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阴鸷少年被缠上了_银锭子【完结+番外】(17)

  裴玉荷见形势不对,且少年已经被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外,心中焦急。

  倒不是因为担心里面的少年杀手,而是这些以口为剑的百姓。

  不过,想到方才这些百姓口中的郝老伯,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郝府何时有这么个除了外公和舅舅们外,其他姓郝之人?

  况且如今再细想,越发觉着奇怪,那老人家行事鬼祟,且始终弓腰驼背,将怀中之物护得极紧。

  而且如今黎州的情况谁人不知?他一个自称知府手下之人,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包袱的碎银,往城门的方向赶去。

  她越来越不对劲,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啊——!”

  “杀人啦!来人啊!杀人啦!”

  “报官!这是个疯子!”

  她连忙挤进人群,便瞧见玄衣少年一脚踩在那老人后背,手中所持之刀深入掌骨。

  猩红至老人颤抖的掌下晕染开。

  “……”

  见没真闹出人命,她舒了口气。

  而看有头脑发热的百姓随手抄起顺手的家伙,就准备朝着少年冲上去时,她快步上前,双手张开,将刀尖染血的少年挡在身后。

  “大家冷静一点!我和这位公子是同行之人,知他品行不会是随意便出手伤人的人,”她看了眼被踩在地上的老人,只一眼便诧异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看向人群更加冷静,“方才我看见有人前去报了官,我们等官府人到了再行定夺。若当着是我们错怪了好人,我们也自当为此鲁莽之举赔罪。”

  “赔罪?”有人冷哼,“只赔罪这么简单?郝老伯本就是无辜!你们伤了他手,若真要赔罪就应当加倍奉还!断你身后那人一只手!”

  裴玉荷闻言敛眉,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痛呼。

  刀锋拔出掌骨的声音,周怀砚将刀尖上的猩红在脚下人的身上擦拭干净,随后抬眸,“好啊。”

  被他盯上的人一僵。

  等人收回视线,后背的衣裳黏得人阵阵发凉。

  不知为何,方才被那少年人看过来时,仿佛被一条正在觅食的毒蛇盯上,随时会被拆肉剔骨。

  他打了个寒颤。

  不过还好,官府的人很快便到了,将那两个目下无尘的外来之人以及受伤的郝老伯带走了。

  墨县衙门。

  衙门内格外冷清,许多身强体壮的衙役早就被派出去,要么去清理城中病逝者,以免瘟疫加重。

  要么便是去清理之前未清理干净的巨石杂物,又或去上山采药。

  因此,衙门此刻除了那两个前来押人的衙役以外,便是堂上的主官一人。

  裴玉荷始终紧紧地挨着少年,时刻准备按下他持刀的手。

  堂上主官自然也注意到了少年手中利器,厉喝:“大胆!公堂之上还不速速丢下兵器!?”

  周怀砚感受到手背的重量,他微微侧目,便对上了少女的眼神,朝他摇了摇头。

  他冷然收回视线,长刀入鞘,却并未解下佩刀。

  两边仅剩的衙役已抽刀,指向两人。

  裴玉荷头都大了,挡住了少年,看向最上方的知县,“知县大人请见谅,我这位友人的刀乃是祖传的刀,轻易不得离身。但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对大人不敬!”

  少女在前面满口胡诌,而在她极自然地带上“友人”二字,周怀砚眼眸微动。

  “铛——”

  裴玉荷惊诧回头。

  佩刀一落地,便被衙役捡走。

  被那双眼睛看得极为不自在,周怀砚扯了扯嘴角,“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他视线从少女的脸上上滑,落在知县身上,“这样,能让你这些手下人把刀挪开了吧?”

  他冷冷地扫过那些还未放下刀的衙役。

  其中一柄再向前一步,便能够划伤少女的脖颈。

  17

  第17章

  ◎蹲大牢的经验比我们丰富多了◎

  包扎好伤口的“郝老伯”也在此时带上了公堂。

  “你们说郝老伯偷人钱财,有何证据?”知县看向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老人,满眼不信,“两位从外地而来,恐怕还不知道,这郝老伯乃是黎州知府底下派来的人,自灾情以来便一直勤勤恳恳,你们说别人偷东西本官还信,可郝老伯却绝对不会。”

  黎州百姓什么都好,便是对外公的人有种极端的信任。

  裴玉荷叹了口气,“大人又是怎么证明他就是知府的人呢?”

  她从前来过黎州,郝府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更何况这样一个冠有“郝”姓的人。

  老人一直弓着腰看不清面容,像是刻意如此,不想被别人看见。

  或者说,有在刻意地避开他们。

  听到裴玉荷的质问,墨县知县被她逗笑了,“莫非你认为郝老伯并非知府的人?”

  “当初郝老伯来时,便有知府大人的加急信,里面有郝公的印章,”提到郝公,知县的眼神微亮,“随信而来的,是郝老伯带来的药方以及墨县的灾后建设方案,你说这也能有假?”

  “……”

  “啧,”周怀砚嗤笑,“所以在你看来,我们是在骗你了?”

  “相比于来历清楚的郝老伯,”知县本就看这个提着刀上衙门的人不顺眼,语气也冷淡极了,“确实。”

  而就在这时,有小厮跑了过来,凑在知县耳边耳语。

  原本还坐着的知县立马站了起来,见堂下还有人,才缓缓坐下,朝身边的小厮低声,“你先把人请到中堂,我随后便来。”

  小厮很快便退下了。

  “大人!”那原本缩在一旁的老者突然大喊,“这些日子里我在墨县的所作所为相信您也看在眼里,绝对不会干出那等腌臜事,请大人为我做主啊!”

  周怀砚冷冷地瞥了一眼,而恰恰就是这一眼,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目光落在老人脖颈间若影若现的模糊一角。

  而那边的老者就像是老朽的机关换了新的零件,痛诉他这些日子来为墨县做过的事情,到最后甚至开始嚎啕大哭。

  “大人啊!我郝嘉在墨县里可是尽心尽力,现在又要被两个外乡人污蔑,那些所谓我偷来的碎银是我好不容易攒来,给病重的家人攒的救命钱啊!”

  “请大人为我做主啊!”

  听得一愣一愣的裴玉荷:?

  而高堂上的知县闻言骤然竖眉,猛一拍桌,“本官就知道!郝老伯绝不是那等偷盗之人,来人——”

  衙役们持刀上前。

  “把这两个诬告陷害良人的家伙,押进大牢!看看这两人究竟有何目的,竟敢口出狂言,指责知府的人!”

  周怀砚冷笑。

  他手中虽没刀,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会坐以待毙。

  身为暗阁的杀手,佩刀对于他本身而言,更是刀鞘。

  衙役冲上来的那一刹那,他一脚踹开了直朝少女的刀刃,一手拧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腕,夺过他手中长刀。

  丝毫不落下风。

  “停下!给本官停下!”

  知县大喊。

  却并没有人听。

  少年的刀法极为凌厉,虽刀刀不致命,但绝对不容人分神。

  一不留神,刀背挥下,犹如被鞭子抽打。

  裴玉荷在少年出手的刹那,便躲在了一旁,余光在瞥见那“郝老伯”准备溜走时,一把揪住了的袖子。

  “哗啦——”

  刺耳的衣裳破裂声。

  裴玉荷还没来得及惊讶这衣服这么如此不禁撕,就被老者露出的脖颈所吸引。

  过渡并不自然的肤色,以及半露出的刺青。

  “你……”

  她话音未落,抬眸就对上一双发狠的黑眸,她下意识后退,“老者”狰狞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弓着腰转身就准确离开。

  她捏了捏身侧的手掌,随后立马拦住了他,厉喝:“你究竟是何人?你绝对不是知府的人!”

  她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周怀砚踹开挡视线的衙役。

  黑眸中倒映的少女被人毫无防备地推倒,眼见着要栽下阶梯时,他几乎是在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速度伸手,拉住了少女的手臂一拽。

  少女整个人由于惯性,扑在了他胳膊上,半个身子都挂在周怀砚结实的臂膀。

  不过相比于硌人的不适,裴玉荷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别管我,拦住那个人,绝对不能让他踏出官府的大门。”

  被她松开衣襟的少年闻言扬眉,抬眸间那“老者”已经跑到了大门。

  他微微掀起嘴角,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快要跑出官府的人已经被他拎破布一般,丢在了衙门堂下。

  少年手中的刀一转,挑开了“老者”的衣襟。

  里面露出的肌肤让本来怒极的知县一怔,“这是——怎么会?”

  周怀砚嗤笑,“怎么不会?你们口中的郝老伯恐怕身份可并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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