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闻言脸色不太好看,应该说从他看到南隐和沈灼言一起作为cp出现的时候脸色就已经不太好看,此时也只是更臭了一些,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秦艺晗不管他,只对刘闯说:“合同当初是怎么说的?能退出吗?”
退出肯定要赔一大笔钱,不到万不得已,刘闯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他静默几秒看向盛放:“要不你和南隐谈谈呢?看看她的诉求是什么,我们尽量满足,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别搞到大家都下不来台。”
盛放的脸上全是不耐:“我也想谈,但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想跟我谈。”
刘闯沉默一会儿:“不管怎么说,找机会谈谈,你们现在录制一个节目总归是有机会的,我还是那句话,别闹的太难看,别真的撕破脸,南隐不混圈子,你们还是要吃这碗饭的。”
秦艺晗不赞成继续录制,但这件事她也做不了主,所以也并不发表意见,安静的在沙发上欣赏自己刚做完的美甲。
刘闯看她一眼,从沙发上起了身: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表现实在是漏洞百出,如果不是有更高的话题没人注意到你们,被人扒出露馅也说不定,我知道你们紧张,但也别自己给自己吓死了,盛放找机会跟南隐谈谈,我也去侧面打听一下沈灼言,看看到底沈灼言是什么身份,能不能说上话。”
秦艺晗听到这里抬眸看了一眼刘闯,确认自己刚才好像真的是想太多了,且不说刘闯这个身份有没有可能认识沈灼言那样有分量的人,单单就拿事件本身来说,沈灼言如果真的要南隐和盛放分手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费尽周折。
实在用不着这样。
——
从秋风萧瑟的室外回到房间,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南隐舒服的眼睛都眯了眯,沈灼言揉揉她的发顶:
“猫一样。”
南隐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他,却见他已经蹲下身去将拖鞋拿到自己的面前放好,之后也没起身,就那么抬头看着南隐,南隐抿了抿嘴唇,说:
“沈灼言。”
“嗯,怎么了?”
“我23了。”南隐试图纠正他一些没必要的举动:“不是3岁,会自己换鞋。”
“我知道,所以呢?”
南隐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可所以的,但回头想想沈灼言也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能换也会换,之所以知道还蹲下身去,那只代表他愿意这样,他想这样。
可南隐会不好意思。
“想我一直单膝跪着?”
沈灼言一直没有起身的意思,南隐不想他一直跪着只能乖乖坐在换鞋凳上,让沈灼言帮自己脱下了鞋子。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棕色小羊皮的短筒靴,搭配一双奶白色的堆堆袜,是沈灼言出差之前给她搭配好的其中一套,裤子是黑色的羊绒小脚裤,与鞋子同色系的连帽卫衣和一件白色薄羽绒马甲。
不管从舒适度还是保暖,甚至是时尚的角度来看,都无可挑剔。
沈灼言的眼光很好。
此时她右脚被沈灼言托起,放在她脚后跟位置的手稍稍用力帮她脱掉了靴子,南隐怕他还要给自己脱袜子,急忙把脚藏在了拖鞋里,沈灼言轻轻勾了勾唇角,继续帮她脱了另一只。
南隐穿好拖鞋,沈灼言将换下来的靴子放进鞋柜里,转身回头的时候却被南隐抓着手臂让他也坐在了换鞋凳上,沈灼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南隐是什么意思,她就已经在自己的面前蹲下身去,作势要去解自己的鞋带。
沈灼言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
南隐抬头看他:“你可以,我不行?”
“是,不行。”沈灼言严词拒绝了她,拉着她的手让她起身,就那么坐在那里仰着头看她,认真且真诚的告诉她:“南南,我想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但并不是想让你以同样的事情回报我,你好好的做你自己就好。”
南隐垂眸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他:“沈灼言。”
“嗯?”
“你怎么那么好?”
沈灼言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笑笑说:
“还可以更好,别放低对我的要求,哪里不好记得告诉我,我一定努力改正,南南看我表现。”
第43章
就算他是变态,那也是个帅气多金的变态。
沈灼言回房洗澡后南隐和姚文柔通了个电话,节目录制期间南隐的手机就已经快要被姚文柔的信息塞爆,对此南隐实在是很能理解。
毕竟今天晚上沈灼言说出的那些话,放出的那些信息实在是有点炸裂。
“南南,你真的不去问问沈灼言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你,暗恋你的吗?”
“我承认当时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的确很爽,毕竟盛放和秦艺晗的脸色看起来跟吃了屎差不多,但事后我越想就越觉得恐怖,南苑修建到现在有七八年了吧?这么一个人如果一直暗恋你,暗戳戳的关注你,但你却始终不知道他是谁,你不觉得特别像个变态吗?”
南隐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榕园没说话。
其实姚文柔说的这个问题南隐也在思考,甚至都已经不是第一次纠结于这个问题,和沈灼言之间到底是什么时候遇见的,两人有过怎样的交集?他又是在什么情景之下对自己有了好感?
只是不管南隐怎么想,她就是想不起来关于沈灼言的一切。
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可记忆中没有的人,却暗恋了自己这么多年,恐怖倒不至于,害怕也不会,但总归让南隐有一种脚踩不到地的虚无感,就好像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我也不是要吓你,你别害怕啊。”姚文柔敏感察觉到了南隐的情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沈灼言这个地位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不会无聊到跟你过不去的。”
“我没害怕,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遇见过他。”南隐笑笑:“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他是变态,那也是个帅气多金的变态。”
姚文柔:“……帅气多金多什么了?变态捅你刀子的时候是姿势更优美?刀子更昂贵?然后告诉你这是帅气多金变态附加的福利?”
南隐:“……更变态了。”
电话那端姚文柔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你这个人一向不懂得拒绝别人对你的好,沈灼言这么对你,你肯定招架不住,但你起码保持点理智,别一时被冲昏了头,觉得他对你好,你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南隐把玩着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圈,说:“好的姚姚,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南隐又呆坐了几分钟才动手翻书,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消息,脑袋里乱乱的,一直静不下来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再不学习今天的任务都要完不成,南隐用力拍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的精力回到学习这件事上来,好在她考研的决心够坚定,没一会儿功夫就真的什么都不再想了。
南隐一旦进入学习的状态,周围如果不是有特别明显的声音,她一般不太会注意的到,隐隐约约中她好像感觉有人进来过房间,但可能脚步放的足够轻而被南隐忽略掉了,等她终于完成目标从书本中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桌角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小碗洗好的水果。
沈灼言真的来过。
南隐看着桌上的那一角,微微弯了嘴角。
第二天节目算是正式开始录制,南隐一点多才睡,六点多就已经爬起来,她本想着下楼冲杯咖啡回书房学习,只是还未走到一楼,就听到有人跟自己打了招呼:
“早。”
南隐哈欠打了一半被迫停下来,顺着楼梯看下去,才发现沈灼言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厨房里忙碌。
南隐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你怎么起这么早?”
“陈嫂说你最近一直都是六点多就起来学习,不能让你饿肚子努力是不是?”沈灼言将平底锅里的煎蛋盛出来放在瓷盘上,问她:“粥还是牛奶?”
“可以咖啡吗?”南隐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吧台上,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眼睛要睁不开了。”
沈灼言抬头看她,确实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眼泪汪汪的,于是没忍心的开口劝她:“再回去睡会儿?”
“不睡了。”南隐说:“还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别的活动,能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还是多看会儿书吧?”
“距离考试还有……”
“23天。”南隐握了握拳,说:“我可以。”
沈灼言笑笑,也不勉强她一定去休息,只说:“那这23天里,我一定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让南南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全力以赴这次考试。”
聊了几句,南隐也渐渐清醒了一些,此时看沈灼言准备早餐,才渐渐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一件对自己来说有点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