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月也叹赚钱难,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说着话就来到豆腐铺前,李庆有笑着让她们进家去坐,喜月把包好的糕递给他,问大姐可好。
见她不愿意去家,李庆有道一声等等,从铺子后面出去喊宋腊梅出来。
很快宋腊梅过来,近四个月的身子,仍是不显。
看到喜月和欢儿很高兴,出来拉住两人:“家去坐着说话。”
“就是来看看大姐,家里还有活,不进去坐了。”
喜月常来看她,各自问些家中事,俱都安好也不多留。
要走时,李庆有切两块豆腐让她们带回去吃。
他这个姐夫丝毫不吝啬,又给了两个菜瓜。
几块糕换来这些东西,说起来还是自家占便宜,但是一家人又何必论这般清楚?
进大暑,太阳底下已经不能站人,喜月就是再想挣钱,也被杜巧娘拘着在家里,逢集才会去卖糕。
这说起来都是因隔壁村里有个老人家这天去地里做活,中暑气倒在地里,等家人寻过去,已然没了命。
杜巧娘吓的不轻,想到杨应和和宋常贵服徭役在大太阳底下做活,担心不已。
她七个月的身子,已是大腹便便,行动不利索。
再者地里豆子也要打理,喜月便听她的闲在家,早晚去地里做活。
说是闲在家,其实也不闲着,真没什么事还去后园帮宋大爷做活。
成云经常送桃子过来,这桃子可不能白吃。
第63章 巧娘产女
日子匆匆而过,至七月,来桃花村落户满一年。
当初信心万丈能把日子过好,如今的赵春兰只叹那时的自已天真。
丈夫徭役未归,还不知道磋磨成什么样?
木匠生意丝毫不见起色,日子过的勉强能裹腹,她时常生出无奈绝望之感。
翻着田里地瓜藤,她忍不住叹气,不甘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日头升高,捡起扔在地头鸡能吃的草料,放在竹篓里背着朝家去。
阿圆和石头、青成在院门外玩闹,看见她跑着扑上来。
长期不见油水,头发失去光泽,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彻底不见,身着打补丁的粗布衣。
打量着闺女,赵春兰心头更是发酸。
“走,回家娘给你煮鸡蛋吃,你跟石头一人一个。”
鸡蛋一文一个,以往她多是攒着换钱,隔三差五才舍得煮一个让两人分着吃。
阿圆听有鸡蛋吃,笑着跟着她回家,还喊着石头有鸡蛋吃了。
石头一走,青成也扭身回院里,缠着杜巧娘:“娘,我也要吃鸡蛋。”
院子刚刚扫好,她放下笤帚,笑道:“晚上给你煮,菜粥已经做好。”
青成便不再闹,吃完饭也不去外面疯玩。
把喜月交代他的话听进心里,就在家守着她。
杜巧娘缝小娃衣裳,他在一边看,还问:“这么小能穿的进去吗?”
对于他的问题,杜巧娘一一耐心回应,也算能解闷,免得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说是一个月的徭役,又都过大半个月,仍是不见他们回来,让人等的心焦。
中元节过去,眼瞅着还有一旬天进八月,等待许久的人终于归家来。
宋常贵和杨应和两人黑瘦许多,胡子拉碴不成个人样。
进院来赵春兰险些不敢认,眼窝发酸泪一下子掉下来:“咋糟践成这样?”
知道媳妇是心疼他,杨应和咧嘴笑,一口白牙更显得脸黢黑:“我这不是回来了,你还哭什么?”
“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罪?累坏了吧?”
吃不好还要顶着大太阳做体力活,自是累的,杨应和不愿她担心,安慰笑笑:“也没那么累,就是热。”
赵春兰哪会信,抹掉泪:“我去做饭,你先去洗一洗,好好歇着。”
回屋拿鸡蛋,好好补一补。
阿圆和石头冲进院子,不敢置信的喊一声爹,就捏起鼻子:“爹不洗澡好臭。”
修路的活极累,有时候都懒得洗,就是洗也是随便洗一洗。
且又走这大半天的路,身上有味道再正常不过。
闺女嫌弃,杨应和笑着打水去洗。
杜巧娘也是忙着做饭,还想杀鸡,宋常贵看她肚子大许多,忙拦着:“你身子不便,天也不早,随意吃点就成。”
喜月和欢儿不要她忙活,两人进去灶下,焖米饭,又炒一盘鸡蛋及两样小菜。
宋常贵早就饥肠辘辘,不做工早上没有放饭,又走大半天的路。
是又累又饿。
端起碗狼吞虎咽吃了。
杜巧娘看着心疼,不住道:“慢点吃,别噎着。”
他两人回来,家里一下子又有了主心骨,日子恢复正常。
田里稻子青黄一片,眼瞅着又要到秋收。
中秋就在眼前,今年倒没和秋收赶在一块。
过节要送礼,连续两集糕卖的很好。
十五这天也正逢集,喜月从集上回去,就见大姐和李庆有来家。
她肚子也大起来,人圆润不少,李家没亏待她。
也是,李婆子一心一意想生个孙子出来呢。
徐氏来看她,拉着她问钱婆子可有再上门。
宋腊梅点点头:“送过去一件半旧不新的小褂子,说小娃穿旧衣才好。”
是粗布的,婆母拿在手里就嫌太糙,道小娃皮肤娇嫩哪能穿这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