哥哥沈修远。”
怎么说也是兄长,第一次见面自己就坐在这里显得有些不像话,可南隐刚有起身的动作就被沈灼言按住了肩膀:“好好坐着。”
沈修远也笑笑:“一家人,小隐不用在乎这些虚礼,我本身也是个军人,更是不在意这些。”
两人都这么说了,南隐也不好坚持,就算坚持沈灼言也不可能放自己起身,于是只好妥协,略显不自在的跟沈修远打招呼:“大哥好。”
沈修远和沈灼言的长相还是能看出是兄弟的,就连身高都相仿,但气质上却大不相同,或许是在军队历练的缘由,沈修远整个人都给人一股刚毅坚韧的感受,就连他站立的姿势都像是矗立在雪山之巅的青松。
沈修远也不是只为了送碗汤来,秦艺晗的事情也只是顺手过问,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关心了一下南隐的伤势之后,就由沈叔将自己带来的文件递交到了南隐的面前,南隐懵懵懂懂的看向沈灼言,沈灼言倒没多意外。
沈叔将文件打开,这么短的时间南隐肯定看不清上面所有的内容,但标题上的地契两字还是很扎眼的。
“大哥,这是……”
“这是父亲母亲托我带过来的一份见面礼,父亲送了北城西郊的一处庄园,母亲在苏城园林也为你拿下一块地皮,这些本来应该他们亲自来交给你,只是等你伤好,等节目结束不知要什么时候,怕你多想便让我提前带来了。”
南隐:“……”我居然还没睡醒吗?这梦居然这么长吗?
第72章
你们家都是这么送见面礼的吗?
沈修远的每一个字南隐都听的清清楚楚,但组合到一起她为什么就突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呢?
没有这样的吧?有谁会在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送这么大的礼?还只是见面礼?电视剧里,小说中都不敢这么拍这么写啊。
南隐之前的生活完全接触不到这些,即便跟在盛放身边的那几年见识过不少的有钱人,但跟沈家比起来,似乎都能称得上是贫困户了。
北城,苏城,这两个地方的名字就代表着有钱,在这两个地方给自己买下了一块地皮,送自己。南隐觉得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一点。
她想快点醒过来,于是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还没用力就被沈灼言捉住了手腕。
“哥。”沈灼言看向沈修远:“你吓到她了。”
沈修远倒没多在意:“你这么大的南苑都让她见过了,两块地皮就吓到了?那以后母亲手中的资产都要交到她手里,还不得吓哭了?”
如果不是沈灼言坐在身边半抱着她,南隐真的会不顾脚是否有伤直接站起来了。
听听,听听他们说的是人话吗?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
他们是生活在一个空间里吗?什么人能话里话外都是送地皮送资产的,南隐确确实实被吓到了,吓的都说不出话来了,眼巴巴的看着沈灼言,希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可以让自己有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真实感。
“母亲的资产我们不要。”沈灼言说。
南隐配合的疯狂点头,又对沈修远说:“我不要,这些我也不要。”
说完就把面前的文件推回去:“谢谢大哥和……父亲母亲了,但我真没办法要这些,太贵重了,我和沈灼言结婚也不是为这些,我收了会吃不好睡不着的,别闹了。”
南隐是真的很抗拒,抗拒到所有人都忽略不了她真的不想要的感受,沈修远看向他的弟弟,沈灼言察觉到淡淡扫过来一眼:
“南南不要,拿回去。”
“你自己跟母亲去说。”沈修远从沙发上起了身:“明天还有任务,就不多留了。小隐好好养伤,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南隐要起身被沈修远叫停:“别动了,再伤着阿言会疯的。”
这句话让沈灼言抬眸看他,两人视线对上,是只有彼此才知道的讯息,南隐还震惊在沈家的做事风格中回不过神,并没有察觉到他们兄弟之间的这点情绪。
“阿言送送我?”沈修远侧了侧头,示意他跟自己出去,沈灼言没拒绝却仍然不是很放心南隐一个人坐在这里,嘱咐两句:“乖乖坐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南隐点点头,还是有些呆呆愣愣的。
“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主屋门口,沈灼言不等沈修远开口便直接说出了他的担忧:“放心吧,暂时我不会做什么。”
夜幕已经降临,整个南苑主屋亮起了灯,不晃眼,是温馨的光亮,是家的感觉,沈修远没有问沈灼言对秦艺晗的最终打算是什么,只问他:
“最近还有在吃药吗?”
沈灼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了颤,继而拇指与食指碰触在一起,轻轻搓了搓,几秒后转身看向沈修远,笑了笑:“哥,我已经好了。”
“看得出来小隐的出现让你状态改变了不少。”沈修远欣慰的笑笑,但笑里的担忧让人忽略不了:“但如果不勉强的话,夏医生那里还是要按时去,没有坏处。”
“不用了。”沈灼言转身看向身后,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南隐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我已经有更好的医生了。”
沈修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隐吗?”
提及南隐,沈灼言的表情开始在这个初冬的时节有了温度:“她比任何医生都还要有用。”
遇到好的医生这本应该是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开心的事情,沈修远也开心,但与此同时担忧也更大。
凡事都有两面性,沈修远不了解南隐,却了解自己的弟弟,所以他不知道当沈灼言压抑的本性展现在南隐面前的时候,南隐还会不会做这个拯救沈灼言的专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