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实在忍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够了！都闭嘴！”
两个男生一怔，都安静了。
叶子算是明白了，无论是接水还是讲题，结果都一样，索性题也不想讲了，看向柯以珩道：“你！以后不准再找我问题。”
韩山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
柯以珩觉得天都塌了，“啊，你都答应我了！”
“别笑！还有你。”叶子转向韩山，“滚回你的座位去！”
这下轮到柯以珩差点笑出声。
韩山没想到自己也挨训了，愣了下，委屈地撅了下嘴，乖乖拿着东西走了。
闹剧终于结束，上课铃也响了，同学们纷纷回了自己座位，叶子重新坐下来，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韩山没有上课的心情，掏出自己的草稿本，胡乱地画了一堆圈圈。
猴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哎呦弥哥，你也有这么一天啊。被凶的滋味爽不爽？”
韩山不想说话，斜眸睨他一眼，又在草稿本上狠狠画了两笔。
他赌气地在本上写：
3月11号，她第一次对我说“滚”。不开心。
课上到一半，前面B1的男生突然回过头叫韩山，韩山抬眸，男生向他扔过来一个叠起来的小纸块。
韩山打开纸条，是叶子的笔迹——
你知道的，你才是我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别跟柯以珩一般见识～
后面画了个摸头的小表情。
韩山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开心顿时一扫而光，下意识抬眸看向叶子的背影，心中一片软。
他抿着唇角低头傻笑，将纸条折了两下夹在课本中，划掉草稿本上那句“不开心”，在后面补了句：但是她给我传纸条了，开心。
他笔尖顿了顿，学着叶子的习惯，在最后画了两个黑点，一个向下的弯弧——笑脸的表情。
第94章 三人行请你自觉点，主动退出
上课期间，柯以珩悄悄问叶子：“你刚刚说不让我再问你题是真的假的？”
叶子奋笔疾书记笔记，头也没抬说：“嘘……认真听课。”
柯以珩焦灼地挠了挠后脑勺，想求她现在告诉他嘛，但瞧她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老师走后，柯以珩立刻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叶子神色淡淡说：“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柯以珩啊了一声，要抢她的杯子，叶子这次有防备，先一步将杯子抱在怀里。
“我不给你讲题，水也自己接。你死了这份心吧！”
柯以珩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嚷道：“为什么啊！不是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说反悔就反悔！”
叶子坦荡道：“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条件，我凭什么不能反悔？”
“那你对我就公平了？你只让韩山回座位，却让我不能再问你题！”
叶子突然有些无语：……不是，这都能比啊？
她毫无波澜地说：“那你跟他换，你去坐后面，他坐你这，我也不让他问我题。怎么样？”
柯以珩：“……我不。”
叶子：“那就别废话。不然我让老师把你调走。”
柯以珩悻悻闭嘴。
有了叶子那张小纸条的安慰，接下来的两天，韩山忍了柯以珩的一切报复和挑衅，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周五下午放学，韩山收拾完书包，单肩背上，经过叶子座位时，指节敲了敲她的桌角，“明天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吧。”
在叶子旁边收拾东西的柯以珩冷不丁抬眸。
叶子不假思索，语气轻快：“行呀！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韩山弯起眼睛，温柔道：“好。”他一眼没看柯以珩，从教室前门离开。
柯以珩注视着韩山的背影，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也被报复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叶子，不理解道：“你这就答应他了？！”
“为什么不答应？”叶子随口说道，收拾好东西，背书包起身，与秦夏一起走了。
柯以珩更不可思议了，为什么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气不过，胡乱装好东西跑着去追叶子，“你等等！我也要去！”
叶子：“你去什么去，你好好在家待着吧！”
*
周六早上八点，叶子给韩山打电话，叫他去图书馆。九点，韩山来她家楼下等她，叶子下楼，和韩山一起去公交站台等公交。
今天天气很好，风清日朗。马上就是立春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
叶子头发长了，初中她就是高马尾，考进一中后按学校要求剪了学生头，但她还是喜欢长头发，就一直没有剪。所幸老师们看她学习好，也不怎么管她。
她的头发已经到胸口，之前都是披着，今天扎成一个低马尾，微风将她的刘海吹成了中分，露出她一截雪白的额头，特别清新可爱。
她笑盈盈问韩山，“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去图书馆了？”
韩山略有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还没去过……想跟你体验一下第一次。”
叶子笑意更浓，“真荣幸呀！欢迎你以后多多邀请，我愿意陪你一起体验无数第一次。”
韩山耳尖微红，抿唇点头，“好。”
“叶子！”
这时，柯以珩的声音从叶子背后传来，韩山抬眸，目光顿时冷了几分。叶子诧异回头。
柯以珩背着斜挎包，双手插兜走来，笑着打招呼：“哈喽啊！两位。”
叶子：“……我不是说了你别来吗？”
柯以珩一脸无辜：“对啊，我没刻意蹲你们，我只是今天正好也要去图书馆，这不是巧了吗？”
叶子：“……你家又不住这里，专门跑到这等公交，你还敢说是巧合？”
“那咋了，我来这附近的文具店买东西而已。”
叶子无语凝噎。
韩山深呼吸，克制住想要给柯以珩一拳的冲动，什么都没说。
柯以珩感觉到韩山的不爽，两臂环胸抱在身前，悠闲地踱步到他面前，挑衅道：“哎，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不是说你物理好吗，教教我？”
韩山努力克制，对他挤出一丝微笑。
叶子将柯以珩从韩山身边推开了些，像保护韩山一般挡在韩山身前，对柯以珩道：“你烦不烦啊？”
“我怎么了！”柯以珩故作委屈，学着韩山
之前说过的话，说：“刘帅不是说了吗，咱们两个班之间要互帮互助，共同进步。你不让我问你题，我问他题总可以吧！你说是吧，韩山？”
韩山冷笑不止。
叶子不想让韩山答应，然而韩山说：“我当然没有你那么小肚鸡肠。”
柯以珩呵呵一笑，“那最好。”
公交车来了，停在路边打开车门。
叶子简直服了这俩男的，谁也没理率先上了车。
一个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一个死要面子非让他跟，他们到底哪来的竞争欲？？？
韩山正要上车，被柯以珩抢了先。
公交车人不多，叶子故意坐在中部的单人座，柯以珩先行挤上公交，本想跟叶子坐一起，见状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她后面。
韩山随后上来，坐在叶子前面。
公交车关上门，缓慢运行，韩山心情不太好，第一次和叶子来图书馆自习，就被柯以珩搅局。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直接开车来接她。
他之所以没开车就是想跟叶子一起坐公交，这也算是种浪漫的体验。
柯以珩伸手拍了拍叶子的肩膀，大拇指指了指车尾部的双人座，“去那坐呗？咱俩坐一起。”
叶子瞥了他一眼，“不去。”
“为什么？”
叶子懒得理他。
很快公交车抵达图书馆那一站，他们一起下了车，在图书馆里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
一桌四个位置，叶子随便坐在一个角，柯以珩抢先坐在叶子旁边，韩山脚步顿了下，耐着性子坐在叶子对面。
面对面也挺好的，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他自我安慰。
周六来图书馆的人不少，自习室几乎坐满了，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书本翻页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叶子压着声音，提前警告他们：“这是图书馆哦，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就一起滚蛋。”
韩山淡淡嗯了声，翻开习题册低头写题。
柯以珩笑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不找事，我绝对不跟他吵。”
韩山的笔尖不经意划破了纸张，胸膛起伏。
到底谁一直在找事？
然而为了叶子，他忍了，当做没听见，继续写题。
因为是在图书馆，叶子没说话，盯了柯以珩一眼，算是警告。
柯以珩若无其事掏出试卷，拔开笔帽开始做卷子。
叶子和韩山已经写了几道题了，柯以珩却完全学不进去，心思一直在叶子和韩山身上。他凑近叶子看了眼，她在做化学习题册，他又探头看了眼韩山，韩山也在做化学习题册，好像跟叶子还是同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