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沈灼言好好的一个钻石王老五都被自己搞成二婚了,南隐觉得自己简直罪孽深重,只希望不会影响到他之后的谈婚论嫁。
南隐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怎么说也做了盛放几年的助理,存款还是有一些的,她对于自己未来的打算从半年前就有了。
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和盛放之间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她报名了今年的考研。
南隐大学期间学的是编剧,成绩很好,也卖过两个小制作的网剧剧本,老师也说过她天生就个是会讲故事的人,很适合这一行。
只是后来为了有更多的时间陪盛放而渐渐变得没那么多时间,从而放弃。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初没有放弃,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她想考研,却不是想继续在编剧方面继续深造,她想学导演,从最开始她就想自己拍自己的故事。
这当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南隐也想找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像盛放说的那样,她只能做一个小助理。
没有沈灼言的帮忙,她只能靠自己的努力,靠一段漫长的时间去走到盛放的面前,搞死他。
这更难。
自己在努力,盛放也不会停在原地等自己去打脸他,他也在不断的往上爬,或许等自己达到预设目标的时候,他早已如他所说在圈内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但这不是南隐放弃的理由。
就算不是为了搞死盛放,她也想做回自己喜欢的事情。
南隐一边找房子一边准备考研,房子一点都不好找,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了所以做什么都不顺,还是说她这个客户太小不值得花费什么精力,找了好几家中介都不接自己租房子的单子,网上倒是有几家合适的,只是电话打过去都说房子已经租出去。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跟她作对,让她租不到房子一样。
租不到房子,就只能住酒店,南隐也只是小有存款,撑不住在酒店里长时间的浪费,但好在她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的写些东西,如今调研了一下当下市场最流行的短剧作品,写了几天投稿之后很快通过,得到了一笔3w+元的稿费。
这些都是小事儿,让南隐忐忑的还是沈灼言始终没有联系过自己,每一次手机响起她都觉得是沈灼言,但每一次都不是。
南隐在这样的等待中慢慢意识到沈灼言这样贴心的人或许根本就不会主动提出离婚,他会顾及自己的感受和情绪,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联系自己,说不定就是在等自己识趣一些主动提及。
南隐悟了,斟字酌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沈灼言。
沈灼言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开会,听项目部的进展汇报,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一开始没有在意,但瞧见发件人的名字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来查阅,眉眼间都带了愉悦。
这是那天晚上之后南隐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几秒后沈灼言看完消息放下手机,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总觉得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其实沈灼言还是那个表情,连坐姿都没有变过,可他放在桌面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却越来越快,众人渐渐地没了声音,目光都聚焦在沈灼言的手指上,紧张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好似沈灼言敲击的根本不是桌面,而是他们的命脉。
直到沈灼言手上的动作停止淡淡扫过众人,他们才慌乱的收回视线。
沈灼言没计较,将余下的会议交给副总,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19章
南南,你不要我了吗?
南隐以为自己已经这么体贴,在消息发出去之后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回复,沈灼言看起来就不是拖拉的性格,肯定会干净利落的把这件事解决好。
离婚冷静期虽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也要先去申请再说。
可南隐好像又一次猜错了,她的信息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如果不是南隐到现在都还留着那张名片,仔细核对了两三遍确认无误,她还真的可能怀疑是自己发错了。
自己的台阶已经铺好,沈灼言没道理不下。或许只是太忙了,没看到。亦或许他还是想给自己保留一些面子,回复的太急切显得他也迫不及待。
都好。南隐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沈灼言什么时候来找自己,自己一定会配合。
电话响起的时候南隐正准备点外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虽然没有储存却依旧熟悉的号码,南隐有了一种‘终于’的感觉,几天前她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拥有了短暂的两天的婚姻生活,如今结束也没什么不好的。
即便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沈灼言也对她很好,她没什么可遗憾的。
南隐做好了结束的准备,可打电话过来的却不是沈灼言,是个陌生的男人:
“太太,我是沈先生的助理吴川,沈先生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
南隐赶到医院的时候沈灼言已经从急救室送往病房,吴川在医院门口接到她,看她慌乱不已急忙开口解释:
“太太不用太担心,只是小车祸,不太严重,沈先生受了一些皮外伤,有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醒来,医生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医院观察几天。”
南隐点点头没说什么,脚步却很快,吴川几乎要跟不上她。
gotrays集团名下的医院,整个顶层都属于沈家或gotrays集团员工专属,就连电梯也有单独的一部,纵然听到吴川说不严重,可站在电梯里的南隐却并没有丝毫的缓解。
吴川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轻声问:
“太太知道沈先生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南隐一怔,转头看向吴川。
“我也只是怀疑。”吴川说:“从几天前开始,沈先生的状态就不太好,每天都让自己工作到凌晨,一日三餐也用的很勉强,我们做下属的也不好干预太多,只能劝两句,今天沈先生更是反常,接到一条讯息就径自从会议上离开,亲自驾车外出,他昨晚忙了几乎整个通宵,自己开车太危险了,我没劝住,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吴川的话说完,南隐脸上的担忧未减,又填了许多愧疚。
或许吴川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南隐却很明白。
沈灼言是因为自己。
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影响到了沈灼言,所以他这几天的状态都不好,这本没什么,自己那么拒绝他,甚至说了难听的话,他生气心情不好都应该。可偏偏今天自己还给他发了短消息,大概就是这条消息又一次勾起了他那天晚上的坏情绪,所以才会冲动的自己开车。
这才又出了车祸。
都是自己的错。如果没有自己的话,沈灼言根本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南隐的自责那么明显,明显到身边的人都忽略不了,吴川当然也察觉到了,却没有任何的安慰。
电梯到达顶层,吴川先一步出去在前面引路,但南隐却迟迟没有走出来的意思,吴川以为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意识到已经到达,小声提醒了句:
“太太?”
南隐缓缓抬头看他:“我不去看他了。”
吴川:“……”
吴川脸色瞬间变了变,甚至开口挽留的话都显得有些急切,但好在南隐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灼言车祸这件事上,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
“为什么?沈先生在等您。”
“不了。”南隐摇摇头:“他不会想要看到我的,他会有现在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我,你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出院了,我再来。”
再来谈离婚的事情。
南隐说完就要按下行,可吴川不能真的让她这么走了,否则他真的不知该怎么跟自己的老板交代。
“太太。”吴川伸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脑子转的飞快:“沈先生这么一出事,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根本没办法待在这里,沈先生的家人现在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要是也走了,沈先生这边可就没人照顾了。”
南隐没说话,但吴川能明显感觉到她松动了不少:
“也不是不能找护工,可沈先生向来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这样一来怕是也影响他修养。”
南隐还是没说话,吴川咬了咬牙,只能以退为进:“好吧,太太既然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好勉强,那我送太太您下去,顺便去看看护工人选。”
吴川说着就要迈步再度进入电梯,却被南隐出声叫了停。
“算了。”南隐说:“还是我去吧。”
其实南隐觉得自己对于沈灼言来说也是一个陌生人般的存在,但再怎么说也还是要比找来的护工强一点,而且沈灼言会受伤住院也完全是因为自己,自己照顾他是应该的。
如果他还愿意看到自己的话。
南隐迈步出了电梯,根本没有发觉吴川在她身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