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腊梅深受鼓舞,重筑坚韧:“是这个理,过去的事已经不能改变,以后的日子才重要。”
拿起筷子用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这不由人的命运。
饭后喜月再来,宋腊梅提起营生之事,淑惠还吃着奶,家里人俱都叫她安心在家待着,不让她提自立之事。
但她还是想做些营生能有个进账,只是喜月铺子并不缺人,她过去也帮不上什么。
思来想去没个好主意,问喜月的意见。
这事喜月想过,淑惠还没断奶,做工这些都不现实,宋叔也未必会肯。
不过做不累人的小买卖倒是可行。
要真想挣钱,还是有法子的,就是卖包子馒头,总会有些过路生意。
先前天热时,她想过就是支个摊卖茶水,一日里总能挣几文。
只不过大姐带着个孩子,不方便行事。
要做也只能做不用自已动手就能拿去卖的,这样一来就有些难度了。
她暂时也没个好的主意。
宋腊梅知道自身情况艰难,仍有些沮丧。
喜月就劝她:“淑惠正是丢不开手的时候,大姐不用太着急。”
宋腊梅并不是缺钱用。
和离时李家给了十两银子,隔一段时间也会送米粮过来,只是在家里待着,总是害怕他们提起再嫁之事。
长辈是为她打算,她能明白良苦用心,但她现在对嫁人的事很排斥。
害怕再遇见一个“李庆有”。轻吻梨子整理
第151章 生意上门
宋腊梅心里很明白,带着淑惠出嫁容易遭嫌弃,人性就是趋利避害,不想赌能遇良人。
她不觉得自已是个幸运的,所以更加不敢赌,也承受不住赌输的后果。
宁愿不再嫁,自已养活淑惠长大,就是苦点累点,至少日子过的舒心,不必受别人给的委屈。
因有这样的想法,才迫切想要有个营生。
一来能离家,不用时时面对亲人担忧的目光。
二则有事忙着,就没时间胡思。
想的越多,她越是难受,越觉得每个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日日在家里待着,她越来越怕出院子,害怕与村里人碰面,害怕看到他们怜悯的目光。
害怕他们叹息着说她命不好。
害怕听到那些同情的话。
因为有淑惠,她原先并没有觉得自已像他们口中那般可怜。
可听的多了,有些疑惑了。
和离的女子真的有那么悲惨吗?
一个人女子孤身过日子,真的就不能过的美满幸福吗?
非要有个男人才圆满?
她不觉得。
多少出嫁女子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什么非要强求有个男人才行?
女子就不能活出自已的一片天?
宋腊梅吐露深藏心中的感受,渴望得到有人赞同。
喜月朝她笑笑:“我支持大姐。”
一句话让宋腊梅眼眶发酸,忍了又忍把泪憋下,露出笑来。
“我真的很想试一试,看看一个人能不能过的很好。”
话音才落,欢儿踏进屋来:“大姐,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前路虽艰,走过去才知道能不能行,喜月相信只要大姐有决心,必能有所收获。
下晌回去,喜月带了几块喜糕,去找那传话的妇人李娘子,笑着让她再帮忙传几句话给木兰姑母。
每次传话都能得些吃食,李娘子是很乐意的,笑着应下。
说几句闲话才从李娘子家出来,巷里迎头碰到方生,已是傍晚正是下值的时间。
喜月笑着打招呼,方生冲她点点头。
错身过去走上数十步,将出巷口扭头再看已经不见他人,想必进去某处院落。
早听过他是这镇上人,原来住在这。
想起有关他的那些流言。
据袁婆子说,他夫人生的极好,桃腮杏眼,肤白唇红,身姿亦是曼妙。
是镇南五里坡人,姓祝。
路遇泼皮纠缠不休被方生所救,祝老爹一见方生就属意,做主将闺女许配给他。
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亲,一年后生下个儿子。
谁知那孩子才三四个月大,祝氏竟携表兄金三私奔了,从此不见人。
金三原是在镇上开杂货行的,生意做的不小,他比祝氏年长十多岁,早已经娶妻。
闹起来才知道,他看中祝氏貌美,不时送些钗环衣料,两人早就有了私情。
祝老爹就是不愿闺女做妾,才急匆匆将她嫁给方生。
谁知他两人余情未了,就是祝氏生下方生的孩子,仍是私奔去了他乡。
先初有人怀疑那孩子是金三的,只不过孩子一天天长大,与方生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闲言才少了。
喜月就觉得方生挺悲惨的,碰到这倒霉事,还要被人闲话。
回到铺中,见她进院来,欢儿如释重负从堂间出来,三两步迎上去,神情激动道:“有人找我们订中秋月饼,要的不少呢,你快进去。”
喜月一听就精神了,探头朝堂间里看,就见大哥与一个穿绸的男子坐着,忙堆笑进去。
男子四十来岁,自称聚元阁的二管事,姓齐。
将要过节听闻铺里做的月饼味不错,有意订制用来送客。
聚元阁是仙女湖为数不多的几个商铺之一,卖的是金银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