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沈灼言往前一步 ，更靠近了一些南隐，他以为南隐会后退的，但南隐始终站在那里，一点也不惧怕的任由他靠近，问自己：“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这大概是再见以来沈灼言问的最直白的一个问题，没什么不好，他们早晚都要面对，都要好好谈谈的。
“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一起散步，主动伸手给你去牵，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南隐看着他，轻声说：“沈灼言，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第349章
比想象中爱你
沈灼言不笨，即便是有情绪上的问题却也不是笨的，只是太在乎，觉得太不可思议，也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一些。
他想过很多种和南隐的以后，即便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也想过很多，但没有一次是南隐就这么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原谅了他的场景，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这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便那些错事都是他做下的，却也明白那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承受也无法原谅的。
沈灼言不知道南隐究竟是想了什么才做了这样的决定，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重生。
他带着些许的不确定重新牵起南隐手，而南隐没有挣脱的时候，沈灼言才有了一点点尘埃落定的感受，他渐渐用力紧握住，却又在几秒之后放开，不忍弄疼她：
“南南，对不起。”
南隐其实也想过该怎么跟沈灼言提及那件不太愉快的事情，他们之间似乎要探讨和讨论的都很多很多，但这些都是她回来之前的想象，她认为这一流程和步骤是不可或缺的，他们得坦诚布公的谈一谈，包括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沈灼言对自己的伤害。
但回来之后，看到沈灼言之后，看到沈灼言完全不似记忆中的模样之后，南隐就已经不这么想了。
那些本就已经发生的事情，谈了又能如何呢？谈了也还是发生了，不可抹灭的，如果只是为了听沈灼言的一句道歉，那么他每一次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在说着这三个字，无时无刻的。
南隐始终觉得做比说要重要的多，她已经在沈灼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抱歉。
这也许就够了，那道疤也就没有揭开的必要了。
至于以后两人的相处那也不是现在说了就能做到的，他们还有漫长的以后，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磨合，只要不离开，只要坦诚，就一定会有最适合他们的相处模式。
如今沈灼言直白的道歉，南隐也接受，轻轻应了他一句：
“我听到了，也接受了。”
沈灼言看着南隐，眼眶微微红了：“你傻不傻？”
南隐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笑了下：“或许吧。”
“你知道你的原谅代表什么吗？”沈灼言的语气都带了一点威胁：“我说不定会变本加厉，或许将来都不限于监控和窃听，我甚至可能不会再让你出门，就把你关在这里，我要你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不再让你和任何人接受，南南，你想清楚了吗？真的就这么决定原谅我了？不要我的任何保证和承诺？”
南隐看着沈灼言 ，看他纵然说着可怕的话，但眼神还是不自信的模样，淡淡一笑，将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开，慢慢落在两个人还牵着的双手上，即便是听到了沈灼言这样的话语，可她的声音也还是很平静：
“把我关起来，是你情绪不好的时候会做的事情，还是一直要这么做呢？”
“如果是一直呢？”
“最好不要吧。”南隐说：“我偶尔还是会想出去见见姚文柔和倪裳的，她们太长时间不见我，会担心我的，说不定还要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一个月见一两次就好。”
意识到南隐话中的意思，沈灼言的呼吸都重了起来，他应该要克制的，南隐才刚回来，她看起来身体也不太好，自己不应该逼她，说这样的话，也吓坏了她。
可南隐实在是太大胆了，大胆到沈灼言都不太能分辨的清，她是故意让自己露出这样的一面还是说是真的不怕，但不管是哪一种，沈灼言都已经被刺激到了，他忍无可忍的更加逼近南隐，将她逼靠在旁边的柳树上，严丝合缝的压制着她。
这一刻，南隐终于在沈灼言的身上看到了从前的一些影子，好像还是熟悉的模样，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分开的三个月，只是做了一场不太美的梦，现在梦醒，就一切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和角色中。
“南南，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南隐无惧无怕的迎视着他的视线：“你想把我关起来，我同意了。”
沈灼言的视线更灼热了一下，衣服下的肌肉都在鼓动，那是隐忍的讯号，南隐感知到了，却根本不在乎，她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有多恐怖，视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问他：
“你建造这座南苑，不就是为了关我的吗？”
“是。”事到如今沈灼言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在南隐点破了这个事实之后他也干净利落的承认了：“就是有这个打算才建造的这里，我想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却不想委屈了你，所以什么都准备了，什么都是齐全的，我就是为了关着你，囚禁你。”
“嗯。”南隐说：“如果我是自愿的，那就不是囚禁了。”
南隐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沈灼言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已经感知到了，且越来越被蛊惑和勾引，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明白南隐离开自己几个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胆，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但沈灼言也无可否认这样的南隐实在迷人，像罂粟，勾着自己一步步的靠近，想咬她，想吃了她，想让她和自己融为一体，想做很多过分的事情。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沈灼言抬手轻抚她的脸：“南南，我是不是太小瞧你了，我以为……”
“以为我会怕？以为我回来是为了跟你离婚？”南隐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我是怕，那天的事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在怕，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我离开，即便是我没有联系你的三个月里，我没有哪怕一秒钟是想离开你，和你离婚的。”
“沈灼言，如果你是个单纯的暴力者，我不可能回来，不可能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你是很厉害，可世界这么大，我总能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会不在意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甚至还想过要纵容。”
“可是我一想到你的失控和那些过分的事情都是因为爱我，我就气不起来了。”
“沈灼言。”南隐说：“我比想象中还要爱你。”
第350章
你想起来了？
其实南隐自己也怀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荒唐了。
在沈灼言这样情绪失控的情况之下，在自己被沈灼言恐怖的占有欲控制欲吓到以后，在沈灼言甚至不能保证以后会有任何改变的此时，南隐先一步对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是不是真的疯了。
但南隐还是想说，也决定要说，且在说了之后并不后悔。
她是喜欢沈灼言比自己以为中的还要多，否则不会回来，不会站在他的面前，不会看到他蜷缩在柜子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心疼到呼吸都是痛的，不会不顾一切觉得他把自己关起来只要他能好好的也是可以的。
如果自己的爱会让他更疯，却会让他平静，南隐也是愿意的。
沈灼言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怀疑南隐到底说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有些处理不过来，但他没有再问，再确定什么，南隐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当然是欣喜的，却更多的是心疼。
他确定自己可以给南隐所有的所有，却无法确定南隐遇见自己对她来说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好的事情，从遇见的那一刻，不管南隐是否愿意，他都不会放过南隐。
欢愉和疼痛，快乐和痛苦，她都要受着。
她没有机会去认识更多的人，看更多更远的世界，她只能在自己身边。
他心疼南隐遇到了这样的自己，却也庆幸南隐也刚好喜欢自己，这大概是上天给他们之间的一点仁慈，不必那么虐恋情深。
“你疯了。”沈灼言轻抚她的头发：“你知道我的病，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给你绝对的自由，正常的社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这样只会让我在控制你这件事上越来越过分，我会因为你的纵容想要的更多。”
“我知道。”南隐平静的说。
“我真的会囚禁你。”
“我不怕。”
沈灼言还想再说什么，南隐却不想再听了，她先一步出声打断了沈灼言想要说的所有所有的可能性：“沈灼言，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了，我如果接受不了，现在你不可能看得到我。”
“如果你注定是个疯子，不可能有任何的更改，那我愿意陪你一起疯。”南隐笑了下：“我们两个如果都不正常的话，是不是也算得上一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