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成端了一碗肉送过来,又道:“吃完饭我再找你玩。”
王长明重重点头,守着碗里的肉等爹爹回来。
杨应和给宋常贵倒酒,杜巧娘把碗一伸:“给我也来点。”
喜月抿嘴笑,娘的心里是有多痛快,居然都要吃酒。
杜巧娘抿一口酒,笑眯眯望着满桌的家人,目光落到喜月身上。
闺女的亲事有着落,她心里再无担忧,说不出的高兴。
笑着招呼众人吃菜:“多吃点别剩下,都把身子养的好好的。”
就近夹一块炖肉给赵春兰:“尤其是你,再有俩月要生产,可得把底子养好。”
赵春兰手捏脸颊:“闲这几个月,我脸都吃圆了。”
“圆点好,再生个大胖小子。”
赵春兰笑:“咱家娃越来越多了,等欢儿和喜月再一成亲,光小娃一个桌子都坐不下。”
宋常贵咧着嘴笑:“娃多才热闹,以前青成总嫌家里太冷清,逢年过节的时候不知多羡慕别人家。”
青成嘿嘿笑:“这会子是别人羡慕咱家了。”
这边说说笑笑,隔着一道院子,王长明总算等到脚步声。
月光下走来的正是王大柱和村里叫大头的男人。
怀揣着一块东家给的团圆饼,王大柱兴冲冲赶回来和王长明过节。
“明早还是老时间。”
“行,大头哥慢走,仔细脚下。”
两人在路口分开,王大柱朝自家草棚走来。
王长明端着碗迎上前,声音有些小兴奋:“爹,我等着你回来吃肉呢。”
几乎是同时,王大柱手探怀:“看爹给你带了啥回来。”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肉!?”
“啥?”
王长明先回话:“青成给的肉,有大半碗呢。”
青成对长明多有照顾,王大柱都看在眼里,笑着在他头上摸一把:“这恩你得记着,以后有能力再回报他。”
王长明重重点头,嗯一声,看到他手中的团圆饼很高兴。
“有饼吃了。”
“爹快吃饭吧,我煮了玉米粥,玉米是秋菊伯娘给的。”
“你有没有说谢她的话?”
“爹我知道的,伯娘让我别客气。”
“爹,我把地里地瓜藤翻了一遍,草也都薅了。”
王大柱吃着粥,满是欣慰:“长明真能干。”
“爹你吃肉,你要干活,多吃点。”
“你多吃点,东家晌午饭里有肉,爹吃过肉了,你身子弱多吃点,把身子养好。”
“一块吃,杜伯娘炖的肉真好吃。”
……
吃完饭,王长明才说出被桩子欺负的事:“我在地里做着活,他抓着我就打,打到鼻子上流了好多血。”
“后来青成和石头帮我打回来,柳…姨还和杜伯娘闹了一场,又说你是青成姐夫,杜伯娘和欢儿姐打了她。”
累一天,王大柱本来都准备睡觉了,这一听哪还睡的着。
捧着他的脸在月光下看:“没伤到哪里吧?身上有没有伤?”
撸起王长明袖子裤腿检查一遍,没看到伤才放心:“你咋不早说?”
王长明小声道:“爹做一下晌的活肯定饿了,我不想让爹饿肚子。”
儿子这么贴心,王大柱没什么好说的,扯着他就走。
路过宋家听到里面说笑声,没进去,直接朝村中去。
柳寡妇嘴上说着不怕,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王大柱有多疼王长明,她是知道的。
半脸的血,她看着都渗人。
更别提他个当爹的,定然很愤怒。
回到家把桩子好一顿埋怨,打哪不好非要打鼻子,做事咋不过脑子。
桩子闷不作声,他又不是存心的,打的时候没注意抡到鼻子上了。
第250章 后悔莫及
院门被拍的砰砰响,柳寡妇料定是王大柱来讨要说法,心中虽有些惶恐,面上却是未露半分。
“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
她虚张声势回着话将院门打开,故作不解问道:“你咋来了?”
王大柱差点被她这态度气笑,冷声道:“我为啥来,你心里一清二楚。”
柳寡妇嘟囔一句:“我哪会知道?”
王大柱懒得与她废话,问:“桩子呢,他把长明打的一脸血,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柳寡妇面上不以为然:“孩子打打闹闹多正常,哪家大人会这样大动干戈的?你莫不是成心来闹事?”
越是心虚,她越是表现的理直气壮。
王大柱知她难缠,悔自已当初眼瞎,心中对她更是厌烦。
他要经常外去打零工,长明一个人在村里。
打定主意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治一治她,否则只会越发嚣张。
不给桩子一个教训,以后遭罪的只会是长明。
冷声道:“你莫胡搅蛮缠,桩子打了长明,不给一个说法,你就等着瞧吧。”
他言语满是威胁之意,柳寡妇心发怵,面上却是不惊:“你想要什么说法?等着瞧你是要做甚?”
“难不成你要对个孩子下手,喊打喊杀?”
王大柱冷着脸:“长明不能白挨打,你也知道他身子弱,流了那些血,补一补是不是也是应当的?”
柳寡妇立时道:“咋?你想要甚?”
“感情你是来讹我的,我告诉你,我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