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么多年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的让我哄你,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我也是会累的,这点逻辑都想不明白,你怎么在部队里混这么多年的?我持怀疑态度,你要是混不下去,今早回来,公司还是有你的位置的。”
沈修远也起了身,笑着和他并肩往外走:
“哄人也会累?确定吗?那南隐吗?你也会累吗?”
沈灼言不是很满意的看他一眼:“南南才不需要我哄,她是最懂事的小朋友。”
第235章
回去就吃
两人气氛愉快的从茶室里走出来,带动了餐厅里还略显沉闷的气氛,于是每个人都开始慢慢恢复到老太太来之前的状态,温容是最开心的。
作为母亲,没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和睦相处更欣慰的,一时高兴,多喝了一些,最后都开始有些醉,她的醉多多少少和今天老太太过来有关,南隐以为她说不定会借着酒发泄一下。
可她甚至都没开口说什么,始终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坐在位置上看着沈家兄弟二人。
南隐想,她大概是想把这一切永远记录下来的。
饭后拿出了蛋糕,七嫂准备插上蜡烛关灯的时候被沈灼言拦下了,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眼前的蛋糕说:“这蛋糕是我的,不吃。”
从刚才得知这个蛋糕是南隐亲手做的以后沈灼言差不多就是这个表情了,好像这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不允许任何人碰,爸妈和哥哥也不行,甚至连南隐自己也不行。
此时他说是他一个人的,不吃,那是毫不遮掩的占有,让南隐有些脸红:
“生日要吃蛋糕的,而且我第一次做,肯定不太好吃,先吃了吧,以后再给你做。”
“第一次才更珍贵。”沈灼言说:“不吃。”
南隐还想劝什么,温容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说完便让七嫂去将厨师做的另一个蛋糕拿了出来,这个蛋糕是连南隐也不知道的,冷冷的看着,沈嘉年笑笑解释:
“你下午说要自己做的时候,你母亲就觉得阿言要是知道,肯定舍不得吃,于是就让厨师准备了一个,算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沈灼言小心翼翼把南隐做的蛋糕重新装好,像个珍藏玩具的孩子一样。
对于另一个蛋糕沈灼言显然没有任何情分,该插蜡烛许愿的全做了,之后还切下第一刀,说:“希望往后每一年的生日都可以这样平淡温馨的度过。”
“一定。”沈修远应了句。
沈灼言闻声看过去,微微笑了。
饭后一家人并没有再聚在一起聊什么,虽然每个人都竭力隐藏,但老太太的出现,还是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心情,温容又喝了不少,沈嘉年急于带她回房间休息,就没再管他们。
沈灼言将蛋糕拎到客厅放在矮桌上,问坐在那里的沈修远:“你今天要走?”
“不走。”沈修远看着手里的手机说:“我休假,在家住几天,你们要走?”
“嗯。”沈灼言说:“留下来不方便。”
沈灼言的意思可能是明天去公司不方便,也或许是一些别的什么原因,但因为南隐怀揣了一点不太正常的念头,所以乍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紧张起来,甚至都有些脸红,好在他们兄弟两人都没有发现,沈沈修远也不留他们,说天色不早,让他们早点回去。
离开之前,沈灼言开玩笑问沈修远:“我生日,生日礼物呢?”
沈修远无奈的看着他:“我回来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
沈灼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吧。”
说完要走的时候,沈修远还是叫停了他:“阿言,你和南隐今天说的话,我都会好好想想的。”
沈灼言笑起来:“这才是我想要的礼物,走了。”
走出房间被这寒冬腊月的寒气吹了一脸,南隐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沈灼言一手拎着蛋糕一手牵着南隐,问她:“南南刚才脸红什么?”
“嗯?”南隐有点被吓到,刚才沈灼言全程都没有看自己,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歪了的?还是说现在也只是逗自己,南隐觉得未必就不是后者,于是装傻:“什么脸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啊?”沈灼言笑笑:“那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等回家以后南南自然也就懂了。”
这句话说完南隐如果还不明白他就是在逗自己的话,那这么长时间也就白和他生活这么长的时间了,不过南隐也实在好奇,好奇他究竟为什么能在和别人说话的同时还能注意到自己的状态,连这么微笑的情绪都知道。
有点吓人,但与此同时还是温暖更多,自己无时无刻都被这样的一个人在意着,是她之前很长时间里都不太敢想的事情。
两人回家的路上,南隐见沈灼言还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个蛋糕,不由笑了下: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这个蛋糕你不吃,想要永远留着。”
沈灼言闻言笑笑:“那不会。”
南隐闻言放心了一些,不过还不等她问一句那要什么时候吃,沈灼言就直接抢答说道:“回去就吃。”
南隐看着沈灼言。
不应该想歪的,可是此时沈灼言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谈不上清白,于是南隐不受控的想到了某种方式,她觉得有点太超过了,但沈灼言又一次洞察了她的心思,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对,大概就是你想的那种方式来吃这个蛋糕。”
南隐:“……”
第236章
我很期待
不能想。
只要想到沈灼言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吃这个蛋糕,南隐就有点想跳车,她倒是不会拒绝,且不说今天是沈灼言的生日,蛋糕本身就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算是平常日子,沈灼言告诉自己他想,南隐大概也不会拒绝。
但不能在事情发生之前这么长时间就告诉她,南隐自己会不好意思,会满脑子胡思乱想。
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发散,南隐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问沈灼言:“爸和老太太的关系好吗?”
沈灼言似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表情都带了一点无奈,却还是回了她:“不好。”
南隐闻言稍稍放松了一些,却还是紧绷着一条线。
“担心什么呢?”沈灼言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把玩她的手指。
南隐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淡淡笑了笑:“在想我今天对老太太说的那些话会不会让爸心里不太舒服。”
虽然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南隐还是会选择这么做,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在乎沈嘉年的感受了,老太太的确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南隐的那些话也并没有说错,但沈嘉年毕竟是一个儿子,被自己的儿媳这么当众说自己的母亲,南隐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心里不舒服。
就算不是因为老太太被自己骂,也有可能会觉得没面子。
本来离开之前想找机会和他说一声道个歉的,但温容喝醉了,他要忙着照顾,南隐也就没了说出口的机会,这点心事也就被带到了现在。
“想什么呢。”沈灼言笑笑:“你今天说的话有哪一个字不对?他为什么会心里不舒服。”
“那不一样。”南隐看着他:“你就不要逗我了,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灼言笑起来,当真听话的不再逗她,捏捏她的指尖,说:
“明白你的在意,但真的没必要,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以后,妈到现在都还和他一起没有任何芥蒂的生活,就是因为我爸是个明事理知对错的人,并不会因为对方和他有着血缘亲属关系而妥协什么,他从来不让我母亲受委屈,所以在我没回来的那些年,他对老太太说的话可能比你的还要难听的多。”
“他有资格那么说。”南隐反握住沈灼言的手:“他是儿子,母亲做了错事,儿子说出来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下落不明的还是他自己的儿子,再难听的话也是应该。”
“你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吗?”沈灼言有点可惜的开口:“不要吧,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都还在因为你站在我面前为我抱不平而感动不已呢?怎么?现在就要收回去吗?那我可就有点难过了。”
南隐看着沈灼言:“在你面前的有很多人,爸妈,大哥都是站在你面前的。”
“我知道。”沈灼言凑过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看进她的眼睛里去:“可你是我的妻子,这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以前我总觉得你还小,做什么事情我都不太放心,恨不得帮你解决掉所有的事情,但今天我突然发现,其实被保护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尤其是被你,我有点喜欢。”
“跑题了。”南隐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在意沈嘉年今天晚上对自己说出那些话的感受:“我要不要跟爸道个歉?”
沈灼言闻言微微蹙眉,他不喜欢南隐对任何人道歉,别说没有做错事情,即便是做错了事情,也不必南隐开口,他自己会把一切都处理好,只是这一次他还没有把话说出口,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沈灼言本不太想在意,南隐的情绪更重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