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隐捏捏温容的手,说:“沈灼言是在给您出气呢,开心点,别跟她一般见识,像您说的,他们现在都在您身边了,谁都抢不走。”
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安慰了温容,笑看着南隐,说:“我知道,我不气。”
“对,别气。”南隐笑笑:“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多不值得,让她白白看了笑话,咱不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聊上了?”沈灼言回头看着她俩,眉眼间都带着宠溺的笑:“聊的还开心吗?”
“还行。”南隐小声说:“你多气气她,给妈出出气,我就会更开心了。”
沈灼言捏捏她的耳朵,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说,沈嘉年都是个儿子,纵使平时来往不多,但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沈嘉年还是出声打了招呼,没有喊母亲,只说了一句:
“老太太。”
沈修远也起了身,叫了声:“奶奶。”
温容没说话,老太太似乎也不介意,笑笑看过众人,最后看向沈灼言:“小言,你挡着的人是谁?怎么不给奶奶介绍一下?还是说,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
不知道是不是南隐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句话过后整个房间里的气压都不太一样了,她还没来得及看向沈灼言的脸色,沈嘉年就已经近乎有些慌乱的出声:
“老太太,你说话注意一下。”
“我注意?”老太太轻哼一声,满脸不屑:“我一个长辈来到这里,作为小辈都不知道出来主动打个招呼,难道还要我去主动问她好吗?也配!”
老太太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水晶杯就已经摔裂在她脚边的位置,南隐吓了一跳,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老太太。”沈灼言漫不经心的出了声,但语调中的凉怕是没人能够忽略:“你要是能正常说话就好好说,如果再说什么我不愿意听的,这个杯子砸的就不是你面前的地了。”
这是南隐第一次见到沈灼言发火。
在这以前,南隐甚至一度以为沈灼言是没有脾气的,他就算再气也不会将情绪表露半分,这样摔东西的沈灼言南隐更是想都没想过。
可一个人不可能没有情绪,南隐也表示理解,换位思考,如果是苏家的那些人这么说沈灼言,南隐怕是也要掀桌子。
沈灼言大概是想动手的,可对方是个老太太,还是自己血缘关系上的奶奶,他怕是不好做什么,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如此做,来发泄他的不满。
老太太被吓住了,始终没有声音,南隐也从沈灼言身后出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沈灼言握住了她的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那是无声的安抚,南隐知道,所以她也轻轻勾了勾沈灼言的手心,对他表示自己并没有影响到。
温容:“要小辈孝敬,也要有个长辈的样子,你这样德不配位的多看一眼也怕是会脏了眼。”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老太太又恢复了一些气势:“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我还有更难听的话呢?你要听吗?”温容冷笑出声:“你别忘了,你现在在的地方是我温家,没有你在我家里指指点点的道理,我让你进来已经是看在你年纪大怕被气死在门口的份上了。”
第232章
你要试试吗?
南隐多少有点明白沈灼言有时候的嘴巴毒是像谁了。
但这没什么不好,生闷气可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好习惯,它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内耗,让气自己的人越来越得意,就应该像温容这样。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老太太大概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脸上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的同时,那已经并不太紧实的肉也在发抖。
南隐觉得她说不定会在下一秒冲过来,而南隐也做好了随时冲到温容面前护着她的准备。
但没有,老太太身边的一位小姑娘扯了扯她的手臂,小声跟她说了什么,于是老太太肉眼可见的冷静下来,最后甚至还笑了笑,开口说道:
“我过来是给小言庆祝生日的。”
说完便略带真诚的看着沈灼言:“小言,生日快乐。”
没有人应他。
一开始老太太出现的太过扎眼,没有人注意到在老太太的身边还站着一位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如今老太太的态度转变,几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
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有着江南水乡的柔美,黑直长的秀发,一身素净的衣服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很干净,似是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小姑娘也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你们好,我是林止,现在在老太太身边照顾她。”
如果说爱屋及乌存在,那么恨屋及乌也有一定的道理,林止站在老太太的旁边,应该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但是奇怪的,南隐对她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感受。
或许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或许是她的面相让人看起来就很舒服。
南隐希望她不要被老太太影响,不要是和她一样的人,那样就有点太可惜了。
林止打了招呼却没人回应什么,也不太合适,毕竟她是老太太带来的人,林止也并不在意,安安静静的在老太太身边站着,当一个隐形人。
老太太视线扫过众人:“怎么?我来给小言过生日,都不请我坐下吗?”
“不必了。”沈灼言淡淡开口:“这里不太欢迎你。”
“小言,还在怪奶奶吗?”老太太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如今你也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还掌管着整个公司,有些事该放下也就放下吧,而且你怎么就不明白,或许就是当初我做的决定,才让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呢?”
很多话都不该南隐来说,她只是沈灼言的妻子,并没有经历过那些煎熬的事情,她的身份也不合适。
可她还是想说,她气不过,甚至想要上前走过去撕了老太太这张让人生厌的脸:
“话不是这样说的吧?老太太。”
老太太似乎也没想到南隐会开口说话,目光移过来,带着一点轻蔑,她还是没有在沈灼言刚才摔的那个杯子里得到教训,对着南隐很是不客气。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南隐笑笑:“这里是温家,我姓南不姓温,老太太你大概也不姓温,既然你有能在这里耀武扬威,怎么可能没我说话的份儿呢?没这样的道理不是?而且我听不下去,不说的话我今天晚上要睡不着的,所以你就算不想听,也得听着。”
老太太怎么会把南隐放在眼里,所以在她话音刚落下的同时就想开口反驳什么,但南隐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只缓和了一两秒的时间就再度开了口。
“老太太,你今年少说也有七八十了吧?我很好奇你活到这个岁数就没人教你要知错就改,在对不起的人面前要好好说对不起,求得他的原谅,也要把你这并不怎么值钱的面子暂时放下的道理吗?”
“我今年才23岁,这个道理我三岁就明白了,你不懂吗?”南隐的话越来越不客气:“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脸站在这里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能好意思说出沈灼言的今天都是因为你当初的伤害才有的,你是忘了当初做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你最好别说真的忘了,因为我一旦帮你回忆,会忍不住冲过去扇你几个耳光。”
温容对老太太这些年素来不客气,但温容的背后有温家,老太太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所以大多数不见面,可除了温容,从来没有哪个小辈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样话来。
即便是温容,也没有过。
老太太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挑衅,抬手指着南隐的手都是颤抖的,南隐不知道自己继续说下去她是不是会气死,但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想说个痛快。
为沈灼言,也为自己。
“没有你当初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儿,沈灼言今天会比现在更好,你伤害了沈灼言,也伤害了爸妈和大哥,你甚至也伤害了我,你不知道我听到他的遭遇有多疼,你也不知道爸妈有多少日夜睡不着觉,更不知道大哥到现在都还在自责,沈灼言有今天,是他自己优秀,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真的觉得苦难可以造就一个人的话,要不要我也送你一点苦难啊?刚好第一次见面没有准备见面礼,就送这个了,怎么样?”
“你敢!”老太太终于怒不可遏:“你有什么本事来让我不好过?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有!”沈灼言终于出声:“只要她说想看,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从沈家的老宅里赶出去,你要试试吗?”
第233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了这么多,按理说应该是出了一口恶气的,可南隐却完全没这样的感受,老太太的出现,包括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完完全全的将南隐的坏心情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