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轻弹她的额头,轻“啧”一声,道:“就这点出息。”
那手镯能买多少盆这种花了都。
“傅斯灼,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
哪来的时间?一下飞机就往这边赶。
“那你来的正是时候。”沈珠楹把羊肉卷,牛肚,牛肉丸等火锅食材一一摆出来,“今天晚上吃火锅,赏脸一起吗?”
“蔬菜是我亲手种的哦,你将会成为它的第一批客人。”她积极主动地炫耀。
“那我也太荣幸了。”傅斯灼从善如流地回。
“把菜洗好我们就可以开吃了。”
沈珠楹转头走进了厨房,背影轻快,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雀跃。
傅斯灼将外套脱下往沙发上一扔,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需要我做什么?”他抬眼问。
沈珠楹环视了一圈,给了他几颗娃娃菜,说:“你把这个菜摘了吧。”
“好。”
沈珠楹半蹲在地上把莴笋皮刮了以后起身,转头看见男人正微垂着头,动作不太熟练地在摘娃娃菜。
他穿了一件高领黑色针织衫,袖口抡至手肘处,有力的肌肉线条轮廓被勾勒地恰到好处,配上这张脸,看着禁欲又性感。
窗外雪花一片片飘落,今年京北市这场雪一直持续了很久,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
室内开了暖气,温暖如春。
没有人说话,一片静谧。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狭小的厨房里流淌,沈珠楹莫名觉得暖气开得有点热。
蔬菜也弄好以后,沈珠楹打开冰箱拿饮料,问傅斯灼:“你是要喝橘子汽水吗?”
橘子汽水是他高中时期常喝的,现在更多的是喝茶或者是白开水。
傅斯灼偏头看向她,眼底还来不及浮现出审视,她便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或者是可乐和雪碧,也还挺好喝的。”
“橘子汽水吧。”他收回目光。
“好。”
沈珠楹呼出一口气,拿了两罐橘子汽水,扔给傅斯灼一罐。
傅斯灼接过,中指轻巧地反扣住拉环,熟练地往上一推——清新的橘子味逸散。
是他一直以来独特的打开方式。
沈珠楹想起来,高中那会儿他是校篮球队的,每回轮到他打篮球比赛,小卖部里的橘子汽水甚至都会被售罄,一度到了十分夸张的地步。
他把这罐橘子汽水推到她面前,手心朝上,随意朝她勾了勾。
沈珠楹愣住片刻,随即恍然,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一本正经地问:“吃火锅的时候也要牵手吗?”
“当然。”傅斯灼愣了一下便笑了,从善如流地回。
他一只手牵着她放在大腿一侧,另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的橘子汽水,中指反扣,拉开,声音含着几分异常明显的笑意,“吃火锅也要牵手。”
其实只是想帮忙开罐汽水,他的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才不跟你牵手呢。”沈珠楹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嗖——”的一下把手缩回,耳朵红透了,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牵着手吃火锅不方便。”
铜炉锅正在咕噜咕噜地冒泡。
沈珠楹眉飞色舞地跟他讲最近在花店里听到的八卦,讲到兴起处,还会不自觉揪住他的袖子激动地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傅斯灼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好像所有的星星都装在里面。
他手上的动作也一刻没停,眉梢挂着笑意,往铜炉锅里放蔬菜和肉类,等熟得差不多了就往她碗里堆。
他发现沈珠楹喜欢吃茼蒿菜和羊肉卷,不太喜欢吃白菜梗。
她更喜欢吃麻辣锅,番茄锅里喜欢加碱面。
傅斯灼一边给她夹爱吃的菜,一边儿还得跟她一块儿讨论一来她店里就开始吵架的张婆婆和王婆婆,这两天为什么不吵了。
不吵了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之前会边吵边抖落亲朋好友的八卦。
这几天听不到了,沈珠楹异常怀念。
傅斯灼把刚烫好的牛肚放她碗里,笑道:“有没有兴趣听听罗马尼亚总统的八卦?”
“有。”沈珠楹倏地靠近,撒娇似的冲他眨眨眼睛,“你快说。”
“想知道?”傅斯灼略显狼狈地移开眼,伸出一根手指头摁在她的额头上,将她推离一些。
“你快说!!!”
钓足了她的胃口,他跟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沈珠楹听完,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真的假的?这么猛!”
她怔怔咬断嘴里的菠菜:“对总统这个职位祛魅了。”
“当然是假的。”他偏头笑得不行。
怎么这么好骗。
“傅!斯!灼!”
“欸——”
傅斯灼笑得不慌不忙。
他仰头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只喝得出满口的糖精味。
他已经忘了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喝了。
就像他曾经无比地怀念从前,但又不得不承认,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而此时有个姑娘坐在他旁边,气急败坏地踹了他一脚,他也没躲,笑得更欢。
但是现在也很好。
傅斯灼第一次庆幸。
第46章 梦里
沈珠楹此时要被他气死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大人物的豪门身世密辛,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结果竟然是他编的?
踹了两脚还不解气,知道他不爱吃辣,她又把辣锅里剩下的东西全塞他碗里,瞪眼道:“给我全部——吃!光!”
被气得有点口干舌燥,她起身想去倒点水,傅斯灼却以为她要走,赶忙拉住她,力道没收住,沈珠楹身体往后仰,他就顺势搂住她的腰,往下一压——
于是就起个身的功夫,沈珠楹就莫名其妙地坐在了他的腿上,腰还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
他垂睫看她,抿了下唇:“真生气了?”
沈珠楹没说话。
“那我错了。”他说。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你做什么?”她死命憋住笑,暖意却还是从眼睛里化开了。
“那我能有什么用?”他笑着,知道她没真生气,试探性地问了句,“跟你接吻有没有用?”
安静片刻。
沈珠楹扯住他的黑色毛衣,仰头望向他,一双眼睛坦荡荡:“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他低头,托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第一次的浅尝辄止,这一回,男人的唇舌滚烫,攻城掠地,侵略性十足,丝毫没给她喘气的空间。
沈珠楹一开始扯着他的毛衣,试图努力回应他,最后实在招架不住,只好两手勾住他的脖子,被迫承受着这个吻。
窗外的雪花翩迁飞舞,室内氛围却热得要翻了天。
铜炉锅还冒着白雾,咕噜咕噜,细细密密地冒出泡来,速度越来越快。
室内,原本还算青涩的啄吻声却愈发深重,愈发肆无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沈珠楹偏开头,力竭似地搭在男人硬朗的胸膛,率先叫了停。
“缓缓?”他轻笑着,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她通红的鼻尖。
“缓缓。”她低喘着气,滚烫的呼吸隔着毛衣,喷洒在了男人的颈边。
安静了一会儿,等到两人呼吸都平复下来,沈珠楹闷声道:“有点渴。”
“嗯。”他拿着自己面前的那罐橘子汽水递给她,问,“喝这个吗?”
是他之前喝过的。
但是两人刚刚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沈珠楹红着脸喝了两口橘子汽水。
然后就着她刚刚喝过的地方,傅斯灼仰着头,面色如常地把那罐橘子汽水喝光,捏扁了扔餐桌上。
“走吧。”他托住她的臀部下方,单手抱着她起来,“去沙发。”
“等一下。”沈珠楹大概知道要去沙发上做什么事了,她脸熟透了,弱弱指了指桌上那个快要烧干了的铜炉锅,“把火关一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傅斯灼克制地,只松松搂住她的腰。
他们接了一个橘子味的吻。
不同于刚刚的狂风骤雨,这个吻慢下来许多,他轻轻含着她的唇瓣,辗转反侧,像是在一丝不苟地品尝。
沈珠楹甚至能能分出一丝心神,悄悄睁开眼瞧他,却没成想正好对上了男人琥珀色的眼睛。
清亮又含着看不清的雾。
她飞快又把眼睛闭上,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声音多了几分羞恼:“你怎么不闭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不闭眼睛?”他追着继续吻她,声音有几分含糊。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啊。”沈珠楹一脸理直气壮地道。
“哦。”傅斯灼撇开脑袋,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又被耍了。
沈珠楹自以为很有气势地瞪了他一眼,殊不知她现在眼睛还红着,脸也红着,甚至连鼻尖都通红,看着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