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已经大步流星走去下一个项目。
“你没事吧?”夏汀抬手想去扶他。
傅闻璟摆摆手,“没事,不用扶,我身上都是汗。”
夏岸叹气,“你做个拉伸,不然今晚连睡觉都不用睡了。”
“行,”简单原地拉伸完成,傅闻璟走到轮椅后面接过轮椅,说:“走吧,叔叔还等着我呢。”
夏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仰头看他。
傅闻璟笑笑,挑眉问:“怎么,心疼我了?没事。”
走在最前面的老夏回头催促:“小傅!”
“哎来了!”傅闻璟殷勤地应声,随后拍拍夏汀肩膀,说:“我先去陪你父亲,你和你哥慢慢走。”
夏汀就看着傅闻璟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去老夏身旁,笑呵呵地接过冰棍,一副相谈甚欢忘年交的模样。
跑完步,傅闻璟又被老夏带去射箭。
老夏先射箭,一箭,八环。
他不满意地咂咂舌,然后把弓递给傅闻璟,“到你了。”
傅闻璟接过,动作熟练地拉满弓,利落松手,十环。
一箭中地后还高兴地抬抬下巴,散漫恣意。
夏汀偷偷去看老夏的表情。
后者绷着嘴角,眸色浮现几分在公司时才会有的锐利,却看不出喜怒。
完球了,她爸也认真了!
“叔叔到您了。”傅闻璟恭敬地说。
老夏屏气凝神,瞄准,再次偏离红心,七环。
傅闻璟依然动作利落,啪的一声,正中靶心。
一张弓在两人之间传来传去。老夏最好的成绩是九环,傅闻璟箭无虚发,回回都命中红心。
最后一局结束,老夏把弓还给工作人员,然后走到傅闻璟身前,有皱纹的手掌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回去之后来我书房。”
傅闻璟谦逊应道:“好。”
老夏转身就大步走,留了三个小辈在原地面面相觑。
夏岸若有所思:“射箭是我爸最不擅长的运动项目了。”
夏汀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抬头问道:“你是在给爸爸留面子吗?”
“不是,”傅闻璟长长呼出一口气,拿出手帕纸,擦掉掌心的汗,道:“我来之前专门找人打听了,夏叔叔的确不擅长射箭。”
夏岸瞠目结舌:“你知道你还不让着他点?你还想不想和我妹在一起了?”
傅闻璟漫不经心地笑,“如果我刚刚让着他了,他就不管我叫年轻人了。”
清清嗓子,傅闻璟学着老夏的语气,道:“傅总啊,那个我在附近订了餐厅,让小岸好好招待你一下。我们夏夏身体不好,我就先带她回家了。”
夏岸疑惑,夏汀噗嗤一下笑出声。
“小鸵鸟偷笑什么呢?”傅闻璟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夏汀说:“恭喜你成功拿下我爸。”
“果然还是我家夏夏最懂我。”傅闻璟感慨,“夏岸啊夏岸,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这么多年兄弟白当了。”
夏岸:“……”
三人一起回家,到家后傅闻璟径直上楼找老夏,夏汀就在厨房看夏岸做菜。
夏岸在水池里处理鱼,水龙头哗哗的流水,鱼身被浸满后,他抬手一拍,水停了。
夏汀眨眨眼:“哥你好厉害,还会做鱼。”
夏岸得意道:“那是当然了,傅闻璟肯定不会做。”
夏汀说:“但是他可以学。”
夏岸用水弹她,“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这么往外拐?”
夏汀往后躲,不服气地顶嘴:“我顶多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像你,傅闻璟随口提一句想吃鱼,你就亲自进厨房了!”
夏汀成心恶心他,煞有介事地问:“哥,你和傅闻璟大学时候真没谈过吧?”
夏岸都被气笑了,“夏汀,你再说一句,我就会变成这个家里誓死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那个人。”
“……”夏汀顺杆爬,“哦,那这么来看,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有点占有欲?”
“夏!汀!”夏岸擦擦手就要把自家这个小魔王推出厨房。
夏汀连连求饶,“错了错了!我就逗逗你,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
轮椅被迅速调了个弯,夏汀一阵头晕目眩,随后就被迅速推出厨房。刚被推到客厅里,就见楼梯方向,傅闻璟缓步走下来。
男人表情平静,深邃眼眸沉静内敛,嘴角也轻微绷着,似乎有心事。
他看过来,嘴角便染上笑意,一副来给夏汀撑腰的架势,懒懒地笑着说:“夏岸你怎么欺负我女朋友?”
夏岸咬牙切齿:“你自己问问她说了什么吧!”
“行,那你快去厨房给我做鱼。”傅闻璟自然地接过轮椅,推着去了客厅,“哦对了,再洗点樱桃草莓什么的送过来,想吃了。”
夏岸气死了:“傅闻璟,现在是在我家,你他大爷的把我当保姆使唤?”
傅闻璟说:“你忘了大三那年寒冬腊月,是谁顶着鹅毛大雪,从宿舍跑去教学楼厕所给你送的纸?”
夏岸深吸一口气,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睛:“行,让你送一回纸,能念叨到八十岁!”