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其实他看着走上另一条路的老大,早已没了当初的愤怒与不解呢?
大约是当别人不喊他老幺,也喊他队长的时候。
他从这个时候意识到,原来想要成为一个像傅斯灼那样的,带着全队坚定往前走的队长,真的很难。
原来偶像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所不能。
柯以想,怎么当初他放狠话的时候忘了,队长当时也才十八岁,明明比队里的很多人都要小。
于是柯以举杯,缓缓说了句。
“——敬音乐。”
他突然的开口,让其他几人都愣了几秒。
柯以看着他们,执着重复道:“敬音乐。”
其他几人看向他,都笑了,随即又看向傅斯灼,喊了句。
“老大。”
就再喊最后一次口号吧。
“行。”傅斯灼安静几秒,缓缓抬头,倏地一笑,“FIRST乐队,全体都有——”
柯以缓缓伸出手,声音早不复当初的青涩,变得沉稳而坚定。
“——敬音乐。”
辫儿哥剪了自己头上的辫子,也仍然伸出手。
“——敬青春。”
周勇伸出自己更加胖乎乎的手。
“——敬梦想。”
杨枝把手覆上去,脸上早已刻了几分被生活磨平的无奈。
“——敬自由。”
四人再次看向傅斯灼,眼底崇拜与信任却仍然不减,仿佛时光匆匆如初。
傅斯灼环视一圈,一个一个与他们对视。
他最终伸出手,举重若轻一般,毫无芥蒂地道。
“敬未来。”
敬我们乱七八糟,可能一切不尽如人意,却仍然要向前看的未来。
未来?
傅斯灼想到这个词,突然就很想沈珠楹。
——
“咚,咚,咚——”
“咚,咚,咚——”
沈珠楹裹着浴袍下楼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了极为规律的敲门声。
只敲三下,又极为乖巧地停顿十几秒,随即再次将门敲响。
即便知道清风园的安保工作很好,沈珠楹眼底仍然划过一丝警惕。
是哪个傻子在敲门,不知道摁门铃吗?
沈珠楹刚跟沈珠玉去看了一部犯罪片,脑海里闪过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果断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随即走到门口,打开猫眼往外看。
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然而敲门声仍在继续,莫名透着几分诡异。
沈珠楹握紧菜刀,心里开始打鼓,更加警惕了。
她下意识地就给傅斯灼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很安静。
“傅斯灼。”
“嗯。”
“你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傅斯灼环视一圈,随即说,“马上就到家了。”
他说完这句话,随即抬手——
“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
乖巧停顿了十几秒。
又敲三下。
沈珠楹听着电话里的敲门声,无语片刻,随即把门打开,正要开口骂他,男人高大的身影便顺势跌了过来,直接埋进了她怀里。
沈珠楹赶忙把手里的菜刀扔到地上,生怕伤到他。
她没好气地道:“你有病啊傅斯灼?摁个指纹就能进来的事一个劲的敲什么门,你知不知道这样……”
“嗯,老婆。”
傅斯灼整个人埋在她肩头,满足地蹭了蹭,说:“好的,老婆。”
沈珠楹这才注意到他浑身酒味,一脸迟疑地问:“喝醉了?”
“没有的。”傅斯灼低声笑了,仍然喊她,“老婆。”
“没有个屁!”沈珠楹凶巴巴。
“好凶啊,老婆。”他轻声说。
沈珠楹莫名听到了一股委屈的意味,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好想你啊,老婆。”他沉默片刻,又说。
他终于抬起头,两颊有点红,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来。
他们接了一个缠绵湿润的吻。
他虔诚与她接吻,说是真的想你,老婆。
沈珠楹被他吻得腿软,心底什么害怕生气都没了。
狗男人!喝醉了还这么会!
一吻过后,沈珠楹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让他坐下。
她没好气地道:“坐好,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沈珠楹转身想走,却听到傅斯灼说了句,不要。
他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沈珠楹就跌落在沙发上,傅斯灼整个人压下来,低下头,又吻上了她的唇。
“老婆,我就想吻你。”
他的声音缠绵悱恻,听着让人情动。
这还是傅斯灼第一次喝醉酒。
沈珠楹觉得新奇,也不急着给他熬醒酒汤了,低低急促地喘息着,命令道:“傅斯灼,你头抬起来。”
傅斯灼原本在咬她雪白的锁骨,听了她的话,动作顿住,抬起头来,笑了,说老婆,你好漂亮。
“你也好漂亮啊,傅斯灼。”
沈珠楹从初见时就觉得他漂亮,五官轮廓精致,再加上嘴角笑起来时漾起酒窝,真的很漂亮生动。
她食指戳了戳男人的酒窝,问:“你这个酒窝能遗传吧?”
她抬眼,注意到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眼,眼神迷离,于是便啧啧摇头,说:“害,我能指望你这个醉鬼说出些什么呢?”
“但是你睫毛真的好长哦。”沈珠楹捧着他的脸,漫不经心地开始玩他的睫毛,又问,“你的睫毛也能遗传吧?”
傅斯灼眨了下眼睛,睫毛“唰唰——”划过她的指尖,挠得她整个人心尖痒,再然后他埋下头,继续咬她的锁骨。
“不知道啊老婆。”
傅斯灼轻声道。
“那不如我们试试看。”
试试看,能不能遗传。
第145章 医生,我想活下去
“……试什么?”沈珠楹咽了下口水,开始装傻充愣。
“你说呢?”他抬眸,悠悠笑了,“傅太太。”
“我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珠楹移开眼,语气有几分慌乱。
“宝宝——”傅斯灼低声笑了,揽住她的腰,说,“不逗你了。”
男人望向她,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想什么时候要一个我们的宝宝。”
沈珠楹安静几秒,脸上浮现几分纠结:“我暂时还不太想,你很想要一个宝宝吗?”
傅斯灼额头轻抵她肩头,说:“我也暂时不太想。”
一方面是他的工作性质,还不太稳定,经常需要出差,另一方面就是,傅斯灼觉得——
“——我们两个人就很好。”
傅斯灼又低下头,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纠缠。
沈珠楹推了一下他,说:“你别闹,我给你去煮醒酒汤。”
“我没醉,沈珠楹。”男人趴在她颈边,低声笑了。
“没醉个鬼,醉鬼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是真的。”傅斯灼半跪在她腿间,带着她的手一路往下,碰到他的黑色皮带。
沈珠楹手比脑子快,“咔哒——”一声,下意识地就解开了。
沈珠楹:“……”
等反应过来,她脸涨得通红。
“宝宝现在好熟练。”傅斯灼轻吻她鼻尖,轻笑着,开始解她的浴袍。
……
昏昏沉沉间,傅斯灼凑到她耳边说。
“沈珠楹,我今天很开心。”
“是真的开心。”他跟她分享。
沈珠楹难耐地轻哼,随即勾住男人的脖子,仰头跟他接吻,然后说。
“开心就好。”
“傅斯灼,你开心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傅斯灼抱着她去洗了澡,又回到床上,沈珠楹整个人缩进男人怀里,白净的小脸贴着他硬朗的胸膛,蹭了蹭,然后轻声道:“傅斯灼,还记得我给你写的那封情书吗?”
不等他开口,她又恶狠狠地挥舞着小拳头。
“不记得我揍你哦!”
傅斯灼笑得无奈。
“怎么可能不记得,宝宝。”
“记得的话,那你就要在心里明白两件事。”
沈珠楹现在其实没什么力气,她半梦半醒地在男人胸膛上划圈圈,强撑着眼皮继续说道。
“第一件事,傅斯灼,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有时候,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总是会活的比别人累。”
可是怎么办呢?沈珠楹也没有办法,让傅斯灼变得没那么好,别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所以傅斯灼,不管你是遇见了开心的事情,还是不开心的事情,都要跟我说,就像我也会跟你说一样。”
“说出来,我们就一起承担了。”
你就不用一个人,背着一座又一座高山,走那么长的路了。
傅斯灼捧着她的脸,低低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