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盈君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是常有的事。
因为按照规矩,在落霞峰打工的弟子在不经过批准时,是不允许和外面的人联络的,为此还收了他们的传讯仪,直到规定的时间才会暂时发放。
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八宗大比进入第三轮之后,已经失去了泄密的风险。
上面的师长不在关注,落霞峰内部的规矩便宽松了许多,很多青虹门的弟子手头里都有多余的传讯仪。
虽然如此,明面上的规矩摆在这里,常子兰总会有时不时就失去联络的状况发生,宋盈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她给常子兰打了一部分灵石的货款,很快手头的传讯仪上就收到了对方已经领取灵石的提示。
好你个师姐,有时间领灵石,没时间回消息。
宋盈君埋怨了几句后,收起了传讯仪,她现在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就这抽空回个短讯也是看在常子兰莫名其妙发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短讯的份上。
收好传讯仪之后,宋盈君立刻看向了身边人,然后狗腿笑道:
“阁主,开始了吗?”
楼玉京嚼了几下嘴巴里叼着的草叶,然后凝神听了听。
“没有。”
宋盈君略微松了一口气,搭在墙头上的手臂往上提了提,随后又悬起了心,惴惴不安道:
“阁主,该不会是那个东西失灵了吧?”
同样和她一样搭在墙头看着墙下人来人往的楼阁主闻言“呸”的吐出了那根草叶,然后竟然也有些不确信地道:
“不能吧,卖给我东西的人不敢骗我的。”
宋盈君转念一想,也对啊。
那些奸商们就算是吃了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假货卖给楼阁主啊!
“阁主说的对,那我们就在等等。”
于是,两人一个剑阁之主,一个澜剑峰的二师姐,就继续猥琐地趴在墙头上眺望着底下人来人往的天机楼弟子们。
在几天前,师父罗世浮特意告诉她,由于她这段时间对剑阁创收贡献出了不少优秀建议,楼阁主指名道姓要见一见她。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宋盈君喜不自胜。
讲道理,剑阁里有上百个峰头,不是每个峰的弟子都能这么好运气得到剑阁之主的接见的,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和荣誉。
宋盈君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好好准备了一番,甚至还花了几天的时间鼓捣出了一份《剑阁十年发展计划》,打算在面前楼阁主之时慷慨陈词,发表己见,好好说服楼阁主在接下来的几年之内大力发展各个宗门之间、宗门与凡人之间的贸易,促进灵石的流通。
可她准备了几天之后,到了见面的这天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了她的预料。
起先,楼阁主见了她的面之后,拿着那份拓印着花了她好多天功夫的《剑阁十年发展计划》的玉简翻看了几眼,然后在她结结巴巴的介绍声中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道:
“以后这种事交给老奚就行了。”
随后,他便将这份玉简插上飞剑直接快递到了副阁主的洞府之内。
宋盈君还在愣神,楼阁主转眼便对着她道:
“我今日叫你过来是素日里听你师父说你胆大包天胡作非为,亟需管教……哎,你哭什么,我又不是说你做得不对——”
“啊?”宋盈君正打算抹眼泪的手停了下来。
楼玉京笑道:
“我是听说你惹是生非的水平有本阁主当年的几分水准,想见识见识,正好,我这里有一项大计缺人配合,老奚说他没空陪我,你要不要一起来?”
在之后得知了楼阁主所说的那项“大计”为何物之后,宋盈君立刻就有了掩面奔走的冲动。
但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有楼阁主在旁看着,她实在是没有说老娘不干了的胆子。
正懊悔间,楼玉京忽而开怀道:
“成了。”
“!”宋盈君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不眨眼睛地盯着前方。
果不其然,又过了数息之后,底下天机楼驻剑阁的临时营地立刻炸了起来。
“轰轰轰——”
像人的臀部在排着某种气体时发出的声音发大了成百上千倍后接连不断地暴响在空中。
紧接着便是刺目的光焰裹挟着无尽的土石泥沙,还和着一股能散出几里地外的奇异臭味一齐爆发开来。
霎时间,墙下的天机楼临时驻地发出了一片片叫骂之声。
数十名弟子乃至长老一边叫骂着一边架上了飞行法器以有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这阵可怕的毒气烟雾。
空气中还不断有着凄厉的“敌袭——注意警戒——”声在传荡。
“哈哈哈哈哈哈……”
墙头的宋盈君和楼玉京两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刻捧腹大笑。
直到毒气烟雾等渐渐散去,给自己罩上了防臭罩的天机楼弟子才青黑着脸飞了回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敢在天机楼里撒野。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即使他们找到了“毒气炸弹”的残渣,但对方首尾处理得非常干净,哪怕是天机楼内的占星师亲自出马,也无法从其间推算出是何人出手。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其实也就等于告诉他们出手的人的身份了。
因为天底下能干出这种事还不被他们天机楼推算出来的人实在不多。
再联想到楼内最近得罪的人和势力,真相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