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盼弟又揣了娃,微挺着肚子坐在床边侍候李婆子用药。
李婆子有气无力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连喊着造孽。
“我自问并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过就是争强好胜些,可我没害过人啊,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李来弟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劝她想开些:“真和离对她也没个好处,不过一时怄气,她年纪还轻,钻了牛角尖想不通也正常。”
“改天我去看看腊梅,帮着劝劝。”
“你弟弟也是个不争气的,不劝着点,反倒说随她的意要和离,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不是跟那个贱人还没断?”
说着就要喊李庆有进来问话。
李庆有进来,自然不敢承认,信誓旦旦说断了关系。
李婆子有些不信他,又喊来李老爹:“那妓子的肚子没大起来吧?”
她正病着,李老爹怕她多想,没提赎身的事,只说肚子没大。
李婆子气的破口大骂:“说不定有孕的事就是假的,还骗了我二十两银子。”
一激动,更上不来气了,三姐妹看的心惊,连忙好声安抚。
李老爹也有些不确定了,出去后逼问李庆有:“你老实说真话,是不是没和她断,才想和腊梅和离?”
李庆有咬死不承认。
“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断,从今儿起就给我断了,你要是不想气死你娘,就好好和腊梅过日子。”
李老爹还是头回这么强硬的态度。
李庆有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压力。
第123章 纵容有错
宋腊梅回了娘家,李庆有又有借口外出去看听琴。
家里卖豆腐,十里八乡的人都认得他,只敢夜里去,待上一两个时辰又要赶回去。
农家老两口便以为听琴是外室,很是不耻。
要不是想挣两个钱,才不会把屋子租给这样的人。
听琴心里苦闷,偏偏李庆有过来苦着脸,反倒要小意哄着他。
忍下委屈不耐往肚里咽,只为能进李家的门。
李庆有枕在她腿上,絮絮叨叨说着自已的左右为难与愧疚。
听琴轻轻为他按头解乏,柔声安抚:“李郎为妾身做的这些,妾身都记在心里,以后定会好好侍候你,孝敬他们两老。”
“他们不理解只是一时的,好事多磨,只要你我过的舒心,才不枉他们担心一场。”
……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到李庆有心坎上,令他很受用。
攥住听琴的手:“我们定要过的和美,让镇上的人都看看,让他们无话可说。”
在这一点上,听琴与他的想法一致,攥紧他的手:“李郎说的是,我们一定会过的比所有人都好,让他们不敢再轻视。”
越是不被看好,反倒激起二人誓要过好的决心。
李庆有歇上一会,三更天起身回镇上。
回去路上,他不再如去时般低沉纠结。
把愧疚藏起,只要以后他能过的好,就是对爹娘最好的安抚。
三五日过去,不见宋腊梅回李家,徐氏再次登门,这回宋常富也过来了。
徐氏劝她回李家。
宋常富也道:“出嫁的人心里要多想着夫家,别有点事就朝娘家跑,你看看这村里有几个像你这样的?过日子谁不受点委屈?”
又呵斥宋常贵:“你也是,不劝点她好好过日子,任由她在娘家住着,就是住的太舒坦了才不想回夫家。”
连杜巧娘也一道被埋怨上了。
徐氏好言劝道:“腊梅你快点收拾了回去吧,也省得你爹娘难做。”
宋腊梅没想到最大的压力来自亲人。
说出来怕他们去李家闹事,不说出来又被误会着。
有苦难言,只不作声。
说急了就抹眼泪。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徐氏与宋常富毕竟只是大伯、大伯母,尚不算太过强逼。
见她这样子,极是失望。
“若是亲生的,我定要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宋常富把宋常贵叫到一边,狠狠教训一顿:“你以为留她在娘家住着,好吃好喝养着,就是为她好?”
“愚蠢,分不清利害,难不成你真想让她和离?”
疼闺女也不是这个疼法。
被骂一顿,宋常贵醍醐灌顶,也觉自已错了。
开始逼着宋腊梅回李家,先初是好声劝说,劝说不从便是强硬要送她回去。
迫于无奈,宋腊梅只得把李庆有和听琴未断的事说了出来。
宋常贵整个人傻掉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当即就朝外奔,要去找李庆有讨要说法。
宋腊梅和杜巧娘一起拦下他。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杜巧娘:“看你一点都不意外,难不成你也早知道?”
杜巧娘点点头。
他大叹一声,埋怨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
“她年轻不懂事,怎么你…也不说,哎!”
宋腊梅抢话:“怪我,是我求娘瞒着,爹你别怪她。”
“这事办的,你们…太过分了,连我也瞒着。”
宋常贵百感交集,又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单单瞒他一人?
杜巧娘早就知道瞒着的下场,被埋怨也是应当,并不觉得心寒。
许久之后,宋常贵长叹一声,不得不接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