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月笑着看向他:“谢谢你们,我真的好喜欢。”
葛天冬心里乐开花:“你喜欢就好。”
又从篮里取出一幅字画,笑一声道:“上回听你说留出待客用的地方,我就献拙画了一幅,只是还未装裱。”
是幅雪梅图,旁边题字是一首咏梅诗。
喜月不懂画,只觉得好看,画的好,字也好。
接在手里轻声道谢,又道:“我很喜欢。”
葛天冬笑的开怀,犹如坠入云端,有些飘飘然。
身旁是几人叽叽喳喳说话声,阿圆拎着桂花糕的牌子猛闻。
笑道:“我看着这牌子就觉得已经闻到糕香,想吃。”
石头说:“葛阿爷雕的真好,跟真的糕一样。”
青成则道:“姐夫的字写的真好。”
欢儿手摸着编绳,心中暗想葛婶子愿意花心思做这些,那必是看重喜月。
真好!
宋腊梅闻声而来,很是意外,糕牌做的好,可见葛家对喜月的上心。
她很羡慕这样的感情。
如此情深意重,以后必不会轻易负了喜月。
抬眼看他二人站在一起说话,郎才女貌,犹如一对壁人。
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喜月正在问葛天冬:“花费不少心思和时间吧,岂不是耽误你读书了?”
葛天冬笑着回话:“趁空闲时候做的,就是画糕样费些时间,你尽管放心没有耽误读书。”
望着喜月笑脸,他忍不住许下诺言:“这回我一定考中秀才。”
而后壮着胆子小声说了句:“让你进门就是秀才娘子。”
几步之远青成他们还在说笑。
喜月面上一热,心头一阵悸动。
对上他深情目光,竟有些招架不住。
带着些许羞意垂下了头。
葛天冬无声笑的欢喜。
第286章 自卑比较
正月十四这日下晌,程连过来铺里,找到喜月说明日摆摊大姐想和她摆在一起。
喜月知道程英这是心里没底,自是应下。
又问他烤饼做的如何。
程连笑笑回道:“试做了两回杂粮饼,烤的很好。”
想了想又道:“你给的那大料粉,掺什么味都好,有没有想过放在杂货铺卖?”
喜月自是想过,只不过年前事忙顾不上。
程连嘿嘿笑两声:“酒楼的大厨我熟,到时提上一嘴,用不用不好说,至少让他们知道咱家有这个东西。”
他心思灵活,且能舍下面子言出必行,连喜月都佩服。
画饼道:“大姐铺子那边你多上点心,自有你的好处。”
程连面上欢喜:“知道,姐你不用说我也会上心。”
他还想做大掌柜的呢。
正事说完后,他看新铺子那边有动静,过去帮忙。
杨应和在开窗处做上一排挂钩,用来挂糕牌。
程连把糕牌拿在手里看,连连夸赞做的精巧。
听到是葛天冬做的,他微微扬眉,若有所思。
回去后找到大哥程望,恨铁不成钢的说:“早和你说过对欢儿姐上点心,你看看人家天冬哥,给喜月姐做了一堆糕牌,听说还画了画。”
程望劈柴的手一顿,又听程连说道:“人都是怕比较的,天冬哥对喜月姐上心,叫欢儿姐看着肯定心里不是滋味。”
“哥,你得做点什么表现表现,别总觉得欢儿姐不在乎,你就什么都不做。”
程望眉头拧起:“可我又不像他识字会作画。”
说完佯装不在意的继续劈柴。
他自知与葛天冬根本没法比。
虽说葛家也穷,但葛阿爷会雕刻。
年前还听说杨大哥给他涨了工钱。
涨多少不知道,总之不会少,先前他一个月就六百文。
单他一个人就挣不少。
且葛天冬还是童生,说不定很快就能考中秀才。
名望、前途皆有。
是他压根就没法比的。
人家单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别人都不知道,他自已却很清楚,欢儿看中他,无非看中他没爹没娘,以后没婆媳矛盾。
他从内心里觉得自已配不上欢儿。
能想到对她的好就是以后好好待她。
哄姑娘开心,他真的不会。
说实话,不怪别人会看轻他,他自已都觉得自已挺无用的。
没有好的家世,无依无靠倒罢了,还有拖累。
与人相处,他不自觉的会自卑。
自认为没本事,什么都不会。
他沉默的劈着柴,虽没说什么,程连却感觉到大哥周身浓郁的悲怜之感。
嘴巴动动,没发出声音。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耷拉着脑袋蹲在院里。
向来会说话的他,难以说出安慰之词。
因为他知道大哥缺的不是这些。
爹娘早早过世,大哥领着他过日子,遭受太多白眼冷落。
说实话,他与喜月他们相处,偶尔也会觉得自卑。
他们这样的家庭,习惯被人轻视,不代表心里完全不在意。
不代表没有伤痕。
他想挣很多的钱,想过好日子,想出人头地。
也想让那些轻视他们的人看看,他不是一无是处。
不是任人看扁的可怜虫。
他也期望被人正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