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想起赵春兰之前说起葛天冬对她有意。
葛家小子长的不差，学问好，又同是北边来的，她是属意的。
只是不知道喜月对他是什么想法？
屋中没别人，杜巧娘好奇问了一嘴：“你觉得葛家小子如何？”
喜月盯着账簿，心不在焉回道：“很好啊，说不定秋天就能考上秀才。”
杜巧娘又道：“他学问好，说话斯斯文文，小姑娘们一定喜欢，你喜欢这样的吗？”
喜月点点头：“瞧着性子挺温和，挺好的。”
她对男女之情还没开窍，杜巧娘问了几句觉得没甚意思，不再扰她算账。
燕子来看杜巧娘，宋腊梅引她进来，并搬了凳子。
她手中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有几个鸡蛋，一些红枣。
把篮子交给宋腊梅，坐下说话：“前两天家里乱糟糟的，这才抽出空来看你。”
杜巧娘笑笑，与她客套几句。
看到喜月一个姑娘家会写字记账，燕子觉得心酸，亏欠两个儿子太多。
悲从中来，又联想到近来家里种种事，情绪难忍，慌乱站起身就要走。
杜巧娘心生不忍，忍不住唤了一声：“她婶子，难受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燕子忍着情绪摇摇头：“嫂子好好养病吧，我就不来添晦气了。”
她走后，杜巧娘哀叹一声，这么好的性子，怎么碰上那烂人？
她离去的神色，喜月看在眼里，要是宋大宝不改，以后有的是苦日子。
杜巧娘出声道：“沾上赌瘾很难戒掉，她娘仨要怎么过？”
欢儿端着鸡汤面进来：“狠心一点，打折他的腿，剁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赌？”
杜巧娘失笑：“说着容易，真要下手有几个人敢？他成废人岂不更是拖累。”
喜月合上账簿：“这种人只能远离。”
第195章 都那样
燕子何尝不想远离。
回娘家说和离之事没有一个人支持她。
娘家靠不住，她问两个孩子，愿不愿意跟她过没有家的苦日子。
狗剩和狗蛋两兄弟说娘在哪，哪就是家。
她鼓起勇气向宋大宝提和离，只得到一句休想和无尽的谩骂。
她深信宋大宝若是能飞黄腾达，必是会休了她。
可眼下他落魄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
也是，她走了，他就成了全村的笑话。
走不了，她就求他不要再赌，低声下气几乎要下跪。
可即便她跪下来，也改变不了宋大宝什么。
他向来不把她看在眼里。
她目光中的恨意将要把他穿透，宋大宝笑笑不以为然，放出狠话：“只要老子不同意，你就要伺候老子一辈子。”
那一刻，她真的动了杀人的念头。
可看看两个孩子，她不敢动手。
她死了一了百了，两个孩子却会被毁掉，这样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恨意达到顶点，她不愿意再伺候，不做他的饭，不洗他的衣，甚至不去搭理他。
如她预料的一般，宋大宝很生气，非常的生气，掀翻了娘仨吃饭的桌子。
这一回，燕子选择与他硬碰硬，以示自已的决心。
她深刻意识到，如果他再赌，这个家真的要完蛋了。
他掀了桌子，她就砸椅子，冷冷道：“不想过就别过了，一起去死吧。
冲进灶房拿菜刀，硬塞去他手上：“来，把我们都砍死。”
燕子伸着脖子朝他手里的刀刃上撞：“我真的不想活了，我他娘的早活够了。”
宋大宝被吓住，狠狠推开她：“你疯了吧？”
燕子痴痴大笑：“碰上你这样的男人，我早就该疯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罢夺过他手中的刀：“你非要赌，非要弄的这个家破，那我先杀了你，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一脸凶狠，宋大宝吓的转身就跑，边跑边叫：“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你这个疯婆子。”
他在前面跑，燕子在后面追：“谁让你要赌钱，我杀了你。”
她只是做样子，宋大宝却是深信不疑。
他心里非常清楚燕子是真的恨他，且恨的要死。
宋大宝跑掉一只鞋，燕子才被人拦下将刀抢去。
面对她吃人般的目光，他害怕了。
开始反省是不是把她逼的太过。
宋常富冷眼盯着宋大宝：“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再是好性子的人碰到你这样的也忍不了。”
有人劝道：“别再赌了，好好过日子吧，有几个靠赌发家的？”
燕子还在叫嚣着要杀了他。
宋大宝怂了：“我不赌就是了，大惊小怪的。”
村人道：“你说了不赌，再有下次我们可就不拦着了。”
不管如何，宋大宝老实了，虽说有可能是一时的，但至少眼下安生了。
他被燕子吓到，夜里甚至不敢同床，挤去和两个儿子睡。
杜巧娘听到这事，心里挺不是滋味，要不是被逼急了，做不出这事。
她没空去想太多，因为有人找上门，要给欢儿说亲。
说亲的妇人叫桐花，与杜巧娘并不太熟，特意叫上秋菊陪着一道来的。
说是她娘家侄子，比欢儿大一岁，刚刚十六。
昨儿刚过完生辰的欢儿迎来人生暴击，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