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道:“都怪我老婆子老眼昏花,误会了你和易安,给你添麻烦了。”
又叹一声:“你这么好的姑娘,哎呀…有人不识金镶玉呐。”
喜月笑笑:“这事不怪婆婆,误会说开就过去了,您老也别多想。”
“姻缘天注定,易安和你没缘份呐,多好的姑娘。”
沈婆子满是可惜,暗怪儿媳妇没眼光,当着外人的面却是没显露半分来。
喜月不想多说这些,笑着说明来意:“我大姐要在西边开个茶棚,想买些陶壶碗等物。”
被闹上门,还想着照顾她生意,沈婆子更觉得她人品难得,愈发可惜。
领着两人去看架子上的陶壶,又拿出架子下面的陶碗。
两人挑了两个适中的陶罐,四个陶壶并二十个粗陶碗。
沈婆子自然不会要虚价,两方仍拉扯一番,这才从她铺里出来。
喜月一手抱着个大陶罐,另一手拎着二十个陶碗。
宋腊梅拿的更多,抱着大陶罐,还拎着四个陶壶。
沈婆子看着心惊:“还是我帮着给送过去吧,别摔了。”
宋腊梅不让:“别耽误您老做生意,我们仔细着就行。”
还没走两步,冯明远从铺里出来:“我帮你们拎。”
不由分说抢过喜月手中的碗,还分担了两个茶壶。
喜月笑着看他:“好长时间没见到你,去哪了?”
冯明远笑着回话:“跟我爹娘待在县里的铺子,前两天才回来。”
喜月问:“县里生意如何?”
“还行,不过比这边难做的多,他们使人诬陷我们家糕点有问题,多亏我爹心细,也打点过,要不然吃大亏了。”
“最终借着二哥同窗家的关系,托人从中说和,两家才得以和平共处。”
先前听人说过冯掌柜有三个儿子,其中老二在县学念书。
倒没听过考取秀才,只知道是托关系进去的。
想必在里面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学子。
毕竟穷人家想考取秀才,很难很难,十个中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喜月这回是深切感受到,没点关系想在外面开铺子很难,以往的自已太天真了。
有救命的恩情在,冯明远自觉和她熟络,什么话都往秃噜。
说起二哥将要秋试,县学的夫子们都道他极有可能中秀才,名次可能还比较前。
他颇为自豪道:“夫子们还说他有可能会中举呢,好不容易城里铺子稳定下来,我爹说二哥要是中举了,家里营生就不能做了,买地当大地主去。”
“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做糕,从小到大都吃腻了,当个地主收租也挺好,省心多了。”
“就是大哥觉得挺可惜的,不过我爹说实在不行,就给他单独分家。”
喜月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么私密的家事他也能拿出来说。
好在镇子不大,离的不算远,要不然再走下去,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
进去铺里放下东西,喜月谢他,他摆摆手,熟络的向杨应和打招呼。
说了一会话,这才离去。
西边空宅地已经立起柱子,正在铺顶,仅用一个夏季,倒不用搭的太牢固,能遮太阳和小雨就成。
真到大雨的时候茶棚也不必开了,根本不会有什么过路人。
糊个土炉,摆几张简易桌子,这茶棚便能开张了。
杨应和要做订的嫁妆,桌子凳子是使程望打的,还在做着。
四条桌腿撑着桌面,不做任何的装饰,只图一个省事。
这种简易的活,程望做起来不费力,连狗剩都能帮着做。
才说着大丫要来,下晌她就背着篓子来了,拎出两个布兜子,一个装的是粗茶,一个是金银花。
虽是粗茶,多是茶叶茶梗很少,金银花也是择的干干净净,没有异物。
比喜月在杂货店看到的要好。
双方都是实诚人,出的价钱都满意。
她篓里是挖的一些草药,想着卖去药铺换些钱,言语间满是干劲,在她的带动下夫家人一门心思的想挣钱买地。
第217章 茶棚开张
隔两日张媒婆再次登门,喜滋滋而去,不多时欢儿亲事说定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
到处是议论声,打听说的是哪家。
听是杨应和铺里一个木匠,几个有妇人围着燕子打听程望家中情况。
燕子听狗剩说过程望家境,左右是瞒不过,如实道来。
便有那妇人不理解:“她这是图的啥呀?总不能只看脸吧?”
另一妇人撇嘴:“小姑娘不懂事,许就是看脸呢。”
“那也不应该啊,巧娘咋同意了?”
“闺女大了不由娘,他二人天天处着看对眼,当娘的又有什么办法?”
“我早说过亲事就不该让孩子拿主意,你看,现在后悔都晚了。”
“我还当她眼光多高,要挑个多好的,就这?”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徐氏直接登门问:“咋说了这门亲?真是她自已看对眼了?”
杜巧娘半真半假回道:“这孩子虽说家境差点,做事做人都不差,最重要的是跟着应和做事,天天能看到放心。”
“再就是欢儿这丫头性子冲,家里人口简单些好,省得有婆媳矛盾,她先前倒没想法,不过程家说了后,她自个想想也挺好的,才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