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双方正争执不下,悄声问明三人都没挨打,放下心来。
与方生打过两回交道,杜巧娘知他为人公正,朝他点头打招呼:“官差大老爷,我们见过的,你也知道我们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可不敢随便欺负人。”
王三就喊道:“感情你们关系近,所以偏着他们。”
原五刀背在他身上敲两下:“敢诬陷我们官差,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我是头回见他们,见你可就多了,没一回是好事。”
“你就老实交代,是不是调戏人家姑娘了?”
王三狡辩不过,悻悻道:“我就是说了两句,他们也不至于把我伤成这样吧?”
撸裤腿给众人看:“骨头都要露出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条腿说不定都要废了,总不能白挨这顿打吧。”
腿上两个血窟窿,看着有些可怖,他开口就要一百两。
欢儿嘁一声:“你这条烂命还能值一百两?”
王三却是不管,罗列出一堆费用来:“受伤总得看病,得要药钱,我这受了惊,身子又遭了罪得补补,吃点人参什么的不过份吧。”
“还有耽误我做工的钱,伤过的腿跟好腿还能一样吗?我下半辈子还有好几十年呢,一百两我都没多要。”
郑婆子在旁边接话:“你怎么不说耽误你娶媳妇生儿子,影响你子子孙孙呢,一百两哪够,一百万两也不够啊。”
围观的人哄然大笑。
袁婆子也接话:“倒霉催的,要都像你这样谁还做工啊?找个有钱的主讹一回,够逍遥大半辈子的。”
郑婆子冲左右围观的人说:“赶明我去仙女湖那边挑个腿粗的去碰,就往地上一躺,也要个八百千两的,还累死累活卖什么猪肉啊。”
第168章 世道不公
人群中有人说道:“那他这是挑错了人,该去仙女湖赖着。”
郑婆子啐一口:“他也敢?柿子只挑软的捏,不就瞧人家两个小姑娘没靠山,呸,不要脸。”
论起胡搅蛮缠,镇上没几人是郑婆子对手,有她帮腔,王三气的嘴都歪了:“有你什么事啊?”
郑婆子双手叉腰:“我就专好打抱不平,看不惯你这烂人。”
王三便知道她还记恨先前自已调戏她闺女的事,这婆子也太记仇了吧?
欢儿十分意外郑婆子会帮腔,对她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喜月猜出一二来,不过仍感激郑婆子出言相助。
王三耍赖:“我不管,你们得给我治伤,赔我银子,要不然我就躺在你铺子前不走了。”
杜巧娘为息事宁人,悄声与喜月商量:“要不赔他一些药钱。”
喜月却是不肯:“我可以请郎中来治伤,别的钱一文不会多出。”
她宁愿多出钱打点,也不愿把这个钱给王三,以免他得了一回好处,惯的他又来二回。
再说是他先动的手,自已若不是躲开了,都被他摸到,到这会子仍恶心的不行。
心里堵着一口气,说什么也不愿花钱了事。
原五看眼色明白她的态度,心中盘算着又将有一笔进账,这麻烦得替她解决。
板起脸出来主持公道:“本捕头已经明悉,事出有因,若非王三故意前来寻事,也不无妄受这罪,杨掌柜一个姑娘家无端被调戏,情绪激动了些也属正常。”
“忠犬护主非她本意,实属误伤,杨掌柜心善愿意出药钱,此事就一笔勾销。”
“王三,以后胆敢再来惹事,可就轻饶不了你。”
原五说完不待王三辩驳又道:“手上还有几个案子与你有关,你有异言我们就镇衙去说。”
民不与官斗,镇衙是他们的地盘,王三哪敢去?
自然也就不敢有异言。
再想喊冤被原五冷瞥一眼,愣是没敢发出声音。
石郎中被请过来给他治伤,开口就是要酒。
袁婆子铺里有喜酒卖,拎出一小坛,倒了半碗出来,他含一口朝伤口上喷去。
王三大声喊痛,痛出一头的汗。
“洗伤口,忍一忍。”
如此再三,王三痛的将要失了知觉。
石郎中方收了手,往伤口上洒了一些药粉,草草包扎过便道好了。
原五见状遣散围观的人:“没事了,散开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喜月回屋拿药钱和酒钱,袖口里多了两块碎银子。
待人散的差不多,借与原五说话,偷偷将银子塞给了他。
同时说出自已的担忧:“他人没讨到好处,想必不会甘心,还请原大人护佑一二。”
手中银块不小,原五很满意:“这事好说,不会让他扰了你,不过杨姑娘最近仍要小心行事,莫要掉以轻心,毕竟像他这样的烂人,吃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喜月心中有数,谢他好意。
两人临走前,原五揪起王三拖了走,再三告诫他莫再惹事,才放过他。
而后摸出钱袋子,笑着扔一块银子给方生:“兄弟够义气吧,杨家姑娘出手够大方,能抵得上月银了。”
镇衙捕快俸禄不高,每年只得六两银子,难以养家糊口,但仍有人抢着做,只因份外收入来源颇多。
比如类似喜月这种商户的打点钱,又如处理一些案件的辛苦钱等等。
手中权力不大,寻常百姓却也是不敢惹的。
方生这人比原五正直的多,从不主动索要好处,便是不出银子也会公平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