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穿两条秋裤。”
原因在于——她感觉自己就像外婆家开春时期养得那群肥乎乎的小黄鸭。
傅斯灼视线也扫过镜子里的她,满意点头,疑惑道:“不可爱吗?”
“哪里可爱?”
“哪里都可爱。”
“……”
沈珠楹使劲忍住往上翘的嘴角,说:“你也别对我滤镜太大了。”
她清咳一声,刚要开口,强迫傅斯灼也穿两条秋裤,电话铃声就响了。
是沈桉打过来的。
她按了接听。
“喂,珠珠,你现在有空吗?”沈桉的语气难得多了几分严肃。
“有空的,您直接说,什么事?”
“你外婆前几天在喂鸭子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去县医院查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事,但我还是不放心,让你舅舅哄骗着把老两口送上了飞机,想着来协和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沈桉的语气多了几分焦躁。
“但他们现在也不愿意跟我去检查,说是浪费钱,要坐绿皮火车回安林,你快过来劝劝。”
这老两口的性格,用舅舅吐槽的话来说,那是倔驴见了两人都要跪下喊师父。
不过嘴倔的也架不住嘴甜的。
这老两口谁的话都当屁放了,就是沈珠楹,他们格外喜欢,对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沈珠楹挂了电话,跟傅斯灼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
“那走吧。”他拿过车钥匙,“去机场接外公外婆。”
“哦,对了。”沈珠楹突然想起来,“我还没跟外公外婆说我结婚了。”
确切的说,她不敢。
不仅她不敢,沈桉也不敢。
当年沈桉不顾父母的反对远嫁给赵子骞,最终却落得了一个不太好的下场,也因此,老两口对京北市的男人一个都不看好,之前也一直张罗着给沈珠楹找江南地区的对象。
要是他们知道沈珠楹偷偷跟一个京北市的男人闪婚了,沈珠楹觉得,即便她备受老两口宠爱,也会被立刻扫地出门。
简单跟傅斯灼说明理由,男人默了片刻,开口道:“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朋友。”她一脸严肃。
“哦。”傅斯灼的视线慢悠悠地停留在她的唇上,“懂了。”
“唇友谊。”
他语气意味深长:“你们安林人玩得真花。”
沈珠楹:“……”
到了机场,傅斯灼下车的时候,习惯性地想去拉沈珠楹的手,被她迅速拍开。
“请注意你的身份,我的十年好友!”
傅斯灼:“……”
沈珠楹的打算是,先说他是她的十年老友,大概过半个月左右,再说他是她的男朋友,再过一个月,就说他是她的老公。
这样说出口,比闪婚好听多了。
也给老两口一个缓冲和接受的过程,毕竟他们现在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外公外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十年好友傅斯灼。”
沈珠楹在机场接到沈长林和刘翠英后,跟傅斯灼特意隔出一段距离,这样介绍道。
“外公外婆好。”男人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常听珠珠提到你们,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好你好,小伙子怪俊嘞。”外婆夸了一句,便转而看向沈珠楹,夸赞道,“珠珠身上穿的这件真好看,看着眼熟。”
“……是吗?”
可不眼熟吗?
每年春天都见。
沈珠楹尴尬地笑了笑,又不着痕迹地瞪了傅斯灼一眼。
外婆继续道:“是你妈妈叫你来劝我的?”
她冷哼一声:“劝她省了这条心,我们身体好得很,去什么医院,你现在就给我订回安林的机票。”
沈珠楹笑意盈盈地看向倔成驴的老两口。
半小时后,他们乐呵呵地坐上了前往京北医院的车。
到了医院,沈珠楹陪着他们坐在一旁聊天,傅斯灼去排队挂号。
一系列检查做完,天已经黑了。
沈桉也及时赶了过来。
“哎呦,珠珠,你这个朋友真不错,忙前忙后了大半天,你到时候记得请人吃个饭。”外婆望着傅斯灼忙碌的背影,很是感激。
“您放心,不会少他的饭。”
“朋友?”沈桉愣了一下。
沈珠楹默不作声地给沈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手机。
沈桉看完沈珠楹给她发的消息,干笑了一下,觑她一眼,没敢做声。
检查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
在此之前,沈桉把老两口接到了她那里去住。
沈珠楹的病才刚好,又忙了一天,在回程的路上不自觉睡着了。
傅斯灼去后座拿了一件衣服给她盖上,又调高了车内温度。
到了清风园,他将车倒入私人车库,没急着回去。
他侧过头,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仔细描摹着少女柔美精致的五官,眼底有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缱绻深情。
第51章 亲上瘾
傅斯灼从小到大,其实对美丑没什么概念。
在他眼中,人只有高矮胖瘦之分,至于五官,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难道还能有什么很大不同吗?
但他此时侧眸,看着少女安静的睡颜,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姑娘漂亮。
平时絮絮叨叨地跟人说话的时候漂亮,眨巴着大眼睛跟他撒娇的时候漂亮,瞪着眼睛生他气的时候也漂亮。
化妆的时候漂亮,不化妆的时候也漂亮。
穿裙子的时候漂亮,不穿裙子的时候也漂亮。
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只看她一眼,心就软的不成样子。
漂亮到他想现在就吻她,又怕她睡不安稳。
沈珠楹朦朦胧胧睁开眼的时候,一道黑影覆盖而下。
她的唇上覆盖了一抹温热,下一秒就撬开她的唇齿,极尽纠缠。
许久,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浅色眼眸含着几分笑意。
“现在是二十三点三十四分,感受到了吗?”
沈珠楹被他亲懵了,傻傻地问了句:“什么?”
“我在吻你。”他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里的灯关了,一片黑暗中,沈珠楹的手被摸索着,与他十指相扣,随即他再次吻了上来,力道很重,沈珠楹忍不住嘤咛一声,问:“傅斯灼,你怎么了?”
好像有点生气。
“没怎么。”他咬住她的唇瓣,轻轻磨了磨,语气很淡,“不是唇友谊么?”
“那就再多亲会儿。”
沈珠楹最后腿软了,是被傅斯灼抱着上楼的。
等傅斯灼走了,沈珠楹一个人待在房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安静了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两肩轻颤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不行。
怎么感觉……傅斯灼他好像亲上瘾了。
——
老两口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外婆脑部长了个肿瘤,有压迫神经的可能,良性,需要做个手术摘除。
很巧合的是,外婆的主治医生是周煜。
看沈珠楹一脸紧张,周煜低笑着安慰道:“放心,只是一个小手术,风险不大,很快就好。”
沈珠楹松了口气:“谢谢学长。”
“不用这么客气,我的本职工作。”
“手术时间是在?”
“一周之内吧,具体时间医院还要进一步商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手术相关的注意事项,中途她电话铃声响了,看了一眼备注,沈珠楹冲他抱歉一笑,指了指手机。
周煜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沈珠楹起身接了。
“嗯,我现在在医院,跟周学长聊了一些注意事项,对,他是外婆的主治医生,嗯,没什么大事,就是可能要做手术,三天后,好,你过来接我吧,嗯嗯,拜拜。”
挂了电话,沈珠楹又走进去,继续跟他商议相关事项。
事情差不多聊完,周煜深深看她一眼,最后说:“还没恭喜你如愿以偿,珠珠。”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学生会的迎新晚宴上,很活泼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只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让人很想亲近的魔力。
她当时加了几乎在场所有人的微信,周煜那会儿就觉得,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会交际。
现在回想起来,哪里是很会交际,分明是足够勇敢。
而沈珠楹此时听到这句话,愣了愣。
很多人祝她新婚快乐,这还是第一个人,祝她如愿以偿。
沈珠楹眼眶有点热。
“谢谢学长。”
“这有什么好谢的,正好我还要去看看你外婆的基本情况,一起走吧。”
“好。”
沈珠楹提着包,跟他一块儿往外走。
中途碰上了过来接她的傅斯灼。
傅斯灼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挑眉看向周煜:“晚上聚一聚,正好祁舟也来医院接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