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隐一愣,随即错开视线:“谁问你这个了。”
沈灼言笑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头,又抬手捂住自己的麦克风,凑过去在南隐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没人听到,但南隐的耳朵却是在这句话之后红的更厉害了。
身体也稍稍有些僵硬,好在沈灼言撤离的足够快,并没有察觉到南隐在这一刻的异样,可坐在不远处正对着他们的盛放倒是将这一切看的足够清楚。
两人不好脱离太久,没一会儿就回到餐厅落座,盛放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南隐,直到沈灼言的目光带着凌厉扫过去他才得以稍稍收敛。
落座后不免被林炡调侃几句,沈灼言皮糙肉厚随便他怎么说,装听不到,南隐没他那么厚脸皮,可林炡是个心中有数的人,再怎么闹也不会让南隐觉得不舒服,更何况还有倪裳这个监督员在他身边坐着,稍稍说出什么口无遮拦的话就能被倪裳顶回去。
南隐可太爱看他们两个人的相处了。
晚餐是海鲜大餐,沈灼言为南隐拆解了一只波龙的钳肉,林炡看到又开始耍贱:“沈哥哥,我也想有人为我剥钳肉。”
沈灼言连个眼神都没扫过去,倪裳却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林炡又不满的回过头去想说什么,倪裳却直接将一只完整的波龙钳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闭嘴。”
林炡:“……”?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南隐和沈灼言的互动刺激了盛放,还是说节目从直播改为录播也让盛放少了一些顾忌,即便被沈灼言警告了一次,但他的视线始终不太老实,时不时的就往南隐这边看过来,距离就这么近,南隐自然感觉的到。
她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但食欲确确实实被影响了一些。
即便这个人不是盛放,只是一个普通人,一直被盯着任谁的食欲都不会太好。
如果这不是节目中,如果不是还有不知情的人在,南隐其实很想回怼回去,问问盛放到底是想做什么,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隐忍下来。
沈灼言问自己吃不吃刺身的时候,南隐没听清,自然而然的往沈灼言那边靠近了一些,听完他的话摇摇头说不想吃,沈灼言说好。
南隐笑笑收回视线的时候盛放的视线又一次看了过来,南隐厌烦的蹙了眉。她实在讨厌这种感受,觉得再来一次怕是会顾不得太多忍不住爆发。
但南隐的情绪总是会被另一个人精准捕捉到,沈灼言侧脸看了一眼南隐,又抬眸看向盛放,意识到今天被南隐亲吻到的那点好心情已经被彻底影响。
若盛放此时看过来,甚至能看到沈灼言眼眸中近乎遮掩不住的杀意。
但他并不想吓坏南隐,所以最后的最后他也仅仅是将筷子轻轻放置在了瓷盘上,轻声开口:“需要我帮忙为盛老师请位眼科医生吗?”
南隐一怔,看向他。
盛放作为被点名的人同样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什,什么?”
“放着自己的女朋友不看,视线一直往我家南南身上瞟,难道不是盛老师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吗?”
第51章
你最好相信这句话
在商场上久了,沈灼言鲜少有把话说的如此直白的时候,他身居高位却从不强势自傲。凡事留有余地不把话说死,给对方台阶下才是他一贯为人处事的准则。
但对于盛放,沈灼言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太蠢,委婉了他怕对方听不懂。
此时他微微往后靠在了椅背,单手放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的转动着一只打火机,整个姿态闲适惬意到了极致,但压迫感十足:
“我可以为盛老师免费挂个专家号。”
众人都被在这压迫感之下没有动作,连呼吸都慢下来,沈灼言没在意众人此时的反应,倒是在察觉到南隐看着自己不吃东西的时候啧了一声将她的脸轻轻推回去,轻声说:“吃你的。”
南隐眼睛眨了眨,心想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这个情况我怎么吃啊?
盛放的脸色瞬间犹如菜色,秦艺晗也没好到哪里去,沈灼言虽然没说她,但盛放的举动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可两个人既然捆绑到一起,那么有些事不管愿不愿意,也都是一起的。
按理说这个时候盛放站出来说一句误会了什么的这事儿也能过去,但偏偏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秦艺晗只能打圆场:“沈先生是不是看错了,放哥一直在看我呢。”
“是吗?”沈灼言轻笑一声,视线都没扫过去一眼,问:“你有什么好看的?”
一句话,秦艺晗的脸色比盛放还要难看。
她刚才的语气很柔,姿态也很低,以为沈灼言好歹是个男人,不至于太过为难自己,更何况还是在镜头下,他既然选择来上这个节目,应该不会太过肆无忌惮。
但她没想到沈灼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非但不接受自己的示好,还一点脸面都没给自己留,顿时眼眶都红了,低下头去。
林炡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但也足够聪明,一眼就看出了秦艺晗的门道,笑着跟沈灼言演戏:
“你这第一次上节目也太不谨慎了,娱乐圈可比你想的脏多了,你看,人家这么低姿态的跟你说话,你要顺着台阶下,息事宁人万事大吉,要不顺着下,万一等节目播出了还能赚一波观众的同情,说不定还会买水军引导你仗着有钱打压小明星呢。”
“哦。”沈灼言显然并不在意这一点,漫不经心开口:“你会让这段播出去吗?”
“那就要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
沈灼言:“没有。”
“那我肯定播。”
“随你。”
林炡被他这副笃定自己不会出卖他的模样气的牙痒痒。
沈灼言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秦艺晗倒是显得很意外林炡没有帮她,怔怔的看向林炡,犹如被抛弃一般,满眼哀伤。
沈灼言这个时候倒是瞧见了她的眼神,嗤笑:
“你们两位什么毛病?秦小姐对林总也有意思吗?”
倪裳闻言淡淡扫过去一眼:“可能吧,当初我们同一批让林炡选妃来着,林炡选了我。”
南隐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倪裳,让她不要什么话都说,倪裳接收到南隐的好意,对她挑了挑眉,南隐一下子明白过来倪裳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在帮自己。
人只有被激怒了,才会犯更多的错,才会露出真面目。
但镜头之下这种激怒盛放和秦艺晗的机会肯定不多,今天既然沈灼言开了头,那就没有白白浪费的道理,南隐瞬间也精神起来。
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战斗。
秦艺晗不敢得罪沈灼言,因为南隐是沈灼言身边的人,她也不好说什么,但倪裳她还是敢的,虽说她作为林炡的另一半出席,但谁不知道林炡身边的人多了去了,未曾对任何一个人伤心。
倪裳也不应该是什么例外。
秦艺晗:“倪裳,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隐没忍住开了口:“这么浅显易懂都还要再问一遍吗?”
她原本还有话没说完,但因为刚才趁沈灼言没注意偷偷喝了一口红酒,此时味道涩的她眯了眯眼,过了一两秒才不是很理解的看向秦艺晗:
“你拍戏的时候剧本是怎么理解的?说你在嫉妒野猫的意思啊。”
秦艺晗重重的放下水杯站了起来:“我嫉妒她?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跟了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床上女人每天不重样的人?”
“你看看。”倪裳很是同情的看着她:“就是这样的一个烂人,都还瞧不上你呢。”
“骂人就骂人,怎么还把我捎带上了?”林炡不满意的啧了一声,但到底没太敢说话,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就够可怕了,如今南隐也加入其中,这台戏还不知道要唱到什么规模。
林炡给了沈灼言一个眼神,希望交换一下意见,但沈灼言看起来却没想理会,倒是悄悄将南隐手边的红酒换成了果汁。
小孩子偷喝什么酒。
被两个人针对,秦艺晗就算有再多的理智此时都算不得数了,作势要走过来要倪裳好看,但就在她要过来的前一秒林炡和沈灼言的眼神便不约而同的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句话也没有说,但那眼神沉甸甸的极具分量感,秦艺晗甚至在沈灼言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意。
他在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今天敢对南隐做什么,沈灼言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沈灼言是为了南隐,林炡是为了倪裳。
秦艺晗像个小丑。
盛放在这一刻终于从一个近乎旁观者的身份反应过来,起身挽住了秦艺晗的肩膀。
“沈先生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看南隐。”说完继而看向倪裳:“倪老师,这到底是在录节目,说话要负责任,选妃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可是有权告你侵害名誉权的。”
“啧。”倪裳满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只是名誉权吗?我还以为你们够种会告我诽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