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_银锭子【完结+番外】(62)

  “你方才出去了?”

  周怀砚恶劣地勾起嘴角,那张柔美的脸瞬间被撕碎,“你难道不该问我从哪里回来?”

  “你从哪里来?”她是真的很好奇。

  少年听到了疑问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含笑地看她。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抚青。

  “殿下!陛下他——”

  裴玉荷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怎么了?”

  “他的脸毁了!”

  身侧有人靠近,凑近她的耳畔轻声,“帮你报仇,开心吗?”

  60

  第60章

  ◎“你在躲着我”◎

  裴玉荷被禁了足,并不能去看皇帝如今究竟怎么了。

  只能通过抚青的口中得知,帝王今日一早醒来时半张脸红肿得骇人,甚至连早朝都没有去上。

  据说发了不小的脾气。

  而如今王贵妃正赶过去。

  据御医说,那红肿极其诡异,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

  而如今距离圣上的生辰宴已不足一月,若是不能早点好全,到那时各国前来拜寿使臣瞧见颜面大失,可不是小事。

  裴玉荷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夜的功夫,少年居然当真为她报了仇。

  若是平日里她或许会心情很好,但这个时间段出这档子事,关系的已经不仅仅是皇帝的颜面了。

  而是整个大晟的脸面。

  裴玉荷将少年拉了过来,撞上那双微亮的黑眸,她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去的?”

  周怀砚挑眉,“怎么?下次想跟我一起去?”

  裴玉荷倒是想去,但就她的身手,恐怕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昨夜你不是不愿留我吗,”少年微微眯眼,“我心情不好,便去了。”

  “怎么?”见少女的表情怪异,他凑近,“后悔没有把我留下了?”

  确实,若是知道他居然要去做这一出,她怎么也会拦一拦。

  她拉了拉少年的衣襟,将自己心中的忧虑告诉他,没想到少年只是恶劣一笑。

  “怎么叫做丢了大晟的脸面?”他提醒她,“只要大晟国富兵强,那些小国就算见那皇帝肿成了猪头也得夸一句威风。”

  这话虽糙,但理不糙。

  可如今的大晟并非像他所说的国富兵强,自从冠军侯一事至今,大晟的边关像是中了什么邪。

  近三年来,边关各国蠢蠢欲动,几次险胜,险些丢去城池。

  许多人甚至开始传谣说,是冠军侯将大晟出卖给了其他国,才导致的大晟此等模样。

  因此此次的生辰宴不只是皇帝的生辰,更是他国来朝的试探。

  尤其是匈奴,近些年来极其嚣张,屡屡犯我边境,态度也极其无理。

  虽不敢做得太绝,却总是意图试探找麻烦,让人防不胜防。

  但好在还有所顾忌。

  而其中有冠军侯铁骑威慑仍不可小觑,还有裴凤鸣这个当今圣上的毒辣手段,惯会杀一儆百。

  去年生辰宴时,吓坏了不少小国侍者,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消停了一段时间。

  不过持续时间不长,最近时间又开始各怀心思,试探底线。

  恐怕生辰宴不会多太平。

  听完裴玉荷的描述,周怀砚陷入了沉思。

  不过片刻后,他好笑道:“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裴玉荷眉头缓缓隆起,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没有关系?”

  在发现少年无所谓的态度后,裴玉荷的心沉了下去。

  她很感激他想要为她谋不平,但如今并不是时候。

  她不能指责眼前人,因为他也是为了她。

  或许不是,也可能是为了好玩,为了发泄,但在裴玉荷心中,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她舒心了不少。

  裴玉荷心情很复杂,于是她让抚青随时注意外面的消息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寝宫里,暂时谁都不想见。

  少年几次来敲门,都被她用各种理由给搪塞了回去。

  但她明白,若他想进来自然有的是办法,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果然,裴玉荷刚练完字,半开的窗户便打开了。

  柔顺的青丝从上方垂下,裴玉荷眼皮一跳。

  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从窗子上方倒吊下来,被他梳好的头发此刻松松垮垮的,如瀑布般遮挡住了窗外的所有景色。

  仿佛要从窗子外爬进来的鬼。

  “……”

  她垂下眼,决定眼不见为净,可那扰人视线的长发被风吹得荡来荡去,不远处卷来的落叶像是感受到了喜爱的气息,轻轻地贴在了那黑发上,落下了一个吻。

  她知道他招这些花花叶叶的喜爱,但没想到这样也能贴上来。

  看见那片绿叶,总让人想要去摘下来。

  裴玉荷干脆起了身,决定换一个地方。

  可她刚站起来,椅子拖拉的动静惊醒了黑发的主人。

  一双黑眸从上方露出出来,但半截脸仍然被窗户上方所遮挡。

  “你在躲着我。”少年的语气肯定,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裴玉荷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安静一会儿。”

  “我在你不也挺安静的?”那双黑眸仿佛在说话,少年清朗的嗓音顺着风卷了进来。

  裴玉荷无言以对。

  犹豫了片刻,她觉着这样确实不太好,于是她在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眸中,将前臂贴在桌面上,整个人向前探去。

  与那双黑眼睛不过咫尺。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很认真。

  少年点头,垂落的黑发随之晃动。

  “在你眼里,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怀砚那双眼睛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裴玉荷以为问到了什么不能问的,没想到下一句,他将问题抛了过来。

  “那你呢?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在很小起,裴玉荷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时候更多的,是来自娘亲的灌输。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曾经她认为最重要的事在环境的影响中逐渐变得虚无缥缈,因为她接触不到。

  直到这段时间,她流落民间,从瑚州到黎州的所见所闻,让她小时候通过娘亲口中得知的东西逐渐具象化。

  直到在黎州,在郝黎生,在与黎州百姓们的相处下,到达了顶峰。

  她抿唇答道:“或许由我来说,会显得很可笑,因为我改变不了什么,或者说很难去改变。但之前现在,在我眼里最重要的是国泰民安。”

  “是不是有点假?”毕竟这个从她这种人口中出来,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道德,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虚假的一面,说给那些想听的人。

  但这确实是娘亲自幼便为她灌输的教育,不仅仅是她,包括如今的瑞王。

  窗外的黑眸眨了眨,“是有点。”

  “……”

  裴玉荷顿时不想和他多说了,刚要收回胳膊,外面就探出一只手将她的双腕拽住。

  “你不想听听我的吗?”

  这句话让她放弃了挣扎,而是重新看了回去。

  那双黑眸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少年的声音很慢,带着股与平时不符的懒散温吞:“你。”

  “嗯?”裴玉荷没明白。

  “我怎么了?”

  “啧,”周怀砚瞪了她一眼,良久后才正经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

  裴玉荷惊讶。

  “别这样看着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双黑眸茫然,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我对以前的事情印象很模糊,如今在我看来,唯一有意思的就是找到曾经的那份记忆吧。”

  裴玉荷忽然想到了他对冠军侯的在意,犹豫片刻问他,“你那份记忆和冠——”

  她停顿了一下,“和鹤至有关?”

  虽然周怀砚知道此事不能随便告知他人,在面对少女好奇的注视时,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其实不要承认,裴玉荷也能猜到。

  从《游湖记》到黎州外公谈论到冠军侯时少年的反常,无一不在证实那人对他的重要性。

  当然,她没忘记在进京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个匈奴女子。

  当时他不断逼问冠军侯一事的态度,简直将对有关冠军侯一切的超常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不知为何,裴玉荷的话就在嘴边,但很快被她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不能深究,知道的越多牵扯得也就越多。

  她先是警惕地上前,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下拨开他那瀑布般披散的黑发,四处打量并没有看见别的身影。

  也确实,少年这姿势倒挂在他窗外,若是被他人瞧见,恐怕得受不小的惊吓。

  周怀砚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瘪了瘪嘴,“你每次和我一起就偷偷摸摸的,好像见不得人。”

  裴玉荷闻言将那分开的长发给合拢,抬头看他,“若你每次都不是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我也不至于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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