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杏没比他们好到哪去,她今年才18岁,正是青春年华,前几天她还畅想着等他哥转正她也有面子后,到时让大哥给自已介绍个正式工,她就能当城里人,结果现在却成了阶下囚,一辈子都完了,她真是悔不当初。
如今站在这里面对着社员们或嘲讽或讥笑或同情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再也没脸见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游街结束后,三人就被押上拖拉机转战到另一个公社,整整三天才把所有公社游完,然后三人被送往农场。
听到消息后,杜红英勾唇一笑,自作孽不可活,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了,踏踏实实做人不好吗?她真服了那一些所谓长辈,娶了儿媳妇不好好对待,老是觉得媳妇是外人,教唆儿子不顾念妻儿,两口子有事还拉偏架,时不时的当一下搅屎棍。
所以,有朝一日妻离子散也是活该,都是自己作的。
就像胡家,那三根搅屎棍一走,家里空气都清新了。
胡家几口人被送去劳教的第2天,胡进财和胡进喜就和媳妇孩子回来了。
他们住院时已经派媳妇去看守所看过老两口,跟他们说了家里的情况后问他们把钱藏到哪了,老两口说了地方,并且告诉他们一定不能让杜红英知道这些钱,他们的钱一分都不想给她用。
而且,两人还不断诅咒杜红英和两个孩子天杀的,不得好死……
当时,黄小草和张三妹回来趁杜红英在自留地里翻地,两人进了老两口的房间找,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她们倒没怀疑是杜红英拿了,因为藏的地方很刁钻,炕边隐秘处挖的洞,板柜的夹层里,还有在公爹一双旧鞋里,据说都塞了钱。
因为什么都没找到,她们回到医院后在自家男人面前没少骂,觉得老两口没说实话,等再想去问的时候就听说委员会也插手了,两人大骇,去医院小声跟自家男人说了之后两家人决定不再露面。
此时,杜红英听到敲门声,她起身把院门打开,见是他们,她双手抱胸堵在门中间道:“之前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搬走,现在我改主意了。”
无视几人巨变的脸色,她继续道:“至于为什么会改主意,这要归功于老三媳妇,她带着娘家人过来跟我算账,你以为你跑得快就没事儿了,你想屁吃呢,你想带人收拾我,你觉得我能容得下你吗?”
说完,她对几人道:“一个月之内搬走,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通牒,到时不搬后果自负。
老两口和胡山杏的衣服我没怎么动,还是那天公安让我给他们拿几件换洗衣服我才动了下,你们要的话就赶紧拿走,不要的话我就送人了。”
她说完后,让开地方让几人进去,老二低声下气道:“大嫂,你通融一下,我胳膊这样,实在张罗不了新房。”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你们家是被老三媳妇牵连的,有意见你找她,顺便说一声,厨房是我的,你们不准用,至于你们怎么吃饭,自己想办法。
粮食我已经在队长的监督下一分为三称好了,属于我的已经拿走了,仓房里的都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去拿,你们没搬出去的这段时间咱们互不干扰,不要惹我。”说完,她就直接回屋了。
黄小草这才逮着机会骂张三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家精,张三妹被骂也不敢还嘴,她娘家父母把孩子给她送到医院不说还在病房把她骂了一顿。
她要是再跟二嫂把关系弄垮就真的成四面楚歌了,由着黄小草把她骂了几句,两人扶着自己男人回屋了。
两人当天就把粮食和主屋及胡山杏房间的东西滑落到自己房间去了。
接着,又急急忙忙找队长给他们批宅基地盖房。
队长知道杜红英嫌这两家碍眼,也知道他们三家住在一起肯定会闹。
所以,麻利的给他们批了块宅基地,宅基地一批下来,两人就花钱买土坯找村里人盖房。
土坯茅草房没有那么多工序,加上他们盖的面积也别不大,每家盖了两个房子外加一个小厨房,后边再搭了个厕所,所以,不过十天就盖好了。
还有七天就是一个月,他们队上开始秋收,黄小草和张三妹为了多挣点工分成日里累成狗,只能打发孩子早晚过去烧炕,这样能让房间尽快干起来,不然,刚盖好的房子太潮没法住人,赶到月底时房子也干了个七八成,胡家两兄弟都没等杜红英发话就搬走了。
他们这些天终于体会到当家作主的好处,想吃啥就做啥,除了上工还没人催没人骂,心里只感叹:当家作主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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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家人早在十几天前就把杜红英要的草帽送来了。
杜红英对两人的手艺非常满意,这帽子经过她的指点,编的跟现代去海边度假戴的夏凉帽类似。
所以,她不管是去镇卫生院开病假条,还是去供销社买火柴,又或者去树林子里打柴火都戴着。
在她的有心显摆下,爱美的女同志都有意无意或旁敲侧击的问她在哪儿买的帽子?
她告诉对方这是她爹编的,家里还有几顶,于是,不过几天,送来的20多顶帽子就分完了。
她把有装饰的帽子拿去给镇上的护士和供销社的售货员,一顶帽子卖1块2毛钱,而没有装饰的则是一块钱,有人拿东西跟她换,有的是给钱。
因为她挑的顾客都是有收入的,而且正是爱美的年纪,所以价格贵一点对方也能接受,毕竟这帽子可比大多数人戴的草帽精致。所以,价格贵一点不是事儿。
卖完这些,她抽空回了趟娘家,给他们拿了二斤肉,一斤菜油一斤盐,又给了十二五毛钱。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东西卖出去后五五分账,杜红英承担了卖的风险,再说创意是杜红英给的,如果不是闺女给他们说这种款式,他们也没法卖这么贵不是?
对于这份收入,大家都很满意,约定暂时就不编了,等明年夏天再卖。
第165章 年代文里的弃妇34
秋收时,队长果然给她安排了个轻省活,就是在晾晒场看包谷。
看包谷是两班倒,白天一拨晚上一拨,每天6个工分。
对此,杜红英很满意,她虽有力气,但她不想下地,因为玉米锯齿一样的叶子刷到身上就是一道红印子,如果出点汗,那红印子即扎又疼,而且掰玉米时玉米杆上偶尔还有毛辣虫,要是被那种虫蛰了,那个疼呀简直没法言说(这是真的,我小时候掰玉米被蛰过,而且玉米上不止这种,还有其他虫,唉,说多了都是泪)
分给她这活太轻松了,而且由于她威名在外,震慑住不少小偷小摸,所以,今年还真没损失多少玉米棒。
一连20多天,玉米才收完晾晒入库。
接下来种冬小麦,她分到的活是撒麦种,这话不累人但讲究技巧,她找到队里的老把式,给人家拿两个鸡蛋请教一番后,很快就掌握了,这是技术活,一天8个工分,她干的还挺起劲。
冬小麦种完后就到了交工粮的日子,交粮都由村里的壮劳力完成,她在忙碌了近两个月后终于清闲下来。
她给跟她关系好的小媳妇出了十块钱,给对方拿了些条绒布和棉花,让人家给他们娘仨每人做两双棉鞋。
而且,还雇他们的男人把老两口的房间及外边的堂屋重新收拾一番,把土炕趴了后重新盘了一方炕,又花钱做了一组衣柜,还坐了一个炕桌,冬天可以坐到火炕上吃饭。
还用竹席给房间吊了个顶,再买了些青砖把地面铺了,墙面则用石灰水整个刷了一遍,等干了之后墙面白白的,她还专门跑了趟黑市,淘换了几块玻璃装到窗子上。
再挂上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碎花布窗帘,把做好的柜子摆进去,整个房间看起来清爽又干净,至于孩子们的房间,她打算明年春天再准备,冬天冷,孩子们还是跟她睡比较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没事就去树林里捡干柴,要猫冬了,冬天烧炕特别费柴火,她得多囤点。
为了冬天不便秘,她还找村里的木匠打了六个木框子,从自留地里挖了土给里边种上大葱、香菜、蒜苗、菠菜、韭菜、油菜,想到空间里有荠菜种子,她也撒了些到土里。
为了让菜长好,她又跑了趟县城,回来的时候背篓里装了个不打眼的铁炉子,还有几十块蜂窝煤。在社员们面前过了明路。
她这几世都享受惯了,所以,有限的条件,能享受绝不受罪,不过没关系,再忍这一个冬天,等明年她考到省城,她就在学校旁边买个独院,到时候就不用这么顾忌了。
至少自行车,缝纫机,电风扇,带烟筒的铁炉子她就敢用了,现在要是给家里弄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招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离开之前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转眼到了12月,这一阵由于房间温度均衡,她种的菜长得还不错,至少可以偶尔包个韭菜鸡蛋饺子,做酸汤面时给里边下点青菜,香菜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