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己一直珍藏的一块宝藏被所有人发现了一样。
有人在夺走她。
秦艺晗站在盛放的身侧,察觉到了他的紧绷,轻笑了声:“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南隐这么漂亮过?在你身边的她穿的从来都是便宜货,可这几天她身上哪一件不是奢侈品,不是高定?或许是全球仅有的也说不定。”
“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盛放说。
秦艺晗笑出声:“南隐或许并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可一个对她一般甚至还伤害过她的人,一个家财万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你说她会怎么选择呢?这是个很难的选择吗?”
“南隐又不是傻子。”秦艺晗说着便向马舍走去,问盛放:“我去骑马,你去不去?”
盛放看她:“你多久没骑了,别再闹出什么事来。”
秦艺晗笑笑不以为意,但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她一定会给此时的自己用上一颗。
谁都没想到盛放会一语成谶。
第63章
受伤
秦艺晗因为拍古装剧曾学过一段时间的马术,剧播出的画面被粉丝剪辑成视频获得了很高的播放量,在这个凡事都找替身和假骑的当下,得到许多路人的夸赞,那几乎是秦艺晗整个演绎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今天她想要再现一下高光时刻,现在不都在讲情怀讲回忆杀吗?秦艺晗甚至能想象到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自己的粉丝把两个场景放在一起对比的画面。
秦艺晗选中了一匹通体亮黑色的成年马,看起来威风凛凛,和她剧中的那一匹马很是相像,但工作人员并不建议她选择这一匹:
“秦小姐学过骑术吗?这匹马脾性一般,不是专业人士我们不推荐选择这匹。”
“学过,没问题。”
既然她这么说工作人员也就没有为难,打开马舍将马牵出来,秦艺晗表现的也确实不像是新手,甚至在比她还要高出一些的马匹面前上马都不需要工作人员帮忙,驯马师见此也放心不少,牵着马陪着她走了一段路,在秦艺晗要求自己想要跑一会儿的时候让开到了旁边。
几天的相处下来,秦艺晗已经和自己的跟拍导演相处的很是熟悉,上马之前就已经提前沟通好了自己想要的镜头,她想要重现一下在电视剧里的名场面,让马起扬。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讲马的前蹄抬起,后腿站立。
这是骑马中最帅的动作,她曾经也因为这个动作苦练许久。
导演在前方不远处已经就位,就等秦艺晗疾驰而来最后起扬,秦艺晗信心满满,毕竟拍摄电视剧的时候她每一次的动作都完成的近乎完美,从未失误,纵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不骑,可基本动作要领还是记得的,难不倒她。
所以秦艺晗并没有想到,当她骑马疾驰而来猛地勒紧缰绳的时候,马并没有按照她预想中的扬起前蹄,仅仅只是停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嘶吼,甩了甩缰绳。
“我再来一次。”秦艺晗说。
导演没拍过这样的场景,却也明白这个动作很是不容易,便点点头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只是又拍了两三遍秦艺晗想要的画面还是没有出现,她渐渐地开始有些着急,也觉得有些没面子,在又一次停下的时候她紧紧的向后扯动缰绳,企图用扯动的力量将其拉起来。
驯马师远远看到秦艺晗动作的时候已经快速跨上马赶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秦艺晗胯下的马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被狠狠勒紧缰绳而变得烦躁不安,不停的开始甩动,几乎让马背上的秦艺晗维持不住起码的平衡。
就算是刚学骑马的时候秦艺晗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急忙翻身下马,却还想着安抚失控的马,为了不让马走掉,她手中的缰绳也未松开,甚至扯的更紧。
马非但没有被安抚,甚至开始有了越来越急躁的动作。
不远处拍摄的导演也慌了,但马体型高大,又处于焦躁的状态,就算担忧,一时之间也不敢上前。
秦艺晗越来越慌,也终于担心继续下去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松开了缰绳。
下一秒马匹如她所愿一般的扬起了前蹄,不同的是自己非但没有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反而差点被马踩在脚下。如果不是秦艺晗反应够快向旁边躲开,此时怕不是已经要叫救护车。
但躲过一劫的秦艺晗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眼前的马几乎是在前蹄落地的同一时间就失控的往前冲了出去。
驯马师赶到的时候失控的马匹已经跑出去几十米的距离,直直的朝着小山坡上冲去。
林炡从小就学会骑术,倪裳在他强迫性的教学之下技术也还不错,两人在马场上赛了几圈还意犹未尽,所以马蹄声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沈灼言的注意,这在马场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声音,所以当马蹄声越来越近,沈灼言猛然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危险已至。
南隐刚得要领,兴致勃勃的一个人骑着言言在漫步,沈灼言接了个电话,距离她有几米的位置,但偏偏就是这几米的距离是他竭力狂奔也来不及的距离。
失控的马匹直冲南隐而去,沈灼言最后的最后也只来得及将南隐从马上抱下来,却已经维持不了平衡,沈灼言护着南隐倒在草地上的时候,那匹黑马直接冲撞到言言,又风一样的跑远。
驯马师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觉得死亡也不过如此:“沈先生——”
南隐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沈灼言护着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等眼前的景象不再翻天覆地般晕眩的时候她先是看到了沈灼言紧张到近乎苍白的脸,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右脚踝处的疼痛。
“南南?”沈灼言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来不及自查自己有哪里疼,紧张的看着她,甚至连松开她都不太敢,怕一时不慎伤了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沈灼言太紧张了,紧张的南隐都有些心疼,她想让沈灼言别紧张,至少先让情绪平复下来一些,对他笑笑:
“不疼。”
“别骗我。”沈灼言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你脸色不对,眼睛也在颤,到底哪里疼?”
南隐确实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连自己眼睛的细微动作都能看得到,自己在他的面前真的没有任何秘密。
林炡和倪裳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焦急的围在两人身边,却不敢冒然去动。
“给吴医生打电话准备,都往这里跑干什么——”林炡朝着不远处围过来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嗓子。
倪裳也很紧张,但却保持着理智,仔仔细细将南隐看了一遍,注意到她右侧的脚僵直着不敢动作:“南隐,你脚疼?”
“疼。”南隐终于说了实话。
沈灼言看一眼她的脚,眉心蹙的厉害,又问:“还有哪里疼?你得告诉我,我不敢动你。”
“真没有了,就是太突然,有点懵。”
沈灼言确认了她没再隐瞒,小心翼翼的搀扶她坐起来,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赶来了这里,将南隐围起来担忧不已,沈灼言却一眼也没看众人,调整了姿势直接将南隐抱起,大步离开。
都想知道南隐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所以即便沈灼言脸色极差众人也都还是跟了过去,只有盛放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
这一刻他的震惊多于担忧。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南隐脖颈处的创可贴掉落下来,露出了一抹红,那应该是个牙印?
谁咬的?
第64章
南南对不起。
南隐受了伤,沈灼言不可能再把她送到榕园里去,接到消息来接的管家直接将车开到了马场内,又片刻不停的直接前往南苑主宅。
车里已经有医生在,南隐在沈灼言的怀中被医生查看脚踝处,可她今天穿了长腿靴,此时连脱都不好脱,医生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轻微扭动按压了一下南隐的脚,她虽然疼,但看起来尚且在忍受范围,轻声开口: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具体伤的如何,还是要等到回房间将靴子剪开才能确定。”
沈灼言抱着南隐,将她难忍的疼痛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理会医生的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看着南隐。
他的担心和自责太明显了,明显的南隐根本忽略不掉,可是车里有司机管家还有医生在,南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又对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可沈灼言并没有被安抚到,不仅没有,甚至眉头蹙的更深了,南隐忍不住的抬手想要去抚平它,只是手都还没抬起来,就听到了沈灼言对自己的抱歉:
“对不起南南。”
南隐都怔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整件事虽然南隐还没有搞清楚,但怎么都不会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让自己受伤的。
“你别这么说。”南隐认真的看着他,甚至有些严肃:“我不喜欢。”
南隐的不喜欢,不管何时何地对于沈灼言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儿,于是不管他再怎么自责和愧疚,都没有再说一次对不起,可即便不说,他的抱歉也还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