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撒娇,大概是酒精作祟吧。
老板笑呵呵点头,“好好好,叔这就去给你做,我们柠柠想吃的,叔都满足你!”
等老板去厨房做炸酱面。
老板娘拉着阮柠,坐到有点简陋陈旧的小桌旁,握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最后,还是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她说,“柠柠啊,你和城渊,真的……分了?”
“嗯,反正他也没喜欢过我,一直是我死缠烂打的,现在这样,挺好。”
阮柠起了一瓶北冰洋,对着嘴喝。
老板娘唉声叹气,“多可惜啊,记得之前城渊在我们店里打工,你每天都来帮忙,咱们也是这么一来二去变熟的,我还跟我家老头说,你们两个,以后肯定成!”
“他有人了,很漂亮,还怀了孕,是幸福的。”
阮柠一口气,喝了一整瓶北冰洋。
味不对了,太商业化!
她扔掉瓶子,笑盈盈,“姨,我现在挺恨他的,咱能不提这个人吗?”
“可城渊他前几天还在这坐了一晚,就为了……”
老板娘的话还没说完。
门口竟传来宴月亮娇娇嫩嫩的声音,“老师,我想吃豆面炸酱面,必须配上冰镇北冰洋,嘻嘻嘻,想想就好馋啊!”
门一开一合,挂在上面的手工风铃晃悠了几下,串珠子的绳子断裂,摔碎了一地。
那风铃,是很多年前,她磨着厉城渊一起做的。
宴月亮见状,无辜的捂了捂嘴,“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出钱赔吧。”
“无所谓,太旧了,该扔了。”
啪!
阮柠不小心踹到了桌旁的垃圾桶。
宴月亮循声看了过来。
厉城渊正正好好的,与她四目相对。
他依旧是那一套老旧过时的运动服,logo洗褪了色,圆领处,隐约看得到有红色线头支棱出来。
宴月亮惊呼,“阮姐姐,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面?”
小姑娘说完,就很不开心的撅起嘴,朝厉城渊抱怨,“老师,你坏啦,你不是说,这里是和人家的秘密基地,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嘛!”
秘密基地?
阮柠笑了笑,有点苦。
很久很久之前。
有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也这样抱着孺慕之情,跟他说,“哥,这里可是咱们两个的秘密基地,你要是敢告诉第三个人,我就和你断交,一辈子不搭理你!”
很好,他告诉了宴月亮,那他们就,真的断交吧!
阮柠起身,不去看宴月亮和厉城渊,只是很抱歉的跟老板娘说,“临时有点事,先走了,帮我跟叔道个歉,改天我再过来吃他做的炸酱面。”
“好,那……”老板娘看一眼挂在厉城渊怀里的宴月亮,叹口气,有些尴尬,“有空就来,我和你叔随时欢迎你。”
“嗯。”
阮柠走到门口,踩着那一地的碎珠子,出门。
厉城渊胳膊抬了一下。
就听宴月亮拿着手机,哎呀一声,脸红了,“老师,你快看,跟一群不三不四的男公关混在一起的人,是不是阮姐姐啊?这都上热搜啦!”
第34章 厉夫人,我和厉城渊从小一起长大
阮柠几次商业谈判的成功,外加“魏夫人”的身份加持。
她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成了热度的代名词,稍有不慎,就得被黑上热搜榜单。
宴月亮还在叽叽喳喳,“阮姐姐,我好像还看到一一了,他怎么打扮成那样啊?他不是妇产科的护士吗?难不成,私下里,还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兼职?”
网上的热度越炒越热。
阮柠都是视而不见的。
她只是冷冷回头,没什么表情的对宴月亮说,“看来厉夫人那一记耳光,是半点没给自己长教训啊!”
“阮姐姐!”
宴月亮不负众望的,又哭了。
阮柠莞尔,“哦,忘了告诉厉夫人,孕妇总是这样哭,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会非常胆小怕事,虚弱多病的。”
“……”
一大团眼泪,直接卡宴月亮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上不下。
挺搞笑!
她离开面馆,身后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如芒在背,刺得人骨头生疼生疼的。
男人在哄女孩,语气温柔有耐心。
阮柠想到冯一一那句话,他让她不要钻牛角尖,不要先入为主。
或许是对的。
她无法拿自己的过去,和宴月亮的现在来进行对比。
那样是不公平的!
因为,宴月亮爱着厉城渊,而阮柠呢?她留下了美好回忆,却彻底舍弃了记忆中的男主。
这听起来很矛盾。
但阮柠在芬兰的那五年,彻底学会了如何与矛盾和谐共处的人生法则。
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库里南。
司机把车开的很稳。
后排座上的男人感觉很疲惫,昂贵的衬衫略显凌乱,袖口全部挽起。
左手手腕上的金刚珠串,在月光下,寒光凛凛。
阮柠拿着手机,刷微博。
热搜已经撤了,无论搜索“阮柠”,还是“夜店男公关”,都是显示查无相关信息。
魏讯叹口气,情绪一如既往的平和,“小男孩就那么好?”
“那你为什么娶我?魏讯,你妈说的对,我能勾引到你,就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