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也有人笑称,这一诡异堪称道侣之间的试金石,便是再让人称羡的神仙眷侣,也未必能给出这个诡异一个满意的解法。
对于这些情报,巫九枫和玄念自然都是看过了的。
但出于各种原因,他们并不太在意这些,而只在乎该由谁来保管那个能让人维持灵台清明的护心镜。
在踏入禁区内之前,两人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吵。
巫九枫坚持这种宝贝应该交由自己来掌管,她一定能妥善地利用好这面镜子,帮助二人打出最好的结局。
而玄念怕的就是这个。
他直觉怀疑:
巫剑君眼中的“最好结局”可能与自己认为的不太一样。
因而为了避免这样的“最好结局”发生,那面护心镜必须由他来保管。
奈何这样的怀疑被巫九枫大加否认,并以此指责他对自己果然有太多偏见。
两人为此在禁区前争执了好一会儿,并尝试着做出了几次“公平”的分配,可惜都没有成功:
巫九枫最先提议说要以斗法定镜子归属,被玄念拒绝;随后她又提出扔骰子猜大小定胜负,却被玄念捉到作弊……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由两人都认识的一个人抛铜钱决定。
这个人选自然也是随机抽取的。
当那个修士胆战心惊地被他们二人同时敲了传讯号并告知请求之时,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但他很快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一枚正反面完美无缺的铜钱——因为巫剑君说铜钱正反面有磨损的话下落的几率会不一样不够公平……
总之,在一场惊心动魄的实况转播抛铜钱流程后,此事终于出了结果。
这一次,是玄念赢了。
巫九枫在要求改为三局两胜却被驳回后,只好不情愿地交出了储物袋中的护心镜,黑着脸跟着他进了禁区。
……
“一拜天地——”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意中人的赵珺华怀着羞涩和喜意弯下了膝盖。
但由于头上的红盖头看不清方向,她在弯腰的时候不慎和身边人撞到了一起。
耳边立时响起了周围人的调笑声,但大多是善意的调侃。
尽管如此,赵珺华听着听着,不觉全身发热,身体发软,只觉头上沉甸甸的凤冠重得快要把自己压垮。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他借着宽大的袖子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递到了她的掌心,在确定她能站稳之后他又悄悄地撤了回去,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自此之后,在每一次拜倒之前,他都会特意留出合适的距离。
裴鹤亭。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她亲手选中要与她相携白首的夫君。
光是想到自己正在嫁给他,胸口里溢出的欢喜便让她幸福得快要晕倒。
但她还不能晕倒,他们还没有礼成呢。
像是借助了这一握被重新注入了力量一般,赵珺华又提起了精神,任谁也挑不出错地将这一出拜堂完成。
洞房花烛夜里,被挑下红盖头的她看着眼前犹如芝兰玉树的夫君,羞涩地垂下了头:
“裴郎……”
她听到身边的他低笑出声。
紧接着,一截修长如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脸颊。
裴鹤亭满怀爱怜地啄吻着她的面颊,眼中流露出的喜悦和爱意并不比她浅上半分。
“娘子——”
他含笑温柔地提醒她:
“从今日起,你该叫我夫君了。”
帐外的红烛垂泪,帐内的他们度过了非常美妙的一夜。
此后,夜夜如初。
……
这是她和裴鹤亭成婚后的第一年,两人如胶似漆,谁也舍不得离开谁。
很快,嫁做裴家妇的赵珺华便开始尝试着执掌中馈。
虽然她之前没有经验,但她向来早慧,在经过了一年的历练之后便已可以将一切都料理的妥当。
在这期间,夫君裴鹤亭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在她不小心出了差错之时,他会在夜里抱着她,和她细细分析利弊,小夫妻两人一起商讨着该如何把事情做好。
在她有了进益进步飞快之时,他会是第一个和她分享成功和喜悦的人,日常忙碌于公务的裴鹤亭会费尽心思地带来礼物庆祝,每一样都贴合着她的心思。
他还记得和她之间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和地点,包括他们定情的那棵梨花树。
没过多久,他便花费了巨资,将其买下迁到了新家中的院子内。
甚至,他都不在乎她身体过于虚弱无法生育,只安慰着垂泪的她说自己并不在意子嗣。
这样称心如意的夫君,世上又能有几个?
赵珺华每一日都比前一天更加确定,嫁给裴鹤亭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
这是她和裴鹤亭成婚后的第二年,两人琴瑟和鸣,谁见了都说是神仙眷侣。
之后,她和裴鹤亭继续着之前的甜蜜,两人相处,虽然偶有争吵,但最晚不过一日便会和好。
裴鹤亭是舍不得她含着怒意睡下的,说这样做会折寿,而她也舍不得对着裴鹤亭发火,因为她知道自己为了得到他花费了多大的代价。
所以,尽管周围人对他们成婚两三年却始终无子、且裴鹤亭从未纳妾之事多有议论,她也只当是耳旁风,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