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立即顿住动作,紧张地问:“可是弄疼你了?”
许妙仪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刺
激……“她抿了抿唇,小声补充,“挺好的。”
萧韫低头继续动作,许妙仪溃不成军,胳膊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萧韫嗅到血腥气,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竟然忍耐得如此痛苦,心里半是愧疚半是怜惜,他轻轻拉下她的手,惭愧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想叫就叫吧。”
说着,他虔诚地吻去她手上的血色。
“没关系……”许妙仪似乎更像中了药的人,抓起萧韫的手带他探索,“还有,还有……”
这次的教学内容比之前更让萧韫震撼,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他是个聪明的学生,许妙仪只要稍微一教,他就融会贯通,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四肢百骸,许妙仪身心愉悦,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萧韫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许妙仪越是愉悦,身体渴求的也就越多。她按住萧韫的手,气喘吁吁地说:“应该可以了……”
萧韫喉头轻滚:“好。”
许妙仪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那一刻真正到来时,她还是感知到了剧烈的疼痛,下意识地咬住萧韫肩头,血腥气瞬间溢满口腔。
萧韫闷哼一声,停下动作,关切地问:“很疼吗?”
许妙仪点点头,声音染上些许哭腔:“你先别动。”
“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
此时天色已晚,帐中光线昏暗,视觉缺失下,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们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通过胸腔与自己同频共振……
半晌,许妙仪才准许萧韫继续动作。
暗香浮动,床帐摇曳,各种暧昧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萧韫伏在许妙仪耳边,失神般地喃喃唤道:“妙仪、妙仪……”
许妙仪哼唧着回应他,恍惚想起曾经自己骑术还不算高超的时候,有一次马儿失控,载着她四处狂奔,她就这样紧紧抱着马的脖子,生怕被甩下去。
那时她被颠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想死。这时她也觉得自己要死了,但是是快乐得要死了。
……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才终于恢复平复。萧许两人并肩躺在一起,皆是大汗淋漓,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还难受吗?”许妙仪声音沙哑。
“好多了。”萧韫顿了顿,又懊悔道,“对不起,妙仪。”
许妙仪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方才肯定弄疼你了。”
“刚开始是有点疼,但后面就一点也不疼了。”
“可是你一直在哭啊。”萧韫万分后悔,“对不起,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没能及时停下……”
还有一部分他不敢说,那时他听着她哭泣,竟生出一种卑劣的快感,甚至想让她哭得更多……
他实在是卑劣至极。
许妙仪默了默,道:“不是,其实我那是爽哭的。”
萧韫愣了愣,忽而低低笑了出来。
“别担心,我不会后悔的,我很高兴。”许妙仪主动靠到萧韫怀里,并在他胸前蹭了蹭,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了……
许妙仪愣了一下,旋即忧心忡忡地问:“这毒是不是还没排干净?”
萧韫讷讷道:“不知道,可能吧……”
许妙仪犹豫着问:“那……要不再来一次吧?”
萧韫抿了抿唇,问:“你当真不难受吗?我不想你为了迎合我而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我是真的很开心。”许妙仪诚恳地说着,仰头去吻他。
……
这夜,两个人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做到最后,他们都彻底虚脱没了力气,搂在一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04章 顾虑两人都不怎么高兴。
许妙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她正被人从后面搂在怀里,她的右手被一只大手握着。
空气中尚残留着暧昧的味道,但她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上值要迟到了!
她正想从床上蹦起来,却忽而又想起今天刚好是她休沐的日子,这才如释重负。
她不自觉地垂下眼眸,瞧见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背鼓着薄薄的青筋,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昨夜就是这双手,轻拢慢捻抹复挑,带给她极致的愉悦……
思及此处,许妙仪的脸颊不禁慢慢地发起烧来,旋即她又暗自嗔怪:真是的,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跟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
身后的人似乎还没醒,许妙仪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转身与他面对面。
柔和的晨光中,萧韫修眉俊眼,好看得不像话,但可能是因为夜里操劳过度,他眉宇间透着些许疲惫。
许妙仪的目光下滑,只见他的脖子上、肩头、胸口、手臂上有多处咬痕、抓痕,想来都是她昨夜难耐至极时,哭叫着留下的。
这场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心头一惊,缓缓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布有不少咬痕,甚至还有少许淤青指印,但痕迹不如萧韫身上的重,数量也少上许多。
她又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尤其是他们身下的被褥,简直是没眼看了,遍布水渍、淡白色的斑痕以及淡淡的血迹。
无不昭示着昨夜一场场疯狂的情/事。
许妙仪扶住额头,忍不住在心中懊恼:怎么会那么失控呢?
她鬼使神差般地扭头去看萧韫,恰好这时萧韫悠悠醒转。
萧韫一睁眼就瞧见了许妙仪不加遮掩的身体,登时血脉偾张、方寸大乱,他慌不择路地别过头去,并紧紧闭上了双眼。
许妙仪本来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见萧韫如此羞赧,便莫名坦然起来了,她打趣道:“昨晚你是又亲又摸又咬,现在怎么连看都不敢看了?”
萧韫难堪不已,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低声哀求:“妙仪,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许妙仪适可而止,岔开话题,“该起来了,去洗一洗,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萧韫低低“嗯”了一声,却没有睁眼,直到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停止,他知道是许妙仪穿好衣服了,才终于要坐起身来,他的手还特地把被子掖到胸口以遮掩身躯,一副娇羞的模样。
不料刚起来一点,他的后腰便倏然传来一阵刺痛,叫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许妙仪刚刚穿好鞋,听见声响便立即循声看去。见萧韫痛苦地皱着眉,她急忙问道:“怎么了?”
萧韫担心若说出真相,许妙仪会觉得自己不行,便搪塞道:“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咬着舌头了。”
许妙仪松了一口气。
萧韫抿了抿唇,问:“你有不舒服吗?”
“还好,就是那里肿了,腿有点合不拢。”
萧韫面露惭愧:“抱歉,我待会儿让人买点消肿的药膏给你送去。”
许妙仪失笑:“不用说抱歉,我也没控制住自己。”
明明最初只是为了替他解毒,最后却让本能占据上风,不断地索求更多……
许妙仪犹豫了一下,略显扭捏地补充道:“而且昨夜我很开心,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萧韫的面色逐渐缓和,又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
“你呢,有没有不舒服?”许妙仪问。
萧韫摇头:“就是有点累。”
“那就好。”许妙仪说罢,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仪容。
不知是不是错觉,分明累了一个晚上,她却觉得自己今日的气色比以往好了许多……
收拾好仪容,许妙仪便往门外走:“我先走啦。”
萧韫下意识地想挽留,却又不知该怎么说,短暂的犹疑之间,许妙仪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他望着一床狼藉,心里莫名生出几分落寞。
他总觉得她不应该就这么走了,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些事要做,或者,有些话要说……
高门大院里的下人都是很会察言观色的,比如这次,他们知道主家正芙蓉帐暖度春宵,便早早地备好了热水,主家一完事就可以直接沐浴。
许妙仪畅快地沐浴一番,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绞干头发,清清爽爽地往膳厅去了。
萧无忧和郑嫣刚吃了几筷子,便见许妙仪来了,面色红润,如沐春风。
郑嫣忍不住调侃道:“看来姐姐昨晚过得很开心嘛?”
许妙仪羞恼地瞪了郑嫣一眼,转而问道:“下药的人抓出来了吗?”
“抓出来了,是个伙房的小伙计,一个多月前才入府的。”郑嫣颇为惭愧,“我们昨夜拷问他为何要给萧郎君下催/情药,他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大笑三声,咬破藏在牙齿间的毒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