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念,她甚至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再快一点,好让她快点见到沈灼言,她是真的很想很想他。
只是再想,时间也还是一分一秒的往前走,倪裳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笑着问她:“紧张?”
南隐笑笑:“一点。”
“别紧张,你是朝着幸福走去的,应该期待,应该张开双手去迎接,去拥抱。”
“就是就是。”姚文柔走过来抱住倪裳,和她一起看着南隐:“你就大步的朝前走,我和野猫就在旁边为你保驾护航,任谁都不能影响你的幸福。”
南隐真的因为倪裳和姚文柔的话放松了一点,她忍不住的起身去拥抱两人:“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真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开心,但姚文柔还是忍不住在这个时候逗她:
“这话小声说给我俩听就可以了,要是不小心让沈灼言听到了,还不知道会发什么样的疯。”
南隐身上的痕迹虽然可以用化妆品进行遮盖,但姚文柔刚才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所以在南隐离不开沈灼言的情况之下,姚文柔只希望沈灼言还是少发疯吧,只要他不发疯,那南隐的确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南隐明白姚文柔是真的担心自己,所以基于婚后沈灼言要对自己做的事情,南隐也觉得还是提前告知一声的好,轻咳了一下小声说:
“如果婚后有段时间你们联系不上我,也不要担心哦,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姚文柔虽然不知道南隐这句话具体指向什么,但一听就很不正经,姚文柔气的要死:“那不可能,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只要你不接我就报警!”
南隐:“……”
倪裳笑起来,残忍的指出一个事实:“可能报警也没什么用。”
姚文柔:“……南南你争气一点。”
南隐不敢不点头,立刻答应她:“嗯嗯嗯。”
姚文柔:“……”你真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诚心呢。
什么都准备好之后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南隐稍稍安静了下来,温容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休息室,她衣着典雅,并不喧宾夺主,笑容灿烂的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喜悦。
虽然今天宴请的宾客并不多,只是平日来往亲密的朋友,但南隐也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忙的,她没想到温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温容先是夸赞了南隐的装扮,说:“阿言等下看到你怕不是要哭鼻子。”
仔细想想,沈灼言好像还真没看过南隐穿婚纱的模样,南隐想到那个场面,也忍不住笑:“应该不会吧。”
“那就打个赌咯,赌一百块。”
南隐笑笑说好。
倪裳和姚文柔都看出来温容是有话和南隐说,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南隐也拉着温容坐下:“怎么了?”
温容其实也没想好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对南隐说这件事,但人都已经来了,南隐早晚都会知道,而且见不见似乎也并不重要,所以还是决定来告知一下。
她握住南隐的手,轻声说:
“苏家一家人来了,就在南苑外,因为没有请柬所以被拦下了,他们自报身份,查验的人不敢不报,就告诉了我。”
温容仔细看着南隐的表情,很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她的情绪,毕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可苏家与南隐之间还是有些关联的,温容也不好代替南隐做决定,这件事也只能让她自己来做。
南隐倒没有什么鲜明的情绪,一开始听到温容这么说,她还以为是苏城回来了,可想想又不对,苏城学校要考试,昨天也和自己通了电话,南隐确定他是不是回来的。
所以来的人只能是苏琳一家,但或许是有些没想到,所以有几秒的怔忡,她很快反应过来,本想不理会,可南苑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宾客,他们要是坚持不走,也怕是不好看。
南隐是真的不想自己和沈灼言之间再出现什么新的新闻了。
“妈。”南隐笑了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他们。”
方便是方便,只要南隐想做温容都会第一时间同意,可问题是南隐是真的想见吗?那些人给她的伤害或许这辈子都还是会留有痕迹,这么重要的日子,温容也不想让不太重要的人来影响心情。
“别勉强自己,也别觉得会有什么意外,不会的。”温容握住她的手:“妈都会处理很好的。”
“我知道。”南隐还是带着笑:“见见吧,有个问题我也很想问问他们。”
既然南隐这么说,温容也就没有再阻拦:“他们已经被人请去了一处僻静的房子,你要是见,我送你过去。”
“好。”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服装师担心她太累所以并没有一开始就穿上婚纱,这也方便了南隐现在动作,温容叫来了沈叔,沈叔亲自开车送她过去,于是南隐明白,温容是真的担心自己。
倪裳和姚文柔看着南隐和沈叔离开,姚文柔还是有点担心:
“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着去啊。”
“算了。”倪裳说:“沈叔陪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况且这也是南南的家事,我们虽然知道,但还是不要介入太深的好。”
姚文柔点点头:“嗯,算了,我要是跟着去,可能等下就做不成伴娘了,我看到他们那一家子的嘴脸,说不定要去揍一顿才解气,今天是南南重要的日子,我不干这事儿。”
倪裳笑笑还没有说什么,西装革履的林炡倒是走了过来,姚文柔远远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声问倪裳:
“我要回避吗?”
倪裳盯着越来越近的林炡看了几秒,觉得自己的决定不管是婚礼前还是婚礼后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她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太可能会更改,于是微微叹出一口气,对姚文柔说:
“我和他说两句话。”
姚文柔撇了撇嘴,转身回了房间。
林炡在下一秒站在了倪裳旁边的位置,笑了下:“你朋友似乎真的很不喜欢我。”
“嗯,她不太喜欢让朋友变得不幸福的因素。”倪裳看着远处天空上漂浮的云朵,几秒后又收回来看向林炡,问他:“所以你能放弃这个念头吗?”
林炡的脸色难得认真起来,他看着倪裳,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似乎不确定她到底说了什么,可倪裳很认真,认真的林炡想开玩笑当自己没来过都做不到:
“这就是你的回答。”
“如果是呢?”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林炡看着倪裳,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但此时他又迈步靠近了倪裳一步,两个人已经快要贴上,这是让人很不安全的距离,但倪裳就那么看着林炡,没有躲开或后退的打算。
他们就维持着这么一个旁边干涉不了也插不进去的姿态,倪裳听到林炡说:“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娶到你。”
“如果娶不到呢?如果我一直不点头呢?”倪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林炡,你在等我的这段时间里,有几个女朋友?”
林炡脸色一愣,随即恼火:
“你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你把我当什么?一边和你求婚一边和别的女人上床?”
倪裳没说话,但视线也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或许是林炡的前科太多,老实说,倪裳对他在这段时间里清心寡欲确实感到意外,意外到她错开视线和林炡拉开了距离。
林炡是有点生气的,第一次这么认真,却在对方的眼睛里根本就是一场玩闹,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是没有什么资格的,是以前的自己太荒唐,让倪裳不相信。
“野猫。”林炡看着远方,无声的叹出一口气:“我不是文盲,结婚是什么意思我明白,是责任也是义务,这份责任和义务只对你有效,我不会再向从前那么胡闹。”
倪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林炡以为自己说的还不够真诚,也知道大概今天听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但他还是不甘心的,想再争取一下什么,为自己说几句话,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有出口,倪裳却出了声,她说:
“我们各退一步吧。”
林炡没想到自己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看着她:“怎么退?”
“试婚。”倪裳说:“既然我怎么说你都不愿意放弃,那我们就试婚,不领证不办婚礼,但按照夫妻的模式生活在一起,三年时间,如果三年之后你还是一样的想法,我们之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那就结婚。”
林炡想反驳,想说现在就可以直接结婚,三年之后我肯定还是一样的想法。
但他没说,他怕倪裳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自己了,也担心一些别的,于是他没有再争取什么,笑了下,答应:“好,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的。”
倪裳回过头来看他,没说话,林炡对她笑笑,上前拥抱她,说:“晚点一起回家。”
说完不远处就有几人唤他,他便离开了。
倪裳看着他的背影,刚才的谈话也算是解决了一桩事情,她本应该觉得轻松,可却并没有,反而胸口闷闷的,有喘不过气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