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残骸如同暴雨拍打而下,分割开双方人员,方少离等人面色难看。
十级的差距,这么大吗?
“后退十五米,右边防御加持。”一声急促的厉喝传来。
方知信带着几人瞬移撤退十五秒,在右边竖起压缩而成的空间壁垒。
一击未能的得手的弓随看向出声的冥:“呵,看来你好像不太一样。”
术张口就骂:“你们在那玩过家家吗?我保派瑞克一命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摆谱的,还不过来支援!”
跟那群九级高阶有什么好打的,没看见它都快被打死了吗?
真是愚蠢的人类!
约里西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时空之妖也有求助的一天吗?你最好清楚你现在所处的境地。”
所以他才讨厌人类啊,这副看人下菜碟的样子,真是千百年了都没变。
术怒号:“能救救,不救滚。”
“之前跟我谈合作时笑脸相迎,现在看我落入下风,便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你们人类的高傲,一如既往腐臭的令我恶心,无论什么时候,都去不掉那一股子犹如发臭的酸菜坛子闷出来的味道。”
知道自已占上风了,捏住别人的需求,便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架势,居高临下的俯瞰别人。
还摆出深沉的表情,一脸诚恳的说,这也是为你好,你得有自知之明。
“我呸!”
术是被欲望支配的恶兽,但恶兽也有不喜欢的东西,那种让人几欲作呕的,闷出来的官味,是他这个恶兽都不想尝的鬼东西。
约里西文和弓随彻底冷下脸,要不是他们还需要时空之力,刚刚他们绝对会杀了这个狗东西。
术呵呵冷笑:“想杀我是吧,那也得先救我!”
听着术狂怒的骂声,苍抬起的巴掌硬是没落下去。
这厮不愧是和人类混迹的最久的,看似莽撞,却什么都看的透。
想到这苍愈发的生气:“有这脑子,当什么时空之妖!傻缺吗?!”
术忍无可忍的反驳:“你们才是傻缺!非得守着那无聊的约束,我只遵循我的欲望!”
泉叹息摇头:“没救了,宰了吧。”
冥:………
术暴怒:“喂,宰这个词也太难听了吧!”
苍大吼:“重点是这个吗?!”
“枯木逢春,粉碎,这是那两个人的天赋,你们小心应付。”冥语气平淡,第一次知道家里人都比较爱吼。
他一边说着一边挪到方知信等人身边。
此刻白越风按着方知信的肩膀,冰寒之力填补伤口处蔓延出来的裂痕。
他深深皱起眉:“肩骨碎裂,幸亏脱离的够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当时方知信没能当机立断,约里西文碎裂的天赋能力之下,恐怕整个人都会被从内到外的粉碎。
“啧,来的真不是时候,杜若刚走。”
方知信淡然的摇头:“并无大碍,我用空间力隔断了他的力量,死不了。
只是……十级比想象中还要强。”
“但也并非没有胜算。”一旁的钟安思考着刚刚的情况,“那二人看似轻松的破了我们的进攻,但约里西文应对陨石时,有瞬间的僵直,弓随也相同。”
“那僵直的一瞬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就在他们沉吟之中,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连稳定的虚空都开始步步碎裂。
约里西文已然对上了苍,弓随也在一旁蓄势待发。
争斗再度开启。
如同汪洋的战场已然被分割成两部分,其中心是不可靠近的绝对死亡领域,十级随手打出的一道攻击,其余波都能碾死普通的九级。
边缘则是以舰群为包围圈,宛如屠宰场一般的血腥场地。
“没时间了。”方知信收紧握着刀的手,“冥,待会的行动预测就交给你了,弓随由我们来阻止。”
白越风一把捋起额前的白发,目光没有落点的看向虚空:“顺便给另一个我们打个样,让他们看清楚弓随和约里西文的战斗风格。”
“没错,尝试一下进入十级吧,知信。”方少离神色严肃道,
“另一个时空的我们提醒了我,领域可以叠加,那是不是可以尝试把我们的力量集中到你身上,短时间内踏入十级。”
路远赞同,视线落在方知信身上:“而且这件事,你开合适一点,你原本的天赋是时间旅者,后来转换为空间,应该能最大效率集中不同的力量。”
这点方知信自然知晓,她虽没有万物之声洞悉事理真相,但论对自身以及对天地命理的感悟,另一个时空的自已却是不如她的。
“试试。”
笃定的二字,一如往昔。
当初凭借二字义无反顾的踏入时间长河寻求救世之法,今日面对当世顶尖战力,也不过二字。
弓随似有所感的转身,五道倔强的身影映入眼中,宛如寒风峭壁中的松柏。
不以世俗繁华而变,不因遮云浓雾畏惧。
刺目的让人烦躁。
“还能站着,看来是压力还不够,没能让你们认清现实,倒是我的不对,让你们还存有能战胜我的幻想,存有能够获胜的希望。”弓随眯起眼笑着向几人走去。
他每走一步,便有生机幻灭于眼前,绿意盎然的春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生长,扭曲缠绕成不可名状之物的藤蔓,高耸不见底的参天巨木,吞噬彼此,快意咀嚼的诡异。
生命自此露出内里最本质的丑陋,为了自身的成长吞噬一切,以求永存。
第405章 入十级,杀弓随
如同癌细胞扩散一般,无止境的生机挤压在一起,繁华堆积成腐朽。
万物生长的声音夹杂着无法呼吸的沉重,仿佛热带雨林经年累月的瘴气,淤积在内部,令人窒息。
堆积缠绕的生机之下,弓随却还带着微笑,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无奈且充满杀意。
“人力终有尽,想要靠自已改变世界,这种愚蠢又自大的想法,究竟有多错误,你们还是亲自体会才能明白啊。”
“改变世界……”听到这四个字,方知信倏然笑了。
弓随目光冰冷:“你们笑什么?”
“笑你高高在上失了初心,笑你以已度人自以为是,笑你摸爬滚打找不回自已。”一字一句,无一不让人苦笑。
凝视着弓随那张伪善的脸,透过弓随反驳的字眼,方知信看到的却是一个腐朽不堪的灵魂。
她握紧刀柄轻言:“改变世界,我们已经做到了,只是你看不到。”
也不想看罢了。
弓随站在昏暗的宇宙中,红白交织的长袍垂在脚边,那些红色的纹路,是之前溅上去的鲜血。
有他的,有克州的。
看着空荡的宇宙,弓随嘴角的微笑收敛,顿时觉得这一切无聊至极。
“执迷不悟,无聊至极。”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响起百里之外的冷笑。
“既然觉得无聊,干脆就去上吊啊!”那道带着愤怒的声音说,“装什么深沉。”
眨眼间,便有深沉的不祥气息弥漫,宛若地狱中绝望的灵魂发出的怒号,不甘的诅咒着面前蓬勃不断的生机。
伴随着诅咒落下,杜若怒气冲冲的走向方知信。
“我就离开一会,你就能把自已搞成这副样子?!”
祝福气息落在肩膀,碎裂的肩膀转瞬间恢复如初,方知信动了动肩膀。
“我相信你会赶过来。”
杜若满腔怒火瞬间泄气:“算了,我劝不动你,现在什么情况?”
“准备凝聚力量,入十级,杀弓随。”路远直言。
紧随杜若来到此地的各大上将脚步一顿,恨不得掉头就走。
许平气喘吁吁的拄着腿:“……我说各位…能不能…慢点,赶场子也不是这么个赶法。”
许平喘着粗气,从星际联盟到古星海,马不停蹄的跃迁了数十次,脑子都快被晃成浆糊了,结果刚到古星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又被几大上将架着到了这,当真是跑断了腿还没人心疼。
一片寂静无声中,许平抬起头:“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星芜等人望着熟悉的身影,胸中陡然涌现无尽的愤怒,被背叛的怒火,被欺骗的愤慨……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你,怎么可以是你…
碎裂苍发出的攻击,约里西文没有回头:“没想到你们也来了,真是让人意外。”
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附赠,才更让他们恼火。
许平直接抽出刀,飞身而至:“犹豫什么,配合观沧海,击杀约里西文和弓随,这是命令!”
从杜若出现到许平拔刀,短短几秒,混乱的战场便再添变数。
犹如一锅煮沸的汤,热烈升腾的蒸汽疯狂的顶撞着自已头顶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