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微微蹙眉。
他们约定在市区一个广场见面，柯以珩带上了原本打算送给叶子的拍立得，见面后递给韩山，“这个原本是我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但现在没机会送她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拿走吧，以你的名义送给她。”
韩山抱着臂，一动没动，垂眸看了眼说：“不了吧，我会送她更好的。”
柯以珩手指僵了僵，垂下头说：“也对……”
他怎么能要求情敌帮他给她送东西？
柯以珩抿唇，“那你怎么处理都行，我只想你能拿走。因为我舍不得……”
他用心准备的礼物，扔了、卖了，他都舍不得。留着，他也不会送给别人，那就只能是一块废铁。
韩山看了他两秒，单手接过，“行。我帮你卖了，钱捐给红十字会，让它物尽其用。”
潜台词便是，一分都不会花在他和叶子身上。
柯以珩没说话，笑容有几分酸涩。
韩山：“你专门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柯以珩沉吟片刻，道：“我要出国了，明天的机票。我不会跟你们一个班了。”
韩山眯眼，“为什么？”
“为了跟你竞争，这段时间我颓废了太多，学习下滑，打篮球也不专心了。结果人没追到，梦想也搁置了。既然爱情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那梦想总可以吧。所以我要去追求我的梦想了。这件事你别告诉她。”
“不告诉她，她也会知道的。你想不告而别吗？”
柯以珩垂下眼帘，“就算不不告而别，她也不会想听我说那些……那就不说了吧。”
“你别后悔就行。祝你国外一切顺遂。”
柯以珩抬眼，“真没想到还能得到你的祝福。那我也祝你高考旗开得胜，能跟她考进一个学校，长长久久……”他越说声音越低落，眼神越空茫，带着怅然与不舍。
韩山笑了声，“违心吗？”
“不违心。”柯以珩不假思索，发自内心道：“其实她车祸那次，我就觉得我没什么希望了，后面的挣扎只不过是苟延残喘。那次你不顾一切将她从着火的车里救出来，你的爱太满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你那种地步，更没有生生砸开车门的本事。包括我自己。虽然你的其他方面我很不认可，但在爱她这件事上，我确实不如你。所以她跟你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果。真心祝福你们。”
韩山沉默良久，说：“谢谢。”
“但话说回来，如果哪天你不爱了，变心了，给我说一声，我还是会继续尝试让她接受我。”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柯以珩笑笑，“那最好。你说的，我相信。”
柯以珩：“对了，上学期试卷的事，对不起。以后若有机会再见，希望我们不再是敌人。走了。”他转身离开，背对着韩山，高高举起手臂，挥了挥。
夕阳西下，高楼大厦遮挡阳光，在广场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割线。
韩山注视他的背影远去，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第100章 约定一起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暑假，叶子想出去玩，韩山叫了几个弟兄，自己开车，带叶子去海边玩了一趟。
猴子本来说不去，要在家打游戏，但叶子把秦夏叫上了，猴子一听秦夏要去，吵着闹着也要去。
韩山说：“早问你你不去，我车就那几个位置，满了。”
“天曜去不去？你把他踢了换成我！”
“我干不出来这事。要不你坐后备箱？”
“啊，那多憋屈啊！”
“那你坐车顶？”
猴子一通咆哮，心道：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后备箱！
他一咬牙，“行！我坐后备箱！”
韩山笑而不语。
等到了出发那天，猴子才知道，原来韩山是逗他的，去的人有八个，韩山自己开一辆车，又叫了一辆车，正好塞下他。
上车时，猴子抱着韩山撒娇，“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怎么舍得让我坐后备箱，爱你！”
韩山被恶心坏了，一脚踹过去。
猴子灵巧地躲开，“欸踹不着踹不着～”
“……”韩山懒得跟他计较。
叶子第一次见韩山的迈巴赫，惊呆了，“韩山，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韩山如实道：“寒假。”
“多少钱？”
韩山怕她多想，摸了摸脖子说：“就……十几万吧。”
韩山兄弟们知道这迈巴赫足足五百万，闻言都不敢吭声。
叶子不懂车，十几万对她来说就挺贵的了，敬畏地看着迈巴赫点了点头。
一起去的还有胖哥，陈晨，东子，阿顺，四眼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在家恶补不打算出门。
T省临海，几小时车程便到了，韩山虽然骑机车很猛，但开车却很稳，叶子坐在副驾，一路睡得很香。
他们八个人在海边玩了两天一夜，夏日天气晴朗，天空湛蓝，白云立体，像大团大团的棉花糖。
海水也是湛蓝的，海天一色，海鸥成群聚集在浅滩，鸣叫盘旋，极具生命力。
说是八个人，其实到那之后，另外四个男生便单独行动了，叶子和韩山、秦夏和猴子也分开行动，两两一起玩。
韩山带叶子玩了水上摩托，海水激起千层浪，从摩托两侧飞快地向后退去。
叶子坐在韩山身后，紧紧环着韩山的腰。
少年的腰精瘦，黑色T恤下，他的背部肌肉线条紧绷，背勾极为明显，叶子脸颊贴在他背上，听见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韩山突然沉声：“抱紧了。”
水上摩托猛地加速，叶子惊呼一声，下意识收紧手臂。
韩山笑意张扬，微湿的发梢跳跃着金色日光，整个人意气风发，“怕吗？”
他的速度那么快，声音却依然那么平稳，带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宠溺。
凉爽的海风打在
脸上，水花四溅。
“不怕！”叶子摇摇头，却不自觉将脸埋得更深了。
韩山笑意加深，拧动油门。
水上摩托再一次加速，一个急转弯，倾斜的角度几乎要贴在水面上。
叶子整颗心提到嗓子眼，感觉自己在浪尖上飞行，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海浪中。
韩山本就擅长机车，水上摩托一上手就会了。黑红白配色的摩托在宽阔的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激起千层浪，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叶子嗅到少年身上混合着阳光和海水的味道，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下是翻涌的浪涛，整个海面如碎金一般，波光闪耀。
水上摩托乘风破浪，所向披靡，再危险的时刻，抱着他的腰，也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雪白的浪花掀起海风，吹散夏日的灼热，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夏天，是独属于他们的夏天。
下了水上摩托，叶子感觉脚下都轻飘飘的——腿软！
韩山笑着扶了她一把，“还好吗？”
“好着呢！”叶子毫不在意地推开他的手，“比游乐场的激流勇进有意思。以后我也要学，先从学机车开始。”
虽然她生理上有点腿软，但她心理上觉得很爽，她对这种刺激类项目天然有一种兴趣，不然也不会答应跟韩山一起坐水上摩托。
韩山已经开始期待了，“好啊，到时候咱们一起骑着机车去兜风。”
他们的衣服都被海浪打湿了，叶子正好想下海游泳，直接换上了泳衣，自从她去年暑假学会了游泳，她还没下过海呢。
韩山也换了泳裤陪她一起下海。
叶子小时候怕水，不敢下海，这是她学会游泳后第一次下海，她兴奋地游了好几圈。
韩山站在海水中，目光一寸也不离开她。
他没有游，等叶子游够了，陪她泡在水里聊天，打水仗。
叶子站累了，他们就上岸，戴着墨镜躺在遮阳伞下，吃着零食，喝着冰镇西瓜汁，好不快哉。
夕阳西下，海鸥渐歇，天边出现火烧云的盛况，整个海面都被染成了赤红色。
叶子连忙举起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日轮像一个巨大的柿子饼，渐渐隐没海平线。
最后一丝天光消散，韩山打电话叫回那六个人，晚上，他们在海边吃沙滩烧烤。
海风裹挟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逸散在空气中，海浪一声声拍打着岸边，像是大海的呼吸。
叶子喝了酒，脑袋有些昏沉沉的。这是她第一次喝酒。以前她没成年，坚持奉行“未成年不能喝酒”的原则，现在她成年了，她想尝尝酒的味道。
饭前猴子发酒，问她要不要，她毫不犹豫说要的时候，大家都对她刮目相看。
韩山更是意外地看着她，“你能喝酒？”
“我尝尝嘛！”叶子强调，“我成年了。”
韩山笑着拿启子帮她打开，“行。喝不了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