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应该是什么都不在意的状态才对,他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别人说什么应该都伤害不到他,不能让他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才对,可他并没有很平静的接受南隐说的这些话,他像是被按下什么开关一样的疯狂起来,那瞬间的疯狂,让一旁的人都快要压制不住他。
他看着南隐,红肿的眼睛里却还是能看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他问南隐:
“最爱的人?你最爱沈灼言吗?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和我在一起多久?怎么?你们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抵得过我们的五年吗?南隐,你没有心的吗?”
南隐不是很懂,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盛放都还在在意这点爱不爱的事,他或许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南隐有点相信,但时至今日他的喜欢让南隐想起来依然是恶心的存在。
“谁说我们只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南隐像看一个可怜虫般的看着他,好不怜悯的对着他最为在意的那一点狠狠刺下去:“可是你知道吗?我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不是你中途用卑劣的手段出现,我们本也不用分开这么这么多年。”
“盛放。”南隐憎恶的看着他:“你就是我和沈灼言之间的一块绊脚石,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第414章
盛放似乎接受不了这一点,和沈灼言相比他是哪里都不必过的,包括爱人这一点,盛放都觉得自己是输了,因为他已经在名利和南隐之间选择了名利,但沈灼言似乎并不是。
如今他想来想去,唯有一个认识南隐的时间是可以比得过的,这有些可笑了,可那又如何,这一点上他就是比沈灼言强,就是比他认识南隐的时间长,是沈灼言无力改变的事实。
可现在南隐告诉自己,就连这一点,自己都是比不过的,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在南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沈灼言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爱她了。
是这样吗?原来自己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绊脚石吗?如果不是自己,他们很早就会遇见和相爱了吗?那自己算什么呢?和南隐在一起的这么多年又算什么呢?
“不是这样的。”盛放似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摇头看着南隐:“你说谎,你是爱我的,你曾经爱我的,南隐,你否认不了这一点,你是爱我的。”
南隐看着盛放,觉得自己再和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可盛放的话也的确让南隐想起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只是想起也就想起了,南隐连一点其他的情绪都没有,如果一定要有的话,也是悔不当初的。
“你知道我曾经和你在一起这个事实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南隐不给盛放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脱口而出:“是耻辱,我当初怎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爱你的,可分开的时候我只是遗憾我的青春,却并不遗憾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明白我喜欢的,只是你对我的好,可你也明白我的,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出现我都会答应的,所以我可能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南隐笑了笑:“如果我喜欢过,我不会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希望你去死。”
南隐蹲下身来看着他,眼里的愤恨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盛放,你怎么还不去死呢?我好不容易有了我想要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出现来打扰呢?你已经耽误了我那么久的时间,还不够吗?我真是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你。”
“不是的,不是的……”盛放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答案和结果,他拼了命的想要去碰触一下南隐,可身旁的人在压制着他,任凭他怎么努力,也距离南隐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南隐就那么淡然自若的看着他,直到再看一眼都觉得要吐出来的程度,南隐才起身走回温容的身边。
这好像还是南隐第一次在温容的面前展露出这么不温柔的一面,甚至是狠厉的,按理说不应该的,可温容明白南隐,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温容相信,如果杀人不犯法,如果不是怕脏了自己的手,和沈灼言的以后的话,南隐说不定真的会举起刀子往这个人的身上捅上一千刀。
但她不能,她已经因为这个人而耽误了五年的时光,实在不应该愚蠢的再搭上一辈子。
“这里会有人处理的。”温容抱了抱南隐:“我先送你回家,好吗?”
南隐似乎有点不理解温容为什么在这一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疑惑的看着她,温容无奈的笑了笑:“阿言不会希望你看到他现在的模样的,之前的时候就说过,万一发病,就让我们将你带离。”“他是想离婚吗?”南隐问了句。
比起南隐的没想到,温容更是没料到南隐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错愕的看着她。
“如果他出现这样的事情我都不被允许在他身边陪伴的话,那这段婚姻其实也虚假的很,我不想要这样的婚礼,我想离婚。”南隐看着温容,表情有些冷:“沈灼言会同意吗?反正现在婚礼还没有办,很好解决。”
不管这个下午的一场闹剧最后会怎么解决,南隐的心里都已经控制不住的憋着一口气,让她生气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气沈灼言还隐瞒着自己暗自调查的事情,气沈灼言为什么不听话的直接离开,他们明明都已经说好了,气沈灼言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却还是要来,但更气的还是盛放这个人,简直阴魂不散,为什么自己不能让他永远消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南隐生气,所以说出口的话也带着火药,只是她并不是针对温容,温容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更明白要是真的遵从沈灼言之前的安排不让南隐去到他的身边,南隐怕是真的会做出离婚的举动来。
到那个时候,或许就不是沈灼言轻易能找的回来的程度了。
“我带你去。”温容说:“别跟自己生气,等阿言好了,你再好好教训他。”
温容的安抚让南隐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微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跟温容道歉:“抱歉妈妈,我不是有意和你发脾气,我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温容重新将南隐抱在怀里:“你只是太疼了,你情愿盛放做的这些都是冲你来的,你不想让阿言遭遇这些的,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南隐从温容姐到吴川的电话开始就一直处于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她甚至一度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一种程度,明明他们刚才不久还通过电话,明明他们说好了回家要一起商量婚礼的细节,怎么好像才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一切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的好日子才没几天,她以为会是永远的,以为他们之间的磨难都已经过去了呢,却不想竟是这样。
温容带南隐去了沈灼言专属的医院,整个医院都是为沈灼言一个人服务的,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水平,但是即便如此,南隐在看到沈灼言被束缚在病床上的时候,也还是没忍住的蹙了眉。
沈灼言不是没有跟自己说过他在治疗期间都遭遇过什么,但听说和看到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南隐清楚的感觉到有一把刀子刺入自己的胸口,来回翻搅。
她太疼了。
第415章
镇静剂的药量只能让沈灼言暂时稳定,并不会持续太久的时间,南隐来到治疗室外没多久,沈灼言就已经醒了过来,但他依旧是没有理智的,南隐也明白了为什么医生要在他的身上缠绕那么多的束缚带,因为根本压制不住他。
他像一头被困的猛兽,整个床都被他带的响动,如果不是材质极好,说不定也已经弯曲变形也说不定。
为了观察病人,沈灼言所在的病房四周都是玻璃质地,南隐即便在外面也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他在遭遇什么,她看的清清楚楚,那躺着的好像不是沈灼言,是一个陌生人。
南隐想起了上一次在自己面前失去理智的沈灼言,她曾经以为不管什么时候自己想起来都会是害怕的,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再看到这样的沈灼言会是心疼的。
她恨不得替沈灼言承受这些。
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沈灼言都会有很好的方式来拯救自己,可是沈灼言现在在经历这一切的一切,自己却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帮不到他。
沈灼言的嘶吼一声一声的传入南隐的耳朵,她抚摸着玻璃想要去碰触沈灼言,却摸到的始终是冰冷。
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沈灼言,近乎麻木的按照流程用药,南隐又一次觉得沈灼言好像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小白鼠一般的。
虽然这是最好的方式,这也一定是最好的方式,沈家这样的地位,温容和沈嘉年这么疼爱沈灼言,一定是在漫长的经验之中总结出来对沈灼言最好的方式。
可南隐还是心疼。
“妈。”南隐看向温容:“我想进去,我可以进去吗?”
沈灼言被束缚着,医生也在忙碌,南隐进去其实帮不到什么忙,但温容还是同意她进去了,她纵然见了无数次沈灼言发病的模样,却也是母亲,她和南隐的感受是一样的,她没有麻木,她希望有比这更好的方式来让沈灼言好起来,只是一直都还没有被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