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早就原谅我了,不怪我了,可我还是不想那么着急,原本我想等婚礼的时候,或者再久一点,我想过很多很多,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你好像又要经历一次我的兽欲。”
“南南……”沈灼言很是心疼:“我真的不想。”
南隐明白他,他那么爱自己,每一件事都想做到最好,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一点伤害都不想要让自己受的,那一定是沈灼言,他给自己的伤害,他比自己还要疼。
所以他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沈灼言,我是谁?”南隐问他。
沈灼言垂眸看他:“你是南隐,南南,我的妻子,爱人,这辈子都放不下的人。”
“我爱你。”南隐又问他:“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沈灼言说:“南南很爱我,我当然知道。”
“所以那不是兽欲,是爱。”南隐笑笑轻抚他的脸:“这个药的副作用让你很难受是不是?可你就算再难受也没有去找别的人,所以你才不用这个药,宁可让身体遭受更大的伤害。”
“沈灼言,我爱你,我也知道你时时刻刻都爱着我,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对我做亲密的事情,即便不那么温柔我也知道是爱的。”
南隐凑近他,在他的耳边轻语:“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在床事上对我粗暴一点的。”
第444章
这还是沈灼言第一次听南隐这么说。
南隐在情事上算放得开,沈灼言的各种姿势和要求也会配合,但却在言语上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很多话是说不出口的,沈灼言偶尔会在她受不住的时候恶劣的哄骗她,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说一些特别坦白露骨的话。
因为不说不行。沈灼言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灼言偶尔恶劣,却总是温柔的,怕她疼,怕她不舒服,虽然有时候情动到冲动的程度,却也还是会顾及南隐的感受,从来不做特别过分的事情,沈灼言也并未在过去的这些时间里意识到南隐是喜欢粗暴的。
“南南。”沈灼言说:“你不用说这些话来让我安心。”
南隐轻轻撇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呢?为什么不认为我就是喜欢呢?”
沈灼言不说话,但看着沈灼言的表情却知道他是明显不相信的,不相信南隐真的会喜欢那样的情事,南隐也不强迫他相信,笑笑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
“沈灼言,你不觉得有时候你自己实在是有些太温柔了吗?”
沈灼言还是看着她,沉默着。
“不敢抓我太狠,怕我疼,不敢咬我太狠,怕我痛,可沈灼言,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情绪到了,的确是会做一些不受控的事情,我们的感知也会被情欲控制,你怎么确定你在压抑某种冲动的时候,我没有压制我想要的呢?”
“我们那么像,或许在你的给我疼痛的时候,我也刚好想要呢?”
“南南……”
南隐笑笑:“沈灼言,我又不是傻子,分得清生活和情趣,床上的那些事,不管做什么,都是因为情不自禁和增加情趣,我不会因为你在床上给我疼,就觉得你不爱我了。”
“我们……”南隐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轻声说:“可以更刺激一点。”
这些话如果在平常的时候说出来,沈灼言是会相信的,他从来就不会怀疑南隐,可现在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敏感到沈灼言不可能不去想太多,不可能不猜想南隐的话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
他没有完全相信,但他也确确实实认可南隐的话,情欲中的他们的确不应该太过理智,那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表达,就算他们有些与众不同的小癖好那也没什么,他们自己喜欢就好。
“别说了。”沈灼言轻拍她的后背:“我不会上当的。”
南隐哼哼两声也不说话了,就那么任由沈灼言抱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用药似乎有点多,南隐已经闻不太到他身上沉香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药味儿,略苦,南隐是不喜欢苦涩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染了沈灼言的味道,她竟然也很喜欢,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沈灼言难得清醒,明白自己也劝不住南隐,该说的话说完之后就自然要说点别的,说点他自己在乎,从未遗忘的。
前两次醒来没提,是他清楚自己不会清醒太长的时间,提及那些事情,南隐或许因为自己在生病不会低落太长的时间,但沈灼言本身还是不放心的,所以没说。
只是没说不代表他忘记了,他连做梦都还在想着这件事,在梦里不知道已经将那人杀了几百几千次。
“抱歉南南。”沈灼言说:“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或许就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揭开你的伤疤。”
南隐并不意外沈灼言会跟自己说起这个话题,这个问题横在两个人之间,是避不开的,前两天不过是沈灼言没有精力而已,现在他稍稍恢复了一些,自然而然是要提及的。
“不是你的错。”南隐说:“你调查的那么隐蔽,连我都不知道,盛放就更不会知道了,他不知道还用这件事来刺激你,是因为断定了你在意,所以不管你是不是调查,他都会这么做的,别抱歉,不想听。”
沈灼言轻抚她的头发:“可即便如此,我也该想到更多,如果我可以事先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就能很大程度阻拦这件事,不至于闹成这样。”
“你是神仙吗?还能未卜先知?”南隐不满意他将自己所有的苦楚都往自己的身上去揽,他就是因为这么做才会生病的,如果他一直还是这样的态度,就算这次的病好了,以后也还是会复发的,南隐不喜欢。
“他要做什么事情是事先会通知你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这不是你的责任,要错也是他做错了,你道什么歉,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南隐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泄的时候,尤其是在沈灼言的面前,于是就连沈灼言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是明显的错愕了一瞬,但又很快明白过来南隐的这点情绪为什么,轻轻安抚她:
“我错了,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你是我的,我就有责任有义务将你保护的很好很好,所以稍有不好就觉得是我自己做的不够,我以后尽量改,好不好?”
“沈灼言。”南隐很认真的看着他:“我是你的,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但我不是瓷娃娃,不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傻子,很多事情我也可以为自己负责的,我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如果因为爱就把责任全拦在自己的身上,那么你生病是不是也都是我的责任?”
南隐的话让沈灼言无话可说,他其实还是觉得不一样,因为南隐其实从来都没有承诺过自己什么,所以理所当然的不用那么较真的遵守。
但自己不一样,不管是年少还是现在,他都答应了南隐很多很多,而答应了就要做到,让南隐面对这样的局面其实就是他没有做到。
只是这话沈灼言不敢说了,南隐会生气,会很生气很生气。
“我明白了。”沈灼言说:“我尽量改,好不好?”
沈灼言还在生病,南隐也不忍心和他计较太多的,也知道沈灼言的偏执不可能在短短的一次谈话之后就会得到全面的改善,这件事还是要慢慢来的,急不得,所以南隐这一次还是很轻易的就原谅了沈灼言,对他说:
“你别担心这件事了,我会处理好的。”
第445章
如果可以,沈灼言是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让南隐去做,去面对的,她就应该待在自己为她创建的象牙塔里,好好的做她的小公主,无忧无虑的生活,永远快乐。
可有些事情沈灼言也明白还是让南隐自己面对会更好一些。
所以他没有阻止,没有意外,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她:“南南想怎么处理。”
这件事南隐其实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沈灼言,更没有必要瞒着,将事情都说了说:“我知道你不会放过盛放,可我更不愿意你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我将他还给了程菲,程家如果还想和沈家交好,会知道怎么做的,而盛放的所作所为也已经触及到了程菲的底线,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沈灼言没说话。
站在南隐的立场上看这件事,是处理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盛放得到了教训,有了他们都愿意看到的结局,又不必脏了他们的手,实在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
可沈灼言是不快的,不爽的,他是真的想亲手杀了盛放的,他后悔当初在节目结束的时候没有制造意外杀了他,更后悔同意程菲的请求让她养了盛放,他以为程菲会好好给他教训的,可现在看来,还不如施压坐实他的罪名,老老实实的关进监狱改造的好。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现在的很多事情都不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