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淑惠,宋腊梅情绪崩溃,再一次哭成泪人。
宋常贵又要往外冲,被宋常富喝住:“去是要去,但咱得先说清去的目的。”
“你去把人揍一顿,又能解决什么事?反倒添乱。”
在门前站住,宋常贵气的踢门坎:“他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宰了他。”
宋常富哼一声:“真是好厉害,意气用事毁了青成和腊梅,还有圆月淑惠,你心中就舒坦了。”
教训完宋常贵,他又问宋腊梅:“你当真想好不跟他过了?不要淑惠也行?”
宋腊梅抱紧淑惠:“不,我要淑惠,我不能丢下她。”
“本朝律法明文规定,夫妻和离,所生孩子归属夫家,不想过你可得想好,淑惠带不出来,你以后就不再是她娘。”
宋腊梅难以做决断,她舍不得淑惠,更不想回到李家。
她泪眼望着宋常富:“大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宋常富有些犹豫,可一想到她和离带个孩子难以再嫁,她才十八还这么年轻,孤伶伶一辈子也太可怜了些。
狠下心说:“没有其它法子。”
怀中淑惠睡的安稳,宋腊梅心如刀绞,就是要自已的命都不能丢掉她呀。
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人,怎么还能好好生活在一起?
她无可奈何,又不甘于此。
半晌没有出声。
徐氏从进屋泪就没停过,完全出不了主意。
杜巧娘开口:“要不,让她好好想想,想清楚再说。”
“也再看看李家是个什么态度,就算咱不找过去,这么大的事他们总得上门给个说法。”
宋常富没有再反对:“腊梅你就先在娘家住着,这事错的是他们,得要他们登门赔不是。”
事情和有和的说法做法,谈不成再闹,也是一样。
宋腊梅出来什么都没带,淑惠连尿布都没得换。
杜巧娘叫上喜月:“我们去李家把她娘俩要用的东西拿出来。”
徐氏抹掉泪:“我跟你们去。”
到这会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她非得要和李婆子说道说道才成。
李婆子气的胸口疼,躺在床上直哼哼,李老爹没办法托人带口信让二闺女过来劝她。
看到喜月三人过来,他赔笑着迎上去:“亲家妹子,这事是庆有对不住腊梅,你放心我们不会让那女子进门。”
杜巧娘叹一声:“庆有糊涂,怎么能跟个烟花女子纠缠不清?莫要被骗。”
“是是,要不是他娘不舒坦,我们早领着他上门赔不是了。”
徐氏忍不住问:“他人呢?是个什么意思?能不能跟那娼妇断了关系一心一意跟腊梅过日子?”
“他人在屋里反省呢,我和他娘也教训了他一顿。”
李老爹进院就喊庆有出来,李来弟也出屋,一个劲的替他赔不是。
杜巧娘说:“闹成这个样子,腊梅就先在娘家住两天,平复平复心情,咱们都是讲理的人家,这事该怎么办怎么办。”
徐氏就道:“他爹气的都要拎刀找上门,要不是被拦下,都要出大事了。”
李庆有没脸见人,垂着头出来,只说一句对不住腊梅,便没了言语。
徐氏看着来火,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被杜巧娘扯着才没动手。
李婆子强撑着身子出来,自家儿子不争气,她气势都矮三分。
“亲家妹子你们放心,我李家不会让个妓子进门,除非我死。”
“也让腊梅放心,他若是强娶那娼妇进门,这家里便只当没他这个人。”
“李家就是绝了后,也不会要那臭烂货生的野种。”
第104章 肝肠寸断
李婆子的态度让徐氏很满意,面色缓和一些:“咱都是当娘有闺女的人,碰上这样的事谁能接受?”
连喊着造孽,李婆子让李来弟进去西间里跟她们一道收拾。
出来时又保证道:“让腊梅安心在娘家住几天,这事我们会上门给她个说法。”
待她们走后,李婆子看也不看李庆有捂着胸口回东屋躺着。
李来弟叹气,拿眼去刮弟弟:“你是想把咱娘气死,那妓子有什么好?她说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
当着姐姐的面,李庆有不好把两人的事说的太细致,只道:“她跟我确实是头一回。”
李来弟却是不信:“勾栏里的人,花样多着呢,想骗你这个老实人还不容易?”
“你为个妓子闹的家都要散掉,这真是你想看到的?你为了她,腊梅和淑惠都不要了?还是你觉得她们能和平共处?”
李庆有没想过不要宋腊梅和淑惠。
听琴和腊梅都是好性子的人,应该能处的好吧?
李来弟听这话气笑了:“我的傻弟弟,你想的太简单了。”
再是好性子的女子,也忍受不了和别的女子共享一个男人。
且那个女子还是个妓。
想想都觉得恶心。
李庆有争辩:“听琴她只是个小丫头,不是那种人。”
“那种地方哪有清白的人?进去玩乐的都不是正经人,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碰过,就你还当个宝。”
李庆有本没有那么大的决心,不知为何越是听人贬低听琴,他越是想证明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态度倒更坚定起来,一心一意要替她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