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挠头笑笑,有些尴尬,这事不敢再想,现如今的他只想带着长明好好过日子。
正说着话,镇衙来人叫欢儿、杨应和等人去指证那四名拍花子。
宋常富跟着去了。
待宋常贵回来,杜巧娘与他一道前去前往方家送谢礼。
给原五几人的送去役所,自有杂役暂帮收下保管。
因是抓个现形,这四人录完口供签字画押,吴镇令便使人连人带口供当即送去县里。
方生、原五亦在押送之列。
宋常富原还想设宴答谢,只得改日且等他们归来。
天近傍晚,众人回村。
喜月送出院门外,正准备回身进去,远远瞥见葛天冬朝这边走来。
便立在原地等他。
葛天冬是听闻淑惠丢了,特来看看。
喜月笑着引他进院,道不过虚惊一场。
杨应和扬笑与他打招呼,见他眼下青黑,知是熬夜习书所致,关切两句。
离院试仅有月余,葛天冬是下了苦功,三更睡五更起,不敢有半点懈怠之心。
喜月知他存了志必要中榜,没少提醒身子要紧。
葛天冬心中有分寸,午时必要歇一会,断不会熬坏了身子。
杨应和留他吃夜饭,不等他拒绝,喜月进去灶房准备吃食。
断断续续还有做工的人归来,寻岔了路追出老远,看天快黑才回转,得知淑惠找到了,都是松出一口气。
第308章 阿圆吓病
天已黑透,仍不见程望回来,同去的还有张成业、张木匠和狗剩。
杨应和招呼葛天冬用饭,又叮嘱喜月留饭在锅里。
喜月应一声,进屋去看宋腊梅。
淑惠仍不见醒。
她皱着眉头极是担心。
虽早听原五说过无碍,喜月仍是去请了石大夫过来。
石大夫上下检查一遍,道:“恐是孩子小,药效太过强劲,脉相上不打紧,估摸着还要睡上一阵,倒不必太过担心。”
宋腊梅听过安慰不少,喜月送石大夫出去,葛天冬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正好送一送石郎中。”
都是熟人,石大夫笑道:“不过两脚路,顺道一起走。”
喜月送到院门外,因是月底,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心中不免担心程望几人。
好在,没用等上很久,便听院门上有了动静。
从里屋出来,听声音正是程望等人。
忙和欢儿摆饭,又打水让几人洗手洗脸,跑这半天想必累的不轻。
宋腊梅出来答谢,意外看到张成业黑了一只眼圈,正待要问,杨应和先问了:
“这是怎么回事?”
喜月捧菜出来,这才瞧见他脸上有异,也好奇盯着看。
张成业不自然的捂上半边脸,神色有些尴尬。
狗剩快言快语替他答了:“成业哥瞧见一个穿黄衣的小女娃,误会是淑惠上前拉扯,那家男人是个性子急的,错以为他不轨给了一拳。”
闻言,宋腊梅上前福身:“劳你跑一趟,还无端遭打,对不住了。”
张成业忙摆手:“不打紧,一点都不痛。”
杨应和道:“总不能要你白挨打。”
说罢使唤喜月装两包糕,等下给他拎回去。
张成业不肯要,越发觉得难为情。
张木匠笑着替他解围,状似无心的说道:“他是个老实孩子,一听淑惠丢了,跟丢的是自家孩子一样着急。”
“人着急就容易出错,年纪轻轻挨上一拳也不算什么……。”
喜月眉头一挑,拿眼去看张成业,心中暗自思量莫非他对大姐有意?
再看宋腊梅,一门心思在淑惠身上,浑没在意这些话。
答谢几句,便进去西屋里守着淑惠。
饭菜端上桌,他几个晌午饭没用,已然饿极也不再多客套,端碗吃了。
放下碗张木匠客套两句,便主动说他和张成业送狗剩回村。
不曾想话音刚落,燕子领着狗蛋寻来了。
虽知是寻人去了,看天黑仍没回,担心的坐立难安。
见到狗剩人方安心。
几人离去,偏程望磨磨蹭蹭,喜月知他有话说,笑着从灶房出来回了屋。
程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而后跨进灶房。
欢儿正在洗碗,手下一顿,抬头问他:“你还有何事?”
程望稳住心神,出声道:“你…吓坏了吧?”
欢儿点点头,又继续洗碗,边道:“要真淑惠找不回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程望道:“好在找回来了,这并不怪你。”
欢儿轻笑了笑:“是啊,幸好有老天保佑。”
又道:“虽不是我的过错,终归在我手上弄丢的,纵是大姐不怪我,我也良心难安。”
程望安慰道:“人已经找回来了,就别再多想了。”
欢儿嗯一声,笑了笑,暗道他倒是有心了。
程望见她笑,跟着笑了,心下轻快起来。
他本就生的俊,油灯之下朦朦胧胧更显英朗。
欢儿错开眼不敢直视,多少有些理解周春玲为何对他念念不忘了。
她这一羞涩,屋中气氛立变,程望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两人虽在一块,私下相处并不多,便是将要成亲,也拘谨的厉害。
程望说完要说的话,难以找个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