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姿势不舒服,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她身体还在翻动,试图找个舒适的角落。
陆政把她抱了起来。
到了楼梯上,程若绵才悠悠转醒,大概是困懵了,话都没说一句,只眼睫毛稍稍一抬,看清他的脸之后就又缓缓闭上了。
软绵绵的人儿,乖乖趴在他肩头。
陆政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薄被。
他站在床边脱西装解袖扣,俯身捏了捏她的脸,才往浴室去。
洗完回来,程若绵已经睡熟了。
熄掉光,只余床尾一盏小夜灯,他钻进被窝。
被窝里一片温香,指尖、掌心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滑嫩柔软的,让人流连忘返,一遍一遍包裹着揉捏摩挲。
她低低哼一声,蜷缩着的胳膊腿被展开,摁住。
异物感让她醒了过来。
“看看我。”
她张开眼,眼神迷迷蒙蒙,嘴巴不自觉一嘟,好像在责怪他把她弄醒了。
陆政就笑,“……怎么?又讨厌我了?”
“我好困。”
声线细弱,还夹杂点没太清醒的懵然感。可爱至极。
他压下来吻她耳侧,低声哄,“一会儿就好,乖。”
事实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好了一会儿,一会儿没完不说,他还一直哄着说你不用动,可到了那份儿上,跟着节奏往上追是人的本能。
结果就是,程若绵喘得愈来愈急,也越来越清醒。
到浴室又折腾了一番,最后两人是双双裹着浴巾回到了沙发上。
陆政点了根儿烟。
胳膊架在沙发背上,眼睫半敛,漫不经心地抽着。
满是事后的慵懒与餍足。
程若绵这会儿毫无睡意了,坐在他腿上,玩儿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腹摩挲着他身上肌肉线条的轮廓。
“蜜月想去哪儿?”
陆政列举了几个地点,询问她的想法。
程若绵想了想。
北欧太冷清,南法又太热,北美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去非洲看看野生动物应该不错,可感觉上不太合适度蜜月。
“……我想去人少的地方,自然风景也要好一些。”
“云南。”
他说。
“暑假正是旅游旺季,会不会人很多啊?”
“那儿有个疗养基地,没什么人。”
“有山有水?”
她问。
“嗯,风景很好。”
“那就去这里吧。”
她双手合十,满眼憧憬。
那模样惹得陆政笑一息,“这么快决定了?”
“嗯。”
程若绵也跟着笑起来,歪歪脑袋。
在一起愈久,她愈是在他面前展现出小姑娘心性的一面。
陆政很喜欢。
不由地抬手托扣住她后脑勺,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掌心覆住她浓密柔顺的黑发,触感太好,让他流连,手指与发丝缠绕摩擦。
程若绵缩着肩膀躲他的动作,小声说,“别弄我头发。”
陆政往后倚回靠背,顺着她脖颈的曲线收回手,却在她锁骨处停了下来。
程若绵呼吸一滞,抬眼撞入他的眼神。
指背贴着肌肤下滑,到浴巾边缘,反手一勾,程若绵忙抓住他的手。起居室灯光这么亮,让人羞耻心爆发,她红着脸摇头。
陆政也没执意要继续,而是抽出手重新覆到她手背上,状似无意地压下来,吻了吻她耳侧,顺势在她背后茶几上烟灰缸里摁熄了烟,腾出手扣住她后腰。
她的手夹在他的手和自己的柔软之间,进退不得。
他细碎地吻着她颈侧,同时抓握住她的手挤压,过了好一会儿程若绵才晕乎乎地察觉到现状,心跳快得要爆炸,嘣咚嘣咚,震颤从她掌心传抵至他掌心。
“心跳好快。”
陆政说。
她胸膛一起一伏,咬住唇说不出话。
“搂着我。”
程若绵伸手牢牢搂住他脖子,下一瞬才意识到这样抽出自己的手意味着什么,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意识浮浮沉沉,在游荡,在燃烧。
激烈的吻中,陆政握住她的腰把她合近了些。紧密的贴合让她惊叫了一声。
他犹嫌不足似的,动动腿颠了她一下。
他好像很喜欢这么玩。
每次都颠得她身形不稳,只能更紧地抱住他。
程若绵脑袋往后撤,瞪他一眼。
接触到她的眼神,陆政笑了一息,凑上去亲她唇角,被她偏头躲开,他不依不饶扣着她脑袋再度凑上去,她干脆不躲了,在他贴上来时咬了他一下。
陆政嘶了声,低哑地,“咬我?”
她乘胜追击,张唇又咬,这次舌尖被捉住了。舌与舌勾着津液一下一下厮磨,动作隐晦又直白。
五月的北城,窗外树影婆娑。
热烈燃烧的夏在夜中氤氲酝酿,正待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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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夜大雨洗礼,七月十号这天,暑热消退,空气清新怡人。
两位新人一大早从瑞和公府出发去领证。
程若绵一袭白裙,长直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很有一种清冷平和的美感。陆政依然是白衬衫黑西裤,高大沉稳一如往常。两人手牵手穿过树荫下,来到登记处。
拍照,递交户口本,登记签名。
拿到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