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从选秀开始_折秋簪花【完结+番外】(53)

  “禀太后娘娘,妾自入宫以来,还未逢您病过,是以打听到您病了后,妾便连夜翻阅医书。”

  诚婕妤抿了抿唇,看向太后,目含担忧,分外诚挚:

  “医书中载,人粪便气味苦涩,若有异则生甜,妾方才试过,方得放心。”

  诚婕妤说罢,直接拜了下去,太后面上的责怪的表情还并未完全下去,这会儿又因诚婕妤的话动容,半晌这才轻叹一口气:

  “你这孩子啊,怎么就这么诚心?也罢,你既一心念着哀家,以后常来哀家这里也就是了。”

  “若太后娘娘不嫌弃,妾定常来打扰。”

  之后的时间,太后只与诚婕妤说话,倒是将姜曦抛之脑后。

  等到晚膳后,二人这才踏出了养怡宫。

  诚婕妤在前,姜曦在后,二人一同走了一段路,诚婕妤突然顿住了步子,她没有回头:

  “玥婕妤,你此刻是否在心里笑我?”

  姜曦认真想了想,道:

  “未曾有过。”

  诚婕妤回头看了一眼姜曦,她从姜曦的眼中,未曾看出半点儿的讥诮讽刺,诚婕妤这才微微放松了背脊:

  “玥妹妹,这宫里若是无枝可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挨了许多年,如今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诚婕妤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很是清亮,一如今晚的月色,她沉默了一下,对姜曦道:

  “赏花宴之事,是我最后的,唯一的翻身机会,都是我对妹妹不住,以后……若是妹妹还愿意与我打交道,我定扫榻相迎。”

  诚婕妤说罢,便与诚婕妤告别离去,等诚婕妤走后,华秋这才上前一步扶住了姜曦。

  姜曦被诚婕妤方才随口扔出的惊雷炸的大脑一片空白,等被华秋扶回临霜阁,这才冷静下来。

  “这诚婕妤……真是深藏不漏。”

  半晌,姜曦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可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次二乔牡丹之死,姜曦怀疑过贵妃,怀疑过宁妃,怀疑过柳美人,可是从未想过会是诚婕妤!

  “主子,诚婕妤敢对您直言,难道就不怕您将此事禀报圣上与太后娘娘吗?”

  华秋也不是愚笨的,打诚婕妤那话出口,她便立时反应过来了,这会儿回了自己宫中,她这才敢开口。

  姜曦回神看向华秋,手中罗扇轻摇两下,头也随之摇了摇:

  “她当然不怕,且不说她今日为太后尝粪之举,让她彻底赢得了太后的赏识。

  只她今日敢对你我直言,此事只怕也不是她亲手安排下去,前头必有替罪羔羊顶着,我若是多言,你猜圣上和太后娘娘会疑心我还是她?”

  “嘶……这诚婕妤还在这里算计主子!”

  华秋忍不住冷下语气,姜曦苦笑道:

  “算计,这宫里谁不算计?今日我观太后娘娘面色康健非常,如今太后娘娘抱病宫中,也不知是何缘故?”

  “奴婢只是觉得诚婕妤此人,实在反复无常,明明这满宫上下,她与主子最无瓜葛,却也是提点主子最多的,怎么一下子便有如此大的改变?”

  “说起来,你在宫中这些年,对诚婕妤了解吗?”

  华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奴婢以前伺候昭太妃,对于宫中之事并不如何了解,不过隐隐约约听说诚婕妤曾经在圣上继位之初,有过一次身孕,后面不知怎得失了孩子,整个人也一蹶不振起来。”

  “那纯嫔和吕婕妤呢?她们也曾有过身孕吗?”

  姜曦忍不住问了一句,华秋立刻点了点头:

  “不错,主子如何知道的?若是奴婢没有记错,诚婕妤是景庆二年夏有孕,纯嫔娘娘是景庆二年冬,而吕婕妤则是景庆三年春有了消息。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三位主子都没有保住孩子,宫里短短一年内连失了三子,太后娘娘下了禁口令,不许宫人谈论此事,如今除了宫里的老人,其他宫人只怕都不知呢。”

  “那日,太后娘娘说起子嗣之事时,只她三人面色突变,想来此事于她们应是痛彻心扉,这才连在外人面前掩饰都无法做足。”

  姜曦轻轻叹息一声,她在民间也曾见过那些失了孩子的妇人,失子之痛,如何能忍?

  “主子心细,奴婢那日都未曾注意到这些呢。”

  “你就哄我吧!”

  姜曦嗔了华秋一眼,华秋笑了笑,这才道:

  “那主子,咱们以后该如何待诚婕妤?诚婕妤这可不止一次算计主子了。”

  “平心而论,我暂时不想与诚婕妤为敌,且我总觉得宫中之事,多一叶障目,轻举妄动只会让我们陷于险地。”

  姜曦如是说着,华秋心里有些不赞同,但没有多说什么,却不想翌日监正楼查明,由太后晓瑜六宫的二乔牡丹之死的缘由让华秋也不由心惊。

  “主子,监正楼已经查明,此事乃是柳美人收买了擦洗设宴桌椅的小太监所为。

  那小太监无父无母,又投井自尽,监正楼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找出那小太监的相好,在其手中拿到了有柳美人印记的首饰,如此方才真相大白。”

  华秋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都忍不住顿了顿。

  “柳美人,是如何处置的?”

  姜曦此言一出,华秋沉默了一下,这才道:

  “废其尊位,赐,蒸刑。”

  “哀家蒸了她又如何?小小美人,竟敢动哀家心爱之物,圣上啊,哀家不求你为哀家做主,你却来为一个罪魁祸首求情,你置你与哀家的母子之情于何地?”

  太后看着宣帝,眼中浮起泪花,整个人悲伤的几乎喘不过气,宣帝只是静静的看着,半晌,这才开口道:

  “这花便对母后这般重要?柳美人再不济,也是五品光禄寺少卿之女,您如此所为,会让朝臣质疑我大渊皇室的风度。”

  “走了一个柳家,哀家准其再送一个便是。柳氏不过一介庶女,柳大人及其夫人早有换人之心,柳家嫡幼女天姿国色,可配圣上。”

  太后语气不容置疑,她看了一眼宣帝:

  “圣上是怕哀家失了风度,还是怕天下人质疑你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太后冷笑一声:

  “圣上这些时日对玥婕妤也是颇有几分用心,这柳氏若是算计成了,如今吃苦的可就是玥婕妤了,圣上此刻为柳氏求情,也不知玥婕妤知道又该如何作想?”

  “母后,您该知道,这不仅仅是后宫女子之事 。”

  “但此事更关乎我大渊皇室之威仪!”

  母子二人难得针锋相对,宣帝闭了闭眼,开口道:

  “母后,还是赐死吧。蒸刑残酷,新妃才入宫一月,总不好吓着她们。”

  太后听了这话,定定的看了一眼宣帝:

  “圣上能想明白就好了。兰若,取鸠酒赐给柳氏,送她安生的去吧。”

  第38章

  太后与宣帝算是各退一步,以柳美人之死,为赏花宴之事画上句号。

  太后旋即又道:

  “这两日,哀家倒是又听到了些宫外的风言风语,说什么花无不败之时,牡丹之死,乃是上苍预警。”

  太后嗤笑一声,看向宣帝:

  “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哀家是圣上生母,若哀家之位不稳,圣上又如何?”

  宣帝猛的抬起头,看向太后:

  “母后言重了,此事朕回去必定查实,绝不让母后清誉受损!”

  “但愿如此。”

  太后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宣帝,旋即只拨动了一下腕间的檀木佛珠:

  “哀家知道圣上突然经手政务多了不大适应,对于民间风言有所疏忽。熟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太后话音落下,宣帝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半晌,他才哑声道:

  “母后说的是,是朕疏忽了,朕……”

  “保证的话,就不必接二连三的说了,没得让人觉得轻贱。圣上尽力去做也就是了。”

  太后说完,便微微敛目,不欲多言。

  宣帝也识趣的告退,他如今该拿到的东西已经拿到,太后念两句也无妨,他们终究是母子,血浓于水。

  宣帝离开了养怡宫,想起方才太后提及的姜曦,他上了御撵,淡声开口:

  “去,朱华宫。”

  宣帝到朱华宫的时候,众人正在搬家,姜曦坐在檐下,旁边放着一壶酸梅汤并一碟绿豆糕,正指挥着华秋华珠整理屋里的摆设。

  宣帝也没让人通报,直直就走了进去,便听到:

  “圣上那副蔷薇图挂在内间即是,就挂在梳妆台东侧吧,日日起来都能瞧见。”

  “怎么,朕的画就那么见不得人,卿卿都不愿挂在明堂。”

  “圣上?”

  姜曦惊讶的站直了身子,宣帝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都夏日了,手还这么凉。”

  话是这么说,宣帝却没有撒手,姜曦反应过来,这才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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