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她的话音落下之后,绳子依旧维持着原样。
是没有与系统有关的记忆,还是记忆被掩盖无法翻阅?
巫九枫一边揉着黑毛球,一边又尝试更改了几次其它的指令。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
“算了,就先看一看那些和我有关的部分吧。”
她朝着绳子尾端那一溜在空气中摇摇晃晃的枫叶书签看去。
首先,排除最后密密麻麻挤得快成草堆的那一排,里面绝对记载了巫九枫这一两个月来的“辉煌战绩”。
“光看这枫叶的密集程度,就说明佛子这一两个月来对我的怨念颇深啊……”
巫九枫摸着下巴,略带怀念地摸了摸那一排枫叶书签。
【……您还挺自豪的?】
巫九枫反问道:“难道我不该自豪吗?”
【……您高兴就好。】
最近时间的枫叶书签被排除后,第二密集的便是在剑阁的部分,在粗略浏览与之相关的记忆之后,巫九枫不出意外地证实了决赛了“觉果”的身份。
但这也不重要,时间继续向前。
剑阁之前的,便是雷音寺的记忆,而且这一段的枫叶书签居然数量也不少。
虽然远远不到后面两段的密集程度,但已经比巫九枫预估的要多得多了。
巫九枫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段时间和佛子有关的记忆也就是最后雷音寺倒了,去领扫荡任务的时候见过一面,别的怎么也没印象了。
“我们有见过这么多次面吗?我怎么全都不记得了。”
巫九枫将心神沉入这些枫叶书签之内,很快便读取了其中支零破碎的片段:
佛子去交任务,无意间听到隔壁几个其他门派的弟子聊天: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叫做巫九枫的女修!她长得可真美啊!性格又冷傲,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快别说了,我这几天和巫道友分在同一只队里,光是亲眼看到,就看到她拒绝了三个男修了,有出言不逊的,腿都被打断了两条,直着来,横着走。巫道友说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她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她回首往事时,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她要把自己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清除诡异而斗争。”
“……巫道友果然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是我太执着于小情小爱了……我决定了,我也要向巫道友学习,诡异不清,誓不成家!”
对话仍在继续。
佛子笑了笑,领了新任务离开了。
……
佛子回临时营地,却听见湛存长老正在和太一门的贾云心长老讨论着事情。
“雷音寺的后续处理还没有定下,我向你推荐一个人,要是你能请她说动几句话,或许那些长老宗主们看在她劳苦功高的份上,能有些作用。”
“贾长老说的是那位巫施主?可她已经昏迷不醒好些天了,她是快要醒了吗……”
“我一直在为她治疗,算算时间,她应该这两日便醒了,到时我会将此事告知此地主事的邱剑君,长老算准时间便可以去看看了。”
……
在长风城外的那段时间里,玄念虽然从早到晚都在忙着救治灾民、净化诡异等等杂事,但禁不住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提起这个名字。
“巫施主……”“巫道友……”“那个好看的仙长……”“巫小友……”……
即使是再不关心,这么多次的提及也足够让人耳熟,更遑论他先前本就与那位巫施主有些不为人知的牵扯。
所以,在巫施主苏醒的那两天,玄念去帐篷处交接任务,看到了大病初愈的巫施主也想要接任务。
即使知道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却仍忍不住询问她身体是否好多了。
但旋即,看到她惊诧的目光,玄念便知是自己太过逾距了。
歉意地笑了笑之后,他去跟帐篷内的贾长老领了任务,回过头却看到飞行法器上冲天而起的身影,听到了她充满了斗志的声音。
他不由唇边泄出一抹笑意。
甚好。
……
这些记忆可能不过是听到的几句话,偶然在人群中见到的一面,或是不经意浮动的一个念头……
因为实在过于支离破碎,牵动的情绪也很浅淡,都不太够眼前的场景进行变幻的。
巫九枫一直朝前翻着,直到她忽然翻到了一个颜色特别鲜艳、个头也最大的枫叶书签,面前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场景崩碎又重新形成,四周都是被削平了的岩石组成的墙壁,顶上也是石头,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悬挂着一个油灯,皆是陌生又熟悉的形制。
巫九枫抱着系统在其中沿着唯一的小道前行,一边左顾右盼:
“咦,这地方好像有些熟悉……”
等她从最前面的那道绘刻了无数咒符的门前穿墙而过之时,终于又有了新的发现。
门后面的墙壁被削成了凹陷状,巫九枫像坐滑梯一样一路滑了下去,一路上发现了不少天材地宝,几百年上千年的灵芝人参跟不要钱似的到处都是,堆砌在往上冒着白烟的汤汁之上。
“这里是?”
巫九枫从系统商城里买了条船,一路向着前方划去。
她划着划着,逐渐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传话和诵经声,再往上看去,却发现原来这里顶部的墙壁做了一番特殊处理,下面可以听到上面的说话声,甚至还可以通过缝隙看到上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