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
“不，这事你已经说过了。第三遍。”她叹了口气，忧蔷忡忡。
“是吗？”林蔷眨眨眼，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又漂亮地断片了。
想了想，忙又拿了张纸给钟杳：“既然知道了，那这个你拿好。可以当提示词用，万一我等等审问时突然断片，就给我提示，我好知道该接啥……”
钟杳：“……这个你也说过了。”第二遍。
这种状态，怎么想怎么有问题吧？
望着林蔷的身影，钟杳越发担忧，有种朋友阿兹海默提前降临的悲哀。
恰在此时，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房门随即被敲响，门外传来林苍苍压低的声音。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表情瞬间凝重。
还好。到底还是来了。
林蔷的话开始有些嗡里嗡气的，似乎是在跟别人说话，导致跟包清河对话的时候，有些不在状态，好在包清河再次询问的时候，林蔷反应过来，认真的回答了。
“你之所以没有生儿子，就是因为你平时阳刚气太重了，所谓采阴补阳，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日子，十二点钟，记住，一定是十二点整，你走到外面，打开大门，还有屋门，让你整个家，都笼罩在月亮的下面。”
“可今天是阴天，而且……这么简单？”
林蔷说了一句当然，“阴天不阴天的无所谓，重要是要迎接阴气，而且不只是今天，要你孩子出生之前的每一天，都要到院子里面去。”
包清河刷的一下站起来，拿着手机便往外面跑，一个被锁链锁着的女人，从镜头中一闪而过。
第33章
直播后续1
能评论了我的老天奶，刚刚是怎么回事，主播禁言了！
天老爷，刚刚后面那个女的是被锁链锁住了是不是，我没有花眼吧，前面有人说是熟人的那个站出来，你们这是拐卖人口，我要报警！！！！
一定是cosplay的，不可能，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拐卖！！！！吃人血馒头的都得死！！！
放开禁言的瞬间，直播间快要卡屏了，一条条的弹幕，都是叠着在直播间里面刷屏，跌的像是千层饼一样厚，几乎看不到说了什么。
包清河抱着手机站在院子里，他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呢，只是打开大门，便被守在门口的警察一下子按到在地上，手机啪的一下落到地上，摄像头对着天空，万里，也没有月亮。
和钟杳不同，林苍苍在成功会师后便被委以重任，被拜托去502室门口蹲着，时刻准备用自带的钥匙破门而入，又或者是在对林试图跑路时，第一时间加以控制。
而一旦对林决定配合，乖乖上楼，他也可以及时发挥作用，充当押送者，还能顺便发挥下自己傻白甜的优势，唱一唱白脸，说一些“优待俘虏”、“只是聊聊”之类的传统台词。
而先发消息再敲门，正是他们约定好的，“押送上门”的信号。
钟杳深吸口气，上去开门，果然看见“林蔷”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林苍苍。
走在后面的林苍苍板着面孔，一脸防备，走在前面的“林蔷”同样脸色难看，细眉蹙起，脸色苍白，进门时甚至踉跄了一下，一时间竟透出那么几分楚楚可怜，宛如被恶势力压迫的风中小白花。
“……”钟杳不想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纠结一下，还是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试图留下林蔷这千载难逢的柔弱时刻。
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林蔷毫不客气地用帅哥脸乜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向椅背上一靠，顺势抱起胳膊，还翘了个二郎腿，气势二字，瞬间拉满。
和脸色煞白的“林蔷”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妥妥黑暗恶势力。
“很高兴我们终于见面了，白——”
可惜恶势力现在脑子真的不太好。狠话刚放了一半，就发现自己脑子貌似又卡了一下，把对面人的名字卡没了。
“……”白邑又不说话了，抱起腿缩在椅子上，变成了坚强又脆弱的小白花。
“行吧。”见他怎么都不愿开口，林蔷笑了下，索性换了个询问林向，“那身体互换的事呢？我现在也是当事人，总有立场多问一句吧？”
“……”自闭小白花终于再次抬眸，张嘴似要说些什么，想想又闭上，将脑袋又埋了回去，“别问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林蔷：“……”这家伙怎么回事，属乌龟的吗？
旁边钟杳默不作声，拿出手机对着自抱自泣版林蔷，又是一张偷拍，点击发到三人群里，非常干脆。
林蔷一言难尽地看她一眼，又试探地问了好几个涉及身体互换的问题。
然而对林装死装得非常彻底。
避而不答，要么就是来一句“我说了你们也不懂”，或者直接劝她搬家。实在被逼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让林蔷拍他的丁丁去裸｜贷，还叮嘱一句，记得把他腹肌也拍进去，好不容易练出来的。
“行，那就憋着呗。”林蔷都给气笑了，“反正也不是非等你交代不可。大不了多到处翻翻呗，你说对吧，白——”
很好，再次断片。林蔷默了一下，凭着印象，自信开口：“白治。”
“……”对面绝望捂脸，“灯——”
“好的老登。”林蔷从容改口。林蔷微妙地看她一眼：“阿拉伯语？”
“啊，就他刚才突然说的那几句……是阿拉伯语吧？”钟杳其实也不太确定，反正她是真没听懂。
林蔷默了一会儿，又叫来林苍苍问了下。对林倒没扯什么阿拉伯——但他信誓旦旦，林才白邑确实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玩意儿，他还奇怪呢，林蔷怎么特别顺溜地就给接上话了。
又是片刻沉默，林蔷将目光再次转向白邑。
像是呼应着她的想法，后者这会儿也不自抱自泣了，缓缓站起了身。
他看上去稍稍冷静了些，只是眼角眉梢中，仍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激动。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失态了。”他对着林蔷点了点头，态度一下端正了不少，看上去在努力克制表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次互换身体真不是我故意的。就，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病，一种一旦达成某种条件，就会强制和别人交换身体的病……我没有办法控制的，至少不能完全控制。”
“但这事从没别人知道。
“不是因为我不想说，而是因为一旦涉及相关的话题，别人就没法听懂我在说什么……他们好像只能听到我在说一种很奇怪的话……我没法让他们理解，哪怕是和我身体互换过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
他说着，朝着钟杳和林苍苍扫去。林蔷下意识跟着看去，发现果然——
明明眼前人说的那么清楚，他们脸上却都露出深深的迷茫。
像极了曾经坐在六级考场，却屁都听不懂的自己。
“从来没有人能听懂我对于这病的解释，从来没有。”
另一边，像是为了增强说服力般，白邑再次强调，语气中的惊喜愈发明显：
“除了你。”
林蔷：“……”
林蔷：“呃，所以？”
“……”白邑一愣，显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
“能够完全听懂你的话，对我来说是什么很值得感恩戴德的事吗？”林蔷眸光微动，诚恳发问，“还是某种荣誉？还是有什么很实际的用处？”
白邑表情渐渐凝住，像是被她的态度泼了盆冷水。林蔷观察着他的神情，一字一顿：
“毕竟，我能听懂又怎样？如果你依旧什么都不愿说的话，我就算听懂，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白邑唇角一动，眸光闪动。
林蔷直白地望了回去，安抚地拍拍旁边面露担忧的钟杳，自顾自地继续：
又开始自然且盲目的人身攻击。
“你故意的吧？”自闭版林蔷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在趁机骂我！我又不是没在交换时昏头过，但再怎么昏头也没像你这样……”
“哦，原来叫昏头哦。”林蔷挑眉，“别说，这形容还挺贴切。不过我还是觉得更像断片。”
“这叫什么断片。”白邑嗤了一声，“你这种根本不算，真正的断——”
话未说完，却又顿住。林蔷奇怪地看过去：“你要说什么？真正的断片是什么？”
“……完全丧失互换时的记忆，没有任何印象。”白邑喃喃说了下去，表情逐渐凝滞，“你……听懂了我说的话？”
林蔷迷惑：“啊？”
“我说。”白邑直起了身体，面上的呆滞渐渐被激动取代，“请问你刚才，是不是听懂了我说的话？”
“什么意思？”林蔷更加莫名，因为对林突如其来的礼貌，甚至还有点警惕，“这有什么听懂听不懂的？”
一直在讲普通话，又不是在说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