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晴月地铁老人手机:“啊?”
林北柔也莫名其妙,依然坐在吧台座椅上:“……我跟周阆屿不是很熟,你直接找其他人吧。”
许展蓓的表情变得奇怪,似乎是轻蔑,又更复杂一点,好像饱含了对林北柔的个人主观看法,就像她早就了解了林北柔一样,而林北柔根本不认识她。
许展蓓旁边一个朋友开了口,非常不客气:“周阆屿就是因为你才跟许展蓓分手的吧,别装了,他一直在联系你,你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跟小三有什么区别?”
齐晴月当场发作了:“你们是不是有病?”
林北柔按住了齐晴月肩膀,在胜身洲三百多年,她见过很多伎俩,这些什么都不算。
这时候气氛有点不对劲了,本来聊天的人都停下,看了过来,有人过来了,想要控制住气氛,毕竟是同学会,却被许展蓓看了一眼,那人想起她的家庭背景,犹豫地站住了。
林北柔:“你说的是你的主观臆测,我认识周阆屿,也只是认识,你误会了。”
她态度冷静到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周围人看着林北柔,也不觉得林北柔像许展蓓她们指控的那样。
许展蓓有备而来,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上次周阆屿不是送你回家了吗。”
她朋友拿出手机:“我们都拍到了,证据在这里,你还想说什么?”
她点开视频,把视频递给其他人看,视频中显示了一辆车停在路边,周阆屿从驾驶座走下来,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门,伸手扶林北柔下来,拍得很清楚。
林北柔不解地问:“送我回家,不可以吗,如果他和我有什么,他就跟我回家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也保持了观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容易被煽动。
许展蓓的朋友:“他跟你没什么,孤男寡女的,怎么会送你回家,明明就是在暧昧好吗。”
齐晴月嘴角抽搐:“就这?你们还跟踪?你们私生饭啊?你们今年几岁了?”
她的话瞬间让许展蓓和她朋友脸上挂不住。
许展蓓的朋友看见人群表情不对,马上想要找回场子。
许展蓓的朋友:“怎么不敢直接回答问题?真是小三啊?”
林北柔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许展蓓的朋友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北柔会问自己名字,提高声音:“张黄瑶,怎么了?”
林北柔问另外一个没有说话的朋友:“请问你呢?”
对方看着她,没有回答,还翻了个白眼。
突然,旁边有个女生的声音说:“她叫白妍婕。”
白妍婕错愕瞪向对方,发现对方是临江大学的,和林北柔她们是一起的,她不认识。
临江大学的女生们听过一些许展蓓的事迹,对她很看不上,林北柔平时又很社恐很友好,她们看见许展蓓带人欺负林北柔,心里都很火大,惹不起许展蓓,在旁边放冷箭还是没问题的。
她们当中有人甚至机智地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林北柔对那个同学点点头,道了谢,转向许展蓓:“许展蓓,张黄瑶,白妍婕,你们现在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这种公共场合,侮辱我的人格,造谣我是小三吗?”
许展蓓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家背景足以让她杀人放火都能脱罪,也就没什么反应,她从心里看不起任何地位低于她的人,在她眼里这些人都该被歧视。
其他两个她的朋友,排挤霸凌其他人习惯了,没有把林北柔放在眼里。
张黄瑶说:“说你是小三又怎么了?小三小三小三!”
林北柔:“公共场所,故意捏造事实,公然损害他人格和名誉,当众或者利用能够使多人听到或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同时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与散播行为,符合起诉条件。”
许展蓓冷笑了起来,看着林北柔:“那你起诉啊,你看法院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白妍婕在旁边帮腔:“当小三就低调点,别逼我们整你,把周阆屿叫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齐晴月很火大,她本来说话就直,干脆直接骂人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颜色三代了不起啊?不给祖宗积德,恶事做多了当心家破人亡!包庇你这种孙辈你祖宗能是什么好东西!”
许展蓓的脸色变了,张黄瑶是动嘴的那个,白妍婕就是动手的那个,她直接上去挥手就要扇齐晴月,齐晴月来不及挡,白妍婕明显经验丰富,周围人发出了惊叫。
白妍婕没有得手。
她的手僵停在了空中,林北柔握住她的手腕,没人看清林北柔怎么过来的,好像仅仅一秒,她动作一轻,就过来了,还恰好及时抓住了对方的手。
调酒师也快步走了出来,挡在了林北柔和齐晴月面前,他懂一点点中文,知道对方在找茬,面色严厉地对许展蓓她们三个说:“Hey,thishastostoprightnow!Moveawayfromher,I'llcallthepoliceunlessyouleaveimmediately。”
被一个高大壮汉挡着,白妍婕不敢动手了,她退后一步,开始骂人,张黄瑶看着许展蓓,等她的指示,
调酒师利落地用手机联系了安保。
其他人看出了许展蓓今天就是来找事的,两个潼大的校友过来劝,让许展蓓冷静一下。
林北柔懒得搭理,拉着齐晴月直接离开,也没忘了请临江大学的女生帮忙发她一份录像。
许展蓓见林北柔要走,终于爆发了,她性格中隐藏的劣等一面展现了出来,直接威胁林北柔:“你要是不把周阆屿叫过来,我会让你找不到工作,你全家在本市待不下去。”
林北柔:“你试试。”她懒得搭理,直接绕开对方走了过去。
趁所有人没留神,许展蓓拿起旁边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林北柔裙子上。
齐晴月喊了出来:“喂——”
林北柔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红酒淅淅沥沥淋下来,将裙摆染成大片深红。
她诧异地看向许展蓓,许展蓓想激怒她,让她主动动手。
齐晴月气得要命,林北柔拉住了齐晴月,不让她中计。
几个女生过来将林北柔隔开了,有的找纸巾帮她擦裙子,纷纷安慰林北柔,调酒师建议林北柔去酒店客房部,他联系经理帮她直接干洗,安保匆匆赶到,请许展蓓和她两个朋友立即离开,否则他们会报警,许展蓓和他们起了争执,安保态度强硬,酒店本身背景也很硬,并不怕许展蓓,许展蓓三人被安保强行请了出去。
餐吧外是一个很大的庭院,连通着车道,可以通往酒店客房。
外面起了喧哗,噪音压过了之前的对峙,不少人看了出去。
“我天……”有人小声惊叹,“那是什么?!”
“什么情况?”“不知道啊。”“好多人在拍照?”
有人说:“好像是外面开进了一辆超跑,客人全部跑出去拍照了。”
“什么超跑,这酒店不都是有钱人吗?还稀罕超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跟调酒师打了个手势,调酒师过去了,同时跟他低语了两句,说了这边的情况。
经理点点头,他身后有两个长得像模特一样标致的男女侍应生,居然一路手动卷着地毯铺过来,一直铺到餐吧门口。
林北柔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预感。
经理:“林北柔小姐?”
他抬头望向林北柔,直接走了过来,非常恭敬地向她点头,又朝林北柔旁边的齐晴月点头,直接无视了许展蓓和她朋友。
经理:“请跟我来,一位您的朋友急切地想要见您。”
林北柔挽着齐晴月的手出去了,她那种奇怪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她都没有问经理是谁,齐晴月已经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好奇,全程向外张望。
经理将林北柔引到了外面庭院,刚好站在几丛十分蓊郁的金鱼草和高株飞燕草前。
穿着正装戴着领结的酒店总经理正指挥八个工作人员铺毯子。
一台黑如夜幕流光的跑车,从毯子另一端缓缓开过来。
乌龟爬一样的速度,共享单车都能比它快。
工作人员却动作十分之快,酒店总经理亲自跑动指挥,毯子很快铺到了林北柔所在的位置。
林北柔:“……”怎么回事,有种羞耻play的感觉。
工作人员的态度都太认真了,让她觉得想吐槽是对他们专业劳动成果的不尊重。
餐吧有人跟出来看,然后特别激动,就像看到了日全食一样掏出手机:“天哪!”
旁人不明所以:“怎么了?”
对方说:“昨天才刷到这台车!纯手工定制,太空航空级材料,全球限量唯一,最贵没有之一,劳斯莱斯影系列也排它后面,车主特别神秘,他们都说是哪个石油王子,结果居然在国内?”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那辆车,就像看冥夜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