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隐没有解释,她其实是愿意沈灼言停留在这个阶段的,好像也弥补了自己的缺憾一样,好像这样自己真的和沈灼言重走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错过。
甚至她都有了一种荒诞的想法,觉得如果沈灼言一直停留在这个时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永远都是少年模样。
但南隐知道这不可能,他总有一天会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上来。南隐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不离开。
沈灼言这次的时空错乱,就连南隐也以为沈灼言会像之前一样,会在每一次睡着之后再清醒就会刷新到一个新的时间点去,她为此也做好了准备,但意外的是,沈灼言并没有,虽然偶尔还是会跳跃,但却是完全按照时间线在走,只是像是按了快进键。
他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将他的小孩儿一点点养大,且照顾的很好。
沈灼言真正醒来的时候,距离他们的婚礼也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温容都已经决定要取消婚礼,是南隐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她觉得沈灼言不会希望他们的婚礼取消,那应该也会成为他新的遗憾。
好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昏昏沉沉,沈灼言终究还是醒来了,南隐这段时间也是累到极致,沈灼言这几天都是很平和的状态,南隐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在他床边的位置睡着了。
沈灼言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空空荡荡的,除了身下的床垫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失去记忆,没有因为意识不清醒就忘记自己在生病期间做过什么,看着眼前的场景,他记起了很多,想到了很多。
撑着身体想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南隐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趴在床垫上睡着了。
脖颈上的痕迹淡了许多,但还是有,还有齿痕和吻痕,那都是淫靡的痕迹,那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即便沈灼言以往很乐意这么做,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受控的心疼到几乎不能呼吸。
他的小丫头为了他,真的是承受了太多太多。
刚醒来没有什么力气,但抱起南隐的力气还是有的,沈灼言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南隐大概是太累了,这样的动作也没能让她醒来,直到沈灼言抱起她,想要将她放置在床上好好睡的时候,南隐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或许是觉得在做梦,她笑着往沈灼言的脖颈处蹭了蹭,说:
“沈灼言。”
“嗯。”沈灼言轻声应她:“累不累?再睡一会儿?”
南隐没有立刻说话,但几秒后再抬头看沈灼言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对他眨了眨眼睛:“你是哪个时间的沈灼言?”
沈灼言温柔的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是马上要和南南举行婚礼的沈灼言。”
南隐其实已经有感觉了,所以他这么回答一点也不意外,笑着抱紧他:“你回来了。”
“嗯。”沈灼言也更紧的抱住她:“回来了,南南辛苦了。”
虽然两个人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但南隐还是没有和沈灼言说什么,比起两个人说话,让医生确定沈灼言的状态才更为重要一些。
南隐本想让医生上来,但沈灼言阻止了她,说:“我现在感觉还可以,一起下去吧。”
南隐不是很确定的看着他,但不等沈灼言说什么,南隐就改变主意点了头,说:“好吧,我们一起下去。”
或许是这几天两个人没有正常的相处,或许是沈灼言还是有些反应迟钝,他总觉得自己不太能理解这一刻的南隐在想什么了,南隐却只对他笑笑,说: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再生病了,马上就是婚礼了,你不会舍得只有我一个人出席的,对不对?”
沈灼言明白过来,南隐这是相信沈灼言会因为爱,因为想要给南隐的而克服一切一切。
“是。”沈灼言点点头,承认:“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南南的了。”
南隐笑笑,主动凑过去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我爱你。”
沈灼言怜惜的抱着她,看她露在外面的痕迹,用指腹轻轻摩挲,虽然现在问这样的问题有些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沈灼言还是想知道:“疼吗?”
南隐并不意外沈灼言会问这个问题,并且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一定会问的,但她也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稍稍拉下自己,而她就凑过去沈灼言的耳边轻声说: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不太相信,但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这样,只是下次不要弄在显眼的地方就可以了。”
沈灼言当然是不太相信的,可当转头看她,看到南隐微微红了的耳尖时,却又觉得,或许她是真的有一点点的喜欢。
第449章
最幸福的小孩儿
沈灼言这次发病,虽然没有之前与南隐离开的那一次严重,却也很是折腾人,尤其是这一次南隐都把自己算了进去,就算她是沈灼言的解药,却也还是让温容忧心不已。
竟比上一次看起来还要憔悴不少。
公司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这天沈嘉年也难得闲暇在家,陪着温容一起,他纵然也是心疼儿子的,可见温容这样,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将儿子骂了一遍:
“好了,就算再担心也要顾忌自己的身体,阿言这次的发作不是比之前要好太多吗?两方医生都说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要是为他再生了病,等他清醒过来,看到你这样还不知道有多难过?”
温容这段时间虽然看似没什么事情,但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只是沈灼言病着,南隐一直陪着,沈嘉年在忙,沈修远也还要过两天再回来,整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来拿主意,她心里不知道憋闷了多久,这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就想当一个富贵闲人,混吃等死而已。
如今沈嘉年虽是劝慰,温容却不愿意听,又或者说这些话对她来说是没用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她发作的借口,也不管客厅里来来往往的是不是有佣人在,就已经开始反驳了:
“你说的倒轻松,是我不想顾忌自己的身体吗?是我不想好好的吗?你要是在家里,你要是操心这么多事情,我看你能不能睡得着?公司的事情看似是重要,可公关早有备案,左右不过是一点生意上的事情,一点点处理就好,可阿言的事情呢?是完全没有逻辑,没有道理,没有头绪的问题,你躲去公司了,我在家里处理,不帮忙就算了,还嫌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换你来,你试试呢?”
沈嘉年:“……”
“你但凡有点心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对我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了,我看要么是你不爱我了,要么就是你心里没有儿子。”
沈嘉年:“…………”
“还有,阿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到现在了还让我这么担心?你要不要问问你那个妈去?要不是因为嫁给你,要不是因为你们沈家招惹我,我现在不知道有多潇洒呢?这一切都是你,你妈,你们沈家造成的,为什么要我来背负?”
沈嘉年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被温容就此气死,外面一定会飞一场鹅毛大雪不可,他可太冤枉了,可他也没有辩驳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容说这些不是真的在责备自己,她只是压抑的太久了,太多的情绪一直在心里憋着,没有一个正常的发泄渠道。
自己在公司忙着,没有及时回来像之前那样给与她安抚,她心里委屈,不安,也害怕,这些沈嘉年都知道,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认错: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沈嘉年轻轻将温容抱在怀里:“我的错,这几天我一直在公司忙,对你缺少关心,是不是委屈了?”
因为这句话,温容一下就红了眼眶,沈嘉年似乎知道她的反应,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我回来了,公司的事情也交出去了,之后我陪着你,一起等阿言好起来好不好?你有什么不安都可以告诉我,我可能也不能一下子让阿言好起来,但我会听你说,你告诉我是不是就会好一些?别难过了,好不好?”
沈嘉年是了解温容的,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怪沈嘉年的意思,只不过这近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一直撑着,上一次沈灼言出事,沈修远回来,沈嘉年还一直在身边陪着,在意她的情绪,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她难免不适应。
她没觉得这一切自己不应该,只是习惯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不在身边了,委屈。
而沈嘉年明白她,一眼就看透了她。
温容虽然这些年被沈嘉年惯的不像样,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很是明是非的,此时听沈嘉年这么哄她,她的情绪也散了个七七八八,理智也渐渐回来,觉得自己有些话也确实说的过分了一些。
“我不是故意说怪你的,阿言的事情我知道你比我还要接受不了,你一直都很自责,你比任何人都觉得要亏欠阿言,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往你的心口扎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