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_银锭子【完结+番外】(47)

  周怀砚:“……?”

  他有病?

  顾顺之的出现,可谓是引起了一波小小骚动,毕竟谁也没想到,他会来得如此巧。

  尤其是说书人今日别的不说,刚好说到了他与玉圣公主之事。

  但也因此,大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说书人在大家的热情下,将那情景描绘得栩栩如生,声如其境。

  “且说那日,玉圣公主告病称好后,陛下便为她组织了一场蹴鞠会,据说还是公主亲自提的……”

  这众人当然知晓,只是仍然有些觉得纳闷:“都知道玉圣公主对这些趣事不感兴趣,怎得突然就有兴趣了?而且,若我没记错,公主便是在那次蹴鞠会对那皇商公子一见钟情的吧?”

  那一场蹴鞠会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且不说不爱参加各种活动的公主主动提出组织蹴鞠会,甚至还亲自上场,弄得众人人心惶惶。

  又在那遇见了皇商之子,并扬言非他不嫁。

  但众人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顾顺之顾郎君的戏份。

  正百无聊赖听着的周怀砚瞥了一眼帷帽少女,薄薄的白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他敏锐地察觉,她看似并不在意这些,但其他不然。

  放在膝上的手被桌面遮住,周怀砚却莫名觉得她对于说书人谈到的这些,有些抵触。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白纱随着少女抬头的动作,掀起水波一般的弧度,她低声,“怎么了?”

  众人正聚精会神地听说书人讲那“玉圣公主”是如何对那皇商之子一见钟情,少年凑到了她脸庞,隔着薄纱凑近她耳畔,“我还以为你会对这些很感兴趣。”

  裴玉荷闻言垂眸,“不感兴趣。”

  周怀砚靠近就发现,少女膝前的衣衫被她蹂躏得发皱,暴露了方才那复杂的心绪。

  看出她并不想谈论这个,于是周怀砚坏心眼地提醒她另一件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做的交易吗?”

  裴玉荷闻言猛然抬头。

  那薄纱拂过周怀砚鼻尖,仿佛心尖有羽毛被挠,“怎么?想要反悔?”

  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已经掀开少女的帷帽,看看她心虚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我……”

  裴玉荷的话音刚起,便听见一片哗然。

  两人闻言同时看过去。

  “顾郎君见劝说公主无用,心痛她的执迷不悟以及对自己的铁石心肠,更没想到她会为了他人,且是个样貌才华皆不如他的皇商之子,推他入河!”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裴玉荷与身旁人隔着帷帽对视一眼。

  随后意识到莫名,她率先移开了视线。

  “心灰意冷的顾郎君独自从水里爬起来,而公主和那皇商之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数落他!”

  “……”

  裴玉荷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后来的一言难尽。

  “这三个人,”周怀砚迟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没有问题她不知道,但裴玉荷觉得,再任这位假公主继续下去,恐怕她的名声是真的不保了。

  名声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面子。

  她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

  这位假公主不论是性格还是作风都与她是两个极端,她不禁有些好奇,爱面子如爱命的皇帝究竟是怎么容忍下她的。

  皇帝本人也不理解。

  最开始在知晓公主被狸猫换太子时,他心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对于与那人十分相像的孩子,他见她一次都是对他的折磨。

  总会想起未登基前那些谁都能踩上一脚的日子。

  当初先帝微服私访入黎州,夜宿黎城当年赫赫有名的抚春园,与一乐妓春风一度,待第二日便一脚踹开那柔若无骨的美人,毫不留情地便走了。

  而这一切,对先帝来说,只是一时的快活罢了,可对乐妓与她腹中子而言,无疑是地狱开局。

  就连当初原本与乐妓私定终身,打算赎她的公子哥不仅没有履行承诺,甚至转眼就卷走了她所有的钱财另娶她人。

  更妄论她还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当初几次意图堕胎不成,才不得不生下来。

  可在生下后,就将这不知父亲是何人的野孩子给丢弃在乱葬岗,要不是郝府的小姐,恐怕他早就死在了死人堆里。

  又想到了那个人,他立马掐断了回忆,却久久地陷入煎熬却习以为常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动静。

  他阴郁抬眸,便瞧见了一千娇百媚的富态美人端着药水进来。

  “陛下,”女人绕过桌案,跨坐在他腿上,红润的唇瓣微启,“你都好久好久没来找臣妾玩了。”

  裴凤吟闻言挑眉,看向她手中的碗,“许久未见,就带着它来见朕?”

  王贵妃娇嗔,“陛下的病只有臣妾能治,”她伸出纤细嫩白的食指,轻轻地点在身前人的鼻尖,又缓缓下移,从那凉薄的薄唇到凸起的喉结,她迷恋地轻轻碾压,“陛下的心病……也只有臣妾知道。”

  她微微俯身,红唇凑在帝王耳畔,“喝下这碗药,你就能再见到她了,你不是想她想得快要疯了吗?”

  裴凤鸣的表情有刹那的狰狞。

  那只游走在他身上的手从胸膛到手臂,再到冰冷的指尖,最后在他的掌心画着圈,魅惑的嗓音如同天边的呢喃:“喝下去,你就能与你爱恨交织的欲望见面,将那天上的神女拉入泥潭,满身的污泥,变成你最期望的模样。”

  抵在唇边的药碗散发出的药味诡异,裴凤鸣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呼吸间鼻息拍打在水面,泛起的涟漪将他的面容不断地切割扭曲。

  本不该再饮下这毒药,可抓心挠肺的欲望在不断地撕裂他的肉身,折磨着他的灵魂。

  他早就知道自己病了。

  从当初被那人在乱葬岗救起,从弃婴到郝府卑贱的下人,那时的他连看她都是奢侈,是卑贱之人的痴心妄想。

  爱欲在他心底种下了顽固的种子。

  而他的出身,则隐藏着卑劣与低俗。

  在她和他人一起到达顶峰,而在知道他真正身世的他,几乎是抓住了向上爬的绳索,而那绳索的尽头是能够囚禁她的牢笼。

  于是他设计让她落水,清誉成为他捆住她的枷锁,吞噬着她,让他得到想要的结果后,裴凤鸣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疯狂地大笑。

  滔天的喜悦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脊背,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天知道在大婚那日,新婚之夜心爱之人冷漠的表情,像是踩在他瘀堵经络的银针,又痛又爽。

  那是他第一次激动到落泪,她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她越冷漠,越对他保持疏离,他便激动,那种无法言明的心悸在她为他生下他们的孩子时到达了顶峰。

  不过在看见她因为生产痛苦的表情,在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他差点拧断了他亲爱公主的脖子。

  “……”

  复苏的记忆让裴凤鸣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闭合的唇,急切地叼住了碗口,辛辣的药冲刺着鼻腔,口腔,冲刷着他疲惫的身躯。

  王贵妃拍了拍身前人的脸,轻唤:“陛下?陛下?”

  没反应。

  她掩着唇,露在袖子外的双眸被笑意溢满,“我亲爱的陛下,你对我们的皇后姐姐真是‘用情至深’呢。”

  可这份爱可不是她等能承受的,太癫狂了。

  不过,她轻笑出声。

  也正是这样癫狂的君王,才能在眼皮子底下出现那种事时仍然保持着无所谓。

  只要不是她,他都无所谓。

  即使被调包的,是他和她的亲生女。

  她拍了拍手,有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对上王秋实略带笑的眼眸时,她勾了勾手指,“这次,让我们试试看我们的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王秋实:之前出场的瑚州知府,就是他告诉小裴外公生病,是王贵妃名义上的兄长

  王贵妃:瑚州回忆里美人舟的主导人之一

  裴凤鸣,一款真正的疯批,也是真的有病

  47

  第47章

  ◎这就怕了?◎

  “听说玉圣公主又要办一场赏花宴,届时不仅她会亲自到场,甚至传言陛下也会同她一起。”

  有人羡慕,“陛下对公主可真好。”

  “那可不,”众人交谈着众所周知的宠爱,“不仅是公主,陛下对先皇后那才是真正的帝后和睦,简直是模范夫妻典范。”

  裴玉荷与他们擦肩而过,微风掀起半截帷帽,那骤然出现的唇抿得紧绷的平,闻言一声冷笑。

  正在交谈的人一把拦住了她,“你笑什么?难道不是?”

  裴玉荷眼前的帷帽被门口的风不断吹打,道道波澜犹如搅动的水波,“帝后的和睦……是啊,真‘和睦’,和睦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抬了抬手,“抱歉,借过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