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铺出来,边走边想,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笑着盯着她。
抬头见是唐明浩,喜月不自觉眉头微蹙。
不作声,向旁边移移,越过他而去。
唐明浩追在她身后:“我要买糕。”
喜月不想理他,只装作没听到,疾步朝集市而去。
寻个位置刚把桌子摆上,唐明浩笑嘻嘻立在摊前:“走这么快,难不成我是什么可怕的凶兽?为什么总躲着我?”
喜月冷哼一声:“凶兽可不会随意跑来镇上,至于为什么会躲着你,你不该心知肚明吗?”
唐明浩笑道:“你的意思我比野兽还可怕?长的也没这么吓人吧?”
他死缠烂打令喜月烦不胜烦。
抬头盯着他,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以为我会吃这一套?别痴心妄想了。”
四目相对,一个愠怒,一个笑嘻嘻。
似是表明决心,两个都不肯移走视线,就这样直直盯着对方。
唐明浩笑着笑着,竟觉得心怦怦直跳,面红耳也臊。
面前人皮肤虽不是多白皙,却是细嫩。
杏眼微怒,鼻子小巧,嘴唇嫣红。
笑容僵在脸上,败下阵来。
装作不在意收回目光,盯向旁处,摸出钱袋子:“我真的只是想买糕,给我包三块桂花糕。”
真的奇了怪,他竟觉得喉咙发紧,整个人燥热、不自在起来。
喜月为打发他走,包了糕给他。
唐明浩走前看她一眼,心头又是一悸,拿上糕落荒而逃去了。
喜月丝毫不在意他怪异之态,只想他离自已远远的。
落集之后不见他纠缠上来,没去想为何,只觉心中轻快。
第200章 完美借口
天擦黑三人正用着夜饭,突听院外哎哟一声,是道女声。
欢儿放下碗去看,院门前跌坐着一个年轻妇人,捂着脚踝处连连呼痛。
喜月和杨应和围过来,听妇人自称姓王,夫家是镇东李庄的。
走亲戚归家,因天黑走的急了些,把脚扭到了。
欢儿好心搀她起来:“还能走吗?”
妇人呼痛,倚靠在她身上:“痛的厉害。”
“不成,不成,走不了,劳烦大哥去镇南街找姓张的篾匠,他家娘子是我大姐。”
杨应和本有些不放心,见袁婆子过来,恳请她照看一会,方急匆匆去了。
喜月搬凳子给妇人坐,妇人客套道谢。
袁婆子好奇问妇人她夫家叫什么名。
“李松,大娘认识吗?”
袁婆子不认得,说出几个李庄人的名字,妇人都能答的出来。
闲话了一会李庄的人与事,杨应和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粗壮妇人。
两人一照面,粗壮妇人问:“你回娘家了?咋不早点回来,摸黑走夜路你不怕?”
“咱娘身子不舒坦,多坐了一会。”
两姐妹一问一答,随后向杨应和道谢,然后粗壮妇人扶抱着年轻妇人走了。
没什么事袁婆子回自家院子,喜月也进灶房洗碗筷。
平日遇上借水的,问路的,能帮的都会帮一把。
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三人都没放在心上。
原以为事情过去了就算罢,不想几日后,那妇人挎着篮子送来几个鸡蛋。
言语真挚谢他们出手相助。
喜月把东西推回去不肯收,道举手之劳,不足为谢。
推拉好一会,妇人嗔怪:“几个鸡蛋而已,我特意来一趟,真心实意谢你们。”
喊一声大哥,冲杨应和说:“你们就收下吧,要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杨应和放下手中活起身:“不过走几脚路,不用这么客气。”
东西送不出去,妇人连连笑叹,把他三人夸了又夸,这才离去。
她走后,喜月笑笑:“还真是多礼。”
不过多礼的不止她一个。
上回一个大娘,来借了两回水,后来竟送了一个瓜来,说是自家种的丢下就走。
欢儿笑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几人笑笑,便将这事抛去脑后。
天渐暖脱去冬衣,杜巧娘发现一个冬天过去,两个闺女变得亭亭玉立。
胸前不再似小丫头平坦,腰是腰,臀是臀,少女身姿婀娜起来。
尤其穿上春装裙子,一下子成大姑娘的样子。
也难怪村里人见了都说可以说亲了。
心里泛愁,生恐哪个坏人见了打主意,尤其是仙女湖那地的人家,可得罪不起。
为这事,杜巧娘睡不安生,一连几夜做噩梦。
等喜月再回村,皱眉道出担忧。
尤其她还要给清乐坊送糕,实不是个姑娘该去的地。
喜月知自已不过中人之姿,难入贵人们的眼。
不过,万一哪个瞎了眼看中了她呢。
各花入各眼,这种事难说。
娘病后不再做富贵梦,更不敢奢求嫁去富贵人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想着把送糕的活该托给何人的好?
她本属意让狗剩去送。
前有李庆有,不免多思,万一因此与楼里的妓子纠缠,岂不成她的罪过。
杜巧娘以为狗剩是个很好的人选,今年方十三,半大的小子,情窦未开,不知人事。
目前来看还是可以的,只是不得长久。
喜月又想起程连来,他日日在镇上混,说起来比狗剩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